束月晟想到之前說過的話,再沒有臉繼續(xù)留在煉器峰的接待大殿中,帶著束清泉灰溜溜離去。
“陳閣主,東西可以給我了。”
楊寒看向陳安,笑著說道。
“???哦!”
陳安明白過來,看一眼被他拿在手中空明源晶,眼中流露出一抹濃濃的羨慕。
拳頭大的空明源晶,就這么被楊寒贏到手中。
如果不是覺得可能性太低,陳安甚至要猜測,這是炎恒、楊寒、束月晟等人聯(lián)手布的一場局,故意來坑杜撰的空明源晶。
“楊寒,拿好。”
陳安將拳頭大的空明源晶放在楊寒的手上,卻遲遲不愿將手松開。
他是真的舍不得。
“放心吧,陳閣主,我會拿好的。”
楊寒沒有著急,等著陳安主動松開手。
“炎老,這是心火經(jīng)寶塔,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陳安扭過頭去說道,一邊說話,一邊吃力的松開手來。
空明源晶到手之后,楊寒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快步來到炎恒面前,將心火經(jīng)寶塔和拳頭大的空明源晶一同交到炎恒手中。
“請炎長老收下空明源晶。”
楊寒奉上空明源晶,說道。
“舍得嗎?”
炎恒接過空明源晶,拿在手中把玩一番,看著楊寒笑瞇瞇的問道。
“舍得?!?br/>
楊寒想也不想,說道。
“真舍得?”
炎恒眼中閃過一道詫異,盯著楊寒又是問道。
楊寒這一下沒有著急回答,而是仔細(xì)想了片刻,方才認(rèn)真說了一句:“寶物再珍貴也不如人命珍貴?!?br/>
炎恒聽出楊寒話中的深意,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贊賞之意。
楊寒可不是在和他玩欲擒故縱的小把戲,而是真的舍得。小小年紀(jì)就能將事情看得如此通透,可不是誰都能在楊寒這個年紀(jì)就做的到。
楊寒的一句話,包含了兩層意思。其一,便是感謝炎恒的救命之恩。其二,便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炎恒掂了掂手中的空明源晶,笑著說道:“謝謝的話你就不用多說了。只要記住一點(diǎn)就行,你是滄瀾學(xué)府的一名學(xué)員,而我則是滄瀾學(xué)府的一名長老。剛剛的一場神紋比斗,作為一名學(xué)員,你沒有給滄瀾學(xué)府丟臉!而我所做,皆為分內(nèi)之事?!?br/>
“接住。”
炎恒說完,將空明源晶拋向楊寒。
“炎爺爺,這傻子不想要空明源晶,把它送給我吧。”
聲音傳來的一剎那,一道火紅身影從旁忽然竄出,在楊寒和炎恒之間一閃而過,空明源晶也就隨之不翼而飛,到了火紅身影的手中。
火紅身影像一只火紅蝴蝶,輕飄飄的落在炎恒身旁。
她一只柔荑舉著空明源晶,原地轉(zhuǎn)了一圈,裙邊的流蘇如同飛舞的花瓣,最后少女面朝炎恒,一臉笑盈盈的說道:“炎爺爺,把它送給我吧?!?br/>
楊寒定睛一看,不由得感到一陣眼熟。
火紅身影是一個妙齡少女,一襲及地的火紅長裙,只有一側(cè)粉嫩的耳垂上點(diǎn)綴著一顆精巧的火焰石耳墜。耳墜還沒有從妙齡少女剛剛的激烈動作中安靜過來,此時還在不停的晃動著,讓少女顯得既古靈精怪,卻有透著一絲俏皮可愛。
她將空明源晶高高舉起,柔順精致的衣袖便不由的滑落到手肘處,暴露出一段皓白如雪的手臂,肌膚仿佛吹彈可破。
“是你?!?br/>
楊寒忽然想起在哪見過妙齡少女。
當(dāng)初滄瀾學(xué)府的招生考核之日,他被宋輝、劉暢幾人算計之時,正是借助少女的馬車方才能夠在被抓之前闖進(jìn)雄獅廣場,進(jìn)而引起天運(yùn)城中大人物的關(guān)注,最后利用留影石將真相解釋清楚,逃過一劫。
楊寒記得,少女名叫墨千尋。
當(dāng)初馬車上還有一名青年,墨千尋稱之為師兄,名叫徐長衣。
“哈哈。算你還有點(diǎn)良心,沒有把我給忘了?!?br/>
墨千尋哈哈笑道,絲毫沒有察覺到她話中的歧義,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兩人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既然知道是本姑娘,就把這塊空明源晶送給我吧?!?br/>
墨千尋一只手拿著空明源晶,在楊寒面前晃了晃。
“千尋,別胡鬧?!?br/>
楊寒正要點(diǎn)頭,炎恒卻是出手拿過空明源晶,將之送到楊寒手中,對他說道:“收好?!?br/>
“炎爺爺,我和他開玩笑的,我可沒想過真的要拿走他的空明源晶。”
墨千尋眨了眨眼睛,不過她說謊的技巧并不高明,誰都能看出來,她是很想把空明源晶據(jù)為己有。
炎恒笑了笑說道:“你當(dāng)我這糟老頭好騙呢。我們繼續(xù)說正事吧?!?br/>
墨千尋收起嬉皮笑臉,將腰間取出一柄劍來。
楊寒微微一想,忽然恍然過來。
原來先前煉器峰接待大殿中爆發(fā)的沖突,炎恒早已經(jīng)知道,只是他先前有事纏身,沒有立即出現(xiàn)罷了。
況且一開始的沖突,楊寒并沒有性命危險,直到后來杜撰對楊寒出手,以楊寒如今的實(shí)力根本抵擋不住,炎恒方才及時趕到,并且毫不猶豫的出手替他攔下杜撰的攻擊。
楊寒注意到,墨千尋手中拿著一柄劍,腰間還佩戴一柄劍。
“墨千尋是雙劍流?”
楊寒微微吃驚,心說道。
要知道,女子走劍修之道,其實(shí)是十分常見的一件事。但是走雙劍流之道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很快楊寒又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劍跟隨主人,便會沾染主人身上獨(dú)特的氣息。
此刻,一柄劍如玄冰,一柄劍如烈火,兩柄劍上的氣息截然不同,屬于兩個不同人的佩劍。
墨千尋腰間的佩劍,如同一團(tuán)烈火,是她自己的。手中的拿著的一柄劍,則如同一塊玄冰,上面的氣息卻是不屬于墨千尋本人,應(yīng)該是別人的佩劍。
炎恒拔出劍來,目光凝聚在上面,眉頭漸漸皺起。片刻之后,他閉上雙眼,靈魂之力進(jìn)入劍身,查看其中的神紋。
墨千尋沒有吱聲,站在一旁靜靜等候。
炎恒有事要處理,楊寒本來打算離去,但是想了想之后,他又選擇留下來。此番前來煉器峰,他不僅是要拜訪炎恒,還有許多事情想要向炎恒請教。
時間一點(diǎn)一滴流逝,某一刻,炎恒睜開雙眼,嘆氣道:“千尋,你可別怪炎爺爺不想幫你朋友的忙。這把劍上的神紋是我從沒有見過的一種神紋,就算是我出手,想要將之修復(fù)成原樣,也只有一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