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武帝眼角泛起了淡淡的笑痕,蒼白的臉上都煥發(fā)出一種光亮的色彩來,語氣中滿是欣喜依賴,似是完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元昭手指微微敲了敲酒杯,扯出一個邪肆的笑來,這南晏皇果然倒是比傳言中更重視楚翊之,倒是他低估了。
宮門口的人紛紛俯身給來人行禮,表情之恭敬忌憚甚至更甚晉武帝駕臨的時候。
面似謫仙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一身暗紅色蟒袍,玄紋云袖,衣袂飄飄,氣質(zhì)恍若芝蘭玉樹,眼睛卻是泛著魔魅的氣息,幾近黑,幽深詭譎。
在場的南晏眾臣屬紛紛起身行禮,抬頭的一瞬間卻是都怔了一下。
并不是說今日的指揮使有什么不同,而是,他身邊,站了一個女子。
指揮使已是容貌驚人,風(fēng)姿卓然,他身旁的女子卻不輸絲毫風(fēng)采,眉如翠羽,秋水明眸,眉眼流轉(zhuǎn)間盡顯高貴風(fēng)情。
她身上披著一身紅貂大氅,愈發(fā)顯得肌膚如玉,身形嬌小。與指揮使走到一處,竟似一對璧人一般。
一時之間眾人驚艷有之,疑惑有之,唯獨安國公府的人齊齊黑了臉色。
元昭手中握著的杯子猝然落了下來,靜謐的氣氛被這一聲響打破,眾人也恍然從思緒里回過神,看向元昭。
“是小王手滑了,”元昭起身拱首,語氣充滿歉意,“實在是指揮使身邊的這位小姐貌美傾城,看著也是與指揮使頗為相配,就不知是誰家的小姐能有這樣的福分跟在指揮使的身旁?”
他緊盯著跟在楚翊之身旁的女子,眼神微瞇,看似是疑問的語氣,深處卻隱隱含了些別的意味。
楚翊之低低一笑,“這就要問小王爺了,她的身份,小王爺不是應(yīng)該最清楚的么?”
“小王與這姑娘素未謀面,又怎會清楚這姑娘的身份?”元昭眉宇微挑,十分驚訝,心中隱隱不詳,難道自己派過去的人被抓了?
不,不會的,他暗自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派去的都是東秦晉王府的暗衛(wèi),完不成任務(wù)也絕不會活著回來,不可能被抓!
楚翊之也不接話,只是向著沈卿微微勾唇,“沈小姐,不如你來把事情說一說吧。”
那自從進來便沒有出聲的女子上前一步,朝著晉武帝福了福身,語氣恭敬,“臣女安國公府大小姐沈卿,見過陛下,愿陛下萬福金安。”
正是被楚翊之救下的沈卿,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南晏未來的皇后,就算未曾舉行儀式,但也是不必向穆貴妃行禮的。
晉武帝這時候倒是有些興趣了,“哦,國公,這可是你的女兒?”他盯著座下的安國公,饒有興趣地發(fā)問道,這就是翊之為自己選的皇后了么?
安國公起身,“回陛下,這確是老臣的大女兒沈卿,只是今日早晨,臣府中的車架遭到刺客襲擊,大女兒便不見了蹤影,沒想到是被指揮使救了。”
“哦?”晉武帝扭頭看向沈卿,事實可是如此?”
沈卿點頭,不卑不亢,“回陛下,臣女確實遭受到了刺客,且據(jù)那些刺客所說,他們是東秦的人!”
她這句話一說出,舉座皆驚,目光頓時紛紛集中到元昭身上。
元昭眉頭皺緊,眼中戾氣閃過,冷哼道,“我東秦與南晏素來親如兄弟,如此破壞兩國關(guān)系的事又怎會做?若是沒有證據(jù),沈小姐空口白話,我東秦是斷斷不認的?!?br/>
楚翊之淡淡一笑,“小王爺何必如此急躁?證據(jù),自然是有的?!?br/>
他拍拍手,一個蒙面人便被押了上來,元昭目光微變。那蒙面人已經(jīng)被壓至了御前,身子軟軟的,似是被點了麻穴。
押著那黑衣人的金翎衛(wèi)伸手解開黑衣人的麻穴,那黑衣人猝然吐了一口血。
“有朝一日,我東秦定當(dāng)屠盡三國,稱霸中洲!”
那黑衣人只說了一句話,便眼神暴突,吐出一大口黑血,竟像是中毒而亡了。
女眷席中似是受到了驚嚇,驚叫聲連連。
這下不但南晏眾臣看向東秦來的眾人,就連北涼的諸人也將目光投了過去。
沒想到,這東秦竟有如此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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