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峰城林府,林修在回到了府里,把林長安叫了過來。
“長安,這些日子跟古宗師在一起,可有學到什么?”林修問道。
林長安忐忑的看了兄長一眼,說道:“古宗師學術(shù)高深,長安學了不少。”
“學了不少?”林修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他幾眼,轉(zhuǎn)移了話題:“我剛剛得到消息,落秋院的余生,進階蛻變了?!?br/>
林長安剛要松口氣,聽到這話頓時嗆住了,驚疑著說道:“兄長莫非在說笑?”
距離學會這才多久,那個書童就蛻變了?這不科學??!
“你看我像說笑的人嗎?”林修指著自己的臉,那不茍言笑的神色哪還有一點笑意,“三府四院里,月神術(shù)不敢說最強,可若困自然氣的吸收速度,這幾家無人能出其右?!?br/>
“長安,你懈怠了?!绷中奚钌羁戳肆珠L安一眼,語氣加重:“年后的入學,你要以首位進入錦色庭,我不想看到林府排在第二位?!?br/>
“長安明白!”林長安抱拳應(yīng)聲,臉上的嚴肅之色,直到回到自己院里,依舊沒有改變。
湖中神樹像是明白了他的心思,又或是得了什么人的命令,樹身震動,枝干伸長,覆蓋了院落,也遮住了陽光。
一彎映月在水中凝聚,散發(fā)出皎潔的月光……
“大人,長安少爺平日里還是很努力的。”辰走進來,為林長安辯解一句。
“這我當然知道,林府興盛多年,可還沒有廢物子弟,可他需要動力,余生的出現(xiàn)很好,簡直太好了?!?br/>
林修平淡的說道,隨即凝眉一問:“有消息沒有?”
“這些日子我們和之前一樣,一直圍剿邪教,可奇怪的是并未受到反撲,那些村民又回到之前的樣子,沒了不死之身?!背秸f道:“至于普生教主,沒有一點消息?!?br/>
“沒有反撲?”林修敲打著桌面,眉頭皺的更緊了,這邪教若是有了行動那還好些,偏偏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只能說明他們把精力集中在另一個地方了。
這樣的話……
“不要去管那些邪徒了,給我全力追查普生教主,好不容易來一次獷北,咱們可得好好招待一下?!绷中匏妓髦?,繼續(xù)說道:“還有,妖域那邊給我盯緊了,通知坤和谷褚都過去,他們一個軍統(tǒng),一個副軍統(tǒng),也該干點正事了?!?br/>
“大人是擔心邪教和妖域……”辰心中一震。
“人君和妖域有了止戈之約,沒了戰(zhàn)亂,百姓日子祥平,這對邪教來說不亞于滅頂之災(zāi),現(xiàn)在還看不出什么,可再過幾年邪教想要蠱惑百姓就更難了,”林修目光深邃:“冥神之下六大教主各個神秘,此次普生教主前來,我想不出還有別的理由?!?br/>
“大人睿智!”
……
黃秋表情僵住,臉上盡是尷尬之色,他姿勢都擺好了,就等著爺爺給他做主,好讓他威風一次,然而誰能想到,等來的卻是……
“就這么點事?滾!”
聲音中氣十足,宛如雄獅。
“余生放心,爺爺雖然不肯出手,可還有本少爺,咱們一起把小蘭妹子救出來!”黃秋掩飾住尷尬,強行挽尊。
余生想了一想,拒絕道:“多謝少爺好意,我一人足以?!?br/>
黃秋臉色一沉,語氣微怒:“怎么,瞧不起我?覺得我只是一個進化者幫不上什么忙?”
余生坦誠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少爺能力有限,與其深入險地,不如在后方計劃支援?!?br/>
“后面的我懂,但是,這能力有限四個字,是什么意思?”黃秋臉色更加難看,心高氣傲的他頓覺受到了侮辱,偏偏還無言以對,說起來,他本身對攻能力就不強,手上拳腳給人撓癢癢還差不多。
“就是這個意思?!庇嗌⒁恍盍?,在黃秋驚愕的眼神中,留下一道殘影,消失無蹤。
黃秋以速度見長,也就更加明白,余生剛才爆發(fā)的速度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他,當被別人在自己最擅長的領(lǐng)域擊敗的時候,那種無力感是難以想象的。
更可悲的是,做出這等殘忍之事的人,又是他那信任有加的書童。
和燈火節(jié)那天一樣,寒冷追至心頭,涼了他的熱血,冰了他的心神。
不同的是,這一次有白雪加身,與之陪伴。
“爹,就任由那孩子離去嗎?您真不管?”黃總擔憂道,在黃秋捏碎落葉的一瞬間,他便來到一處隱匿之地。
這里是隱藏在黃家的靈地,火炙靈洞,除了黃家嫡系,很少有人能夠闖入這里。
靈洞寬闊,深處有巖漿翻滾,扭曲的自然氣從巖漿里升騰出來,掀起熾熱的風浪。
一個紅眉老者泡在巖漿里,臉上的神色不怒自威,肌肉虬結(jié)的臂膀探出巖漿,煩躁的撓著頭頂。
“他去哪里干你何事?屁事真多?!秉S老爺子不耐的說道。
“這是蝙蝠那邊送來的人?!秉S總苦笑一聲,父親這些年的性格是越來越火爆了,有些時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恩?蝙蝠老大的人?”黃老爺子撓頭的動作一頓,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老子想管,可是這事不能管,走錯一步,會出大事的?!?br/>
那人留給余生的傳音他聽到了,也正是因為聽到了,所以才不想插手。
黑虎林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他要是去了,妖域的王級強者肯定也會出現(xiàn),到時候稍微有點摩擦,平息了許久的戰(zhàn)爭恐怕就又來了。
這不符合蝙蝠的利益,也不符合人間域的利益。
“那就這么讓人在黃家進進出出?”黃總不解道,以他對父親的了解,若是知道有人把黃家的人綁了,不發(fā)怒才怪。
“你在想屁吃!老子是那種被人騎在頭上,都不吭一聲的人嗎?”黃老爺子喝罵一句,眼中赤紅的火焰燃起。
他雖然去不得黑虎林,但傳音那人的氣息他記住了。
“故意把氣機留給我,真是有膽?!?br/>
“老子要是不把你眉毛燒光,豈不是辜負了你的一番好意……”
巖漿翻滾的更加劇烈,夾雜著怒意,向著那強壯的身軀匯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