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逃出魔爪之后,一直在找尋思域和寧童的下落,卻都是徒勞。
“我在堇靈典籍中曾經(jīng)看到過,因滿身怨氣而違反三界規(guī)律的冤喪魂,雖是三界不容,卻也成了兩個空間的自由人……”
兩人驚魂未定,卻還是打起精神尋找著思域和寧童的下落。
陸衍不語,他心中壓了一塊巨石,他想說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敢直視鐘漓,只覺得自己有愧于她。
“你不會真把那冤喪魂的話當真了吧”鐘漓察覺到了陸衍的不對勁。
陸衍還是不語,整個人像失了魂一般。
“身為堇靈人,前世自然也是堇靈人,不可能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小姐”鐘漓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陸衍,雖然聽起來還是那么生硬,卻也讓陸衍動容片刻。
“那是眰恦鏡,不會有錯……”
陸衍依舊不敢直視鐘漓,他雖不信那冤喪魂的把戲,可眰恦鏡乃上古神器,怎能做得了假。
“眰恦鏡是由堇靈世代守護,不可能出現(xiàn)在那冤喪魂手中!”鐘漓斬釘截鐵,讓陸衍不信都難。
陸衍沒有再反駁,可心中還是惴惴不安。
“我要找思域和寧童,如果你還是出不了那個夢影,那你便繼續(xù)沉陷在此地”
“我陪你……一起……”
陸衍總算是直視了鐘漓,此刻他心中縱然有千般萬般疑惑和不解,可這發(fā)自內(nèi)心的話可能是脫口而出,但絕對不會是隨口說說。
鐘漓沒有多想,打起精神趕緊找著線索。
除了遍地的尸體,也只有這祠堂讓人心生懷疑,可如何才能進到思域和寧童的夢影中,難住了鐘漓二人。
……
“我很確定,師姐他們就在這兒!冷霜都感應(yīng)到了!”州然瞄了一眼自己的佩劍,確實一直在發(fā)生著異動。
“為什么里面沒有動靜,會不會出什么事了!”
“別烏鴉嘴,能出啥事兒,咱們師姐吉人天相,呸呸呸!”
州然跟彩兒師妹一路找到了汝南,立在安氏門前遲遲不敢進去。
眼下門內(nèi)確實空無一人,鐘漓跟陸衍已經(jīng)進入到了思域的夢影中。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思域”鐘漓沒底氣的叫著。
只感覺左手被人一把抓住,鐘漓沒有慌亂,這種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我沒想占你便宜,別走散了……”
陸衍心驚膽戰(zhàn)的解釋著,生怕鐘漓轉(zhuǎn)身給他一劍。
鐘漓沒有反駁,只是干脆利落的將指尖順勢一劃,往墻壁上一指,瞬間亮起了一團火光,將這漆黑一片給點亮。
陸衍識趣的放開了手,兩人這才繼續(xù)朝前進發(fā)著。
看樣子應(yīng)該是身處一個溶洞,墻壁上潮濕得很,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蜘蛛來回爬著。
好像是一個死胡同,前面居然已經(jīng)沒了路。
“怎么會這樣……”
陸衍話音剛落,洞中便傳來轟隆隆的響聲,越來越近。
兩人迅速轉(zhuǎn)身,感覺不妙。
“落石,這洞中為何會出現(xiàn)落石!”陸衍定睛一看,被嚇得不輕。
那與洞口直徑一般大的巨石以飛快的速度向他們滾來,后面已經(jīng)沒了路,兩人只有被壓成肉餅。
鐘漓一時也想不到對策,頭腦一片空白。
陸衍下意識左腳向前一步,擋在了鐘漓的前面,動作十分自然。
眼下鐘漓的眼中已經(jīng)沒了巨石,她只覺得眼前這個百暮之人,平時遇到危險都嚇得直哆嗦,現(xiàn)在怎么又不怕死了。
只見陸衍雙手一抬,與那巨石做了一番對抗,他不自量力的用手阻擋著巨石,那極大的沖擊力把陸衍逼得接連后退,卻始終不見他松手。
鐘漓也出手阻擋著巨石,兩人被逼得越來越往后,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
“這樣不是辦法,我們會死的……”鐘漓說話都費勁,所有的力氣似乎都用來與這巨石對抗了。
“這巨石像有人操控一般,我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靈力!”
突然,那巨石出現(xiàn)了裂痕,發(fā)出極其刺耳的聲音,正當兩人覺得詫異之時,那巨石爆裂開來。
陸衍順勢擋在了鐘漓的前面,爆裂的碎石全都擊向陸衍,他強忍著疼痛,臉上看不出一絲痛苦。
鐘漓的眼神五味雜成,好像是害怕,又好像是數(shù)不盡的疑惑。
“你……沒事吧”鐘漓似乎有點難以啟齒,卻還是難掩心中的擔憂。
“沒事!我能有啥事,你是在擔心我嗎?”
陸衍又開始嬉皮笑臉,還真像個沒事人一樣,本來還想關(guān)心一下他,此刻就只剩下無奈了。
“碎石把洞口也堵住了,這下真出不去了”
鐘漓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大概是因為她的淡定,陸衍也顯得十分輕松。
“沒事,總會有辦法的,說不定這又是那冤喪魂的夢影!”
陸衍的一番話點醒了鐘漓。
“都是假的,都可以破解!”鐘漓恍然大悟,甚至還有點微微的興奮。
陸衍似乎還沒有參透鐘漓的意思,似懂非懂的看著她,卻也聽得入神。
鐘漓大概是看出了陸衍的似懂非懂,接著補充道:“這堵墻是假的,應(yīng)該可以穿過去,墻后面可能是思域他們,也可能是下一個危險……”
“我相信你!”
陸衍不假思索,居然讓鐘漓感到意外的心安。
兩人面對著這堵結(jié)實的墻壁,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
只見鐘漓將不屈伸到陸衍手邊:“抓住,別走散了!”
“好嘞!”陸衍趕緊伸手接住另一端,心里美滋滋的。
兩人堅信前面沒有任何阻礙,徑直往前走,只見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刺眼的光亮,仿佛真的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兩人條件反射般緊閉雙眼,待慢慢適應(yīng)后才睜開眼。
“小孩!”
只見思域六神無主的癱坐在地,無至上還滴著鮮血,四周掛滿了白布……
“思域……”鐘漓試探著,思域只留一個背影。
見沒有回應(yīng),鐘漓開始走向他,鐘漓很確定,這人就是思域,只不過徒增了幾分陌生。
陸衍一把抓住鐘漓的手,顯得警惕非常。
“小心為好!”
鐘漓仔細審視了一番癱坐在地的思域,更加堅定了。
“他就是思域,無妨!”
說罷,兩人小心翼翼的走近思域,距離越近,竟隱隱約約聽到了抽泣聲。
“思域……”鐘漓又喚一聲。
依舊沒有反應(yīng)。
陸衍心急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回總算是有了回應(yīng)。
只見思域緩緩回過頭,雙眼血流不止,那抽泣聲原來是思域發(fā)出來的。
鐘漓被嚇得背后一涼,連退了幾步。
“你這是怎么了!”鐘漓神色慌張,不知思域經(jīng)歷了什么。
陸衍下意識的向前半步,再次把鐘漓護在身后。
“洛姑娘……我對不起洛姑娘……”
思域口中喃喃自語,像失了魂一般。
鐘漓不解,不知他在念叨著什么,只知道從思域的神情看來,他一定十分難過。
“什么洛姑娘,洛姑娘根本就不在這兒,你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的?”陸衍試圖叫醒思域。
誰知,思域聽到“洛姑娘”三個字,像著了魔一樣,緊緊握住無至,起身便狠狠的說道:“百暮,我要血洗整個百暮?。 ?br/>
陸衍愣住了,思域究竟看到了什么,會對百暮產(chǎn)生如此之大的仇恨。
鐘漓緊緊抓住思域的手臂,試圖阻止他,雖說在這夢影中思域傷害不了任何人,只是怕他傷了自己又沉淪在這夢影中無法自拔。
“滾??!”
思域怒吼,像是已經(jīng)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用力一甩,將鐘漓狠狠甩開,還好陸衍在身后,不然鐘漓還真免不了摔上一跤。
“你瘋了??!她是阿漓,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嗎?”陸衍怒斥著他。
思域絲毫不為所動,只見他怒視著陸衍,一副隨時都能殺人的模樣。
“要不是因為她??!要不是因為她非要來安氏!我怎么可能丟下洛姑娘一人!!她又怎么可能遇害?。?!”
這沒有開頭更沒有結(jié)尾的話,卻如同一根根針一樣直插鐘漓的心,倒不全是因為思域的指責,一大部分原因竟是這夢影如此真實,就像是洛笙真的遇害了,而思域也真的恨死了鐘漓一樣。
“眰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的心魔!!”
這是鐘漓第一次怒吼,她只覺得眼前的思域已經(jīng)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她想救思域,又恨自己無能為力。
而思域卻什么也聽不進去,他狠狠的揮劍刺向鐘漓。
鐘漓沒有閃躲,其實她也不確定思域會不會真的對她下手。
陸衍一掌擊在思域的肩膀上,將思域擊得連連后退,鐘漓不可思議的看著陸衍。
思域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又將目標轉(zhuǎn)向了陸衍,而此時陸衍手中已經(jīng)蓄力,看來是要與思域搏斗一番。
“不要……”
鐘漓叫住了陸衍,只見陸衍神色恍惚了一下,只是躲閃開了思域的進攻,思域向后狠狠一轉(zhuǎn),刺破了陸衍的衣袖。
“鐘思域,你是瘋了嗎?你若還是這般樣子,別怪我手下無情!”陸衍倒不是在放狠話,只是希望叫醒思域。
“你們都該死!”說罷,又是一次兇猛的進攻。
陸衍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鐘漓,心中似乎在顧及著什么。
陸衍只是頻頻閃躲著,沒有一點對策。
直至思域砍傷了陸衍的手臂,鐘漓終于不再坐視不管了。
她拔出不屈狠狠擋去思域的劍,此時神情恍惚的思域自然抵擋不住鐘漓的力量,被不屈的靈力震掉了手中的無至。
“你跟我回去!洛笙沒有死,我?guī)闳フ宜 辩娎煨⌒囊硪淼膭裎恐?,卻心如刀絞。
“她已經(jīng)死了,她恨我……”思域傷心的說著。
“沒有,她在清水,她在等你回去!”
思域遲疑了,他似乎把鐘漓的話聽了進去,又好像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趁思域放松了警惕,陸衍見機行事,一把抓住思域的手,兩人一同把他帶出了夢影。
重新回到了安氏,思域就如同失憶了一般,他變成了進入眰恦前的樣子,眼睛里的鮮血沒了,無至上的鮮血也消失了。
“我們怎么還在這兒,那潑皮丫頭呢?”
思域像個沒事人一樣,還詢問著寧童的下落。
鐘漓和陸衍都被思域的變化嚇到了,為什么他從眰恦中出來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居然把夢影里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凈。
“你……忘了剛剛的事了?”陸衍還是有點提心吊膽,生怕思域又變回剛剛那副模樣。
可眼前的思域一臉天真,較方才判若兩人。
“你在說什么啊,你怎么了?”思域反倒擔心起了陸衍,以為陸衍怎么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沒事……沒什么!”
陸衍應(yīng)該慶幸,這小子將剛剛的事忘得一干二凈,不然眼下他肯定得吵著要去找洛笙。
思域還不屑的白了一眼陸衍,這有模有樣的白眼還真有幾分神似鐘漓。
“你倆可真是兩姐弟,這白眼是為我量身定制的吧!”
陸衍這話聽著還有幾分心酸。
“她是她,我是我,哪里一樣!”思域迫不及待的劃清關(guān)系,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嘴硬,就是要跟鐘漓對著干。
鐘漓大概是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絲毫不為所動。
“那潑皮丫頭呢?怎么沒見她!”思域不情不愿的問著,還想假裝滿不在乎,殊不知自己已經(jīng)詢問了兩遍。
“這里應(yīng)該被設(shè)了幻術(shù),寧童也被卷進了眰恦中!”鐘漓回應(yīng)著。
思域感到不可思議:“眰恦?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
“不知!”
“眰恦鏡乃堇靈之物,為何……”思域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只覺得心中惴惴不安。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眰恦鏡,還是趕緊找寧童!”
“對,先別管什么眰恦不眰恦,拖的越久肯定就越危險,我們先找寧童!”陸衍難得如此正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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