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正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一名少女清亮而又急切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劉虎大步奔了過去,帶著那丫鬟過來,那丫鬟走近,見著葉上歡,雙眼無措,著急地說道:“公子,小姐因急著找你,在這偌大的林子走丟了,如今這處人煙稀少,也不知小姐會不會出事?!?br/>
原來是她,在百花樓門外攔住我的囂張跋扈丫鬟,似乎喚作翠柳。我只輕瞟了她一眼,不知為何這丫鬟為何也出現(xiàn)在這錦園林中。
她神色慌張,視線投到我身上時,卻狠狠瞪了一眼。
葉上歡皺眉:“柳煙為何來此找我?!?br/>
“公子,小姐說擔(dān)心您一個人出來這么偏遠的地方不安全,便也不聽勸告就跑來了,這,這奴婢一不小心就跟丟了,真是該死?!贝淞f得急切愧疚。
恩,那怎么還不去死。若是真想死,這里隨便挑一棵大樹撞一撞腦袋,應(yīng)該都不成問題,可見這翠柳還真會裝,要是評比年終表演獎,不出意外也該位居榜首了。
葉上歡看向我,我知曉他的意思,既不點頭,也不搖頭,他這才又問道:“她在何處失蹤?”
“就在前面,公子請跟我來?!贝淞牭竭@話終于恢復(fù)了精神,馬上做出要帶路的動作。
我懶得動,便就又軟著骨頭,賴在亭子中葉上歡為我鋪好的毛毯上,怡然自得,臉上很明顯提示:去吧,去吧,表妹都出事了,做為表哥這么曖昧的身份,咋能不管。
何為曖昧?古時候不都有表哥娶表妹的事情么。
葉上歡哄小狗式地摸摸我的頭,柔聲說道:“肯肯乖,我去去就回?!蔽蚁?,其實他的話后面還省略了一句:給你帶回新鮮的骨頭吃。思及此,我難得興致極好,適時配合地露出期許的表情,就只差沒吐出舌頭滴著口水迎合了。
葉上歡翩然跨步上前,從翠柳身邊走過:“帶路。”
那翠柳回頭,看著我的眼里泛著一絲一閃即過的狡詐精光,隨后跟著葉上歡的步子匆匆走開:“公子,這邊?!?br/>
劉虎自然也要去找那個千金小姐去了,獨剩我一人在亭中。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我四處張望,這滿林子的葡萄藤架,一切正常,就是太過寂靜,葉上歡在旁邊,覺得煩人,不在,又覺得空蕩。隨后覺得安靜也未嘗不好,就挪動了下做得有些發(fā)麻的腳,找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坐著,將裝著葡萄的盤子拿到盤起來的雙腿上放著。
剝著葉上歡命人送來剛摘下的葡萄,一顆一顆不知疲倦放入口中吃著,味道真是新鮮可口。
忽而一道強勁的力道在背后狠狠推了我一把,我一個不穩(wěn)撲在了亭臺下的冰涼的地面,一顆還未來得及吞下的葡萄咽在了喉嚨,放在腿上的葡萄也灑了一地。
此時身后傳來了有史以來聽過的最矯揉造作的聲音:“嘖嘖,睡蓮姑娘你怎么一個人睡在地板上啊,也不嫌臟么,真是在哪都睡過的人,適應(yīng)力真是強大?!?br/>
我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努力而又鎮(zhèn)定地悶聲咳著,企圖把卡在喉嚨里的葡萄吐出來。
“怎么不說話,先前不是挺能說的嗎?死了不成。”腳步聲漸近,接著在我身上踢了兩腳,見我還是沒動,一雙手又將我拉起來。我這才憋紅了臉一口真氣自體內(nèi)涌上來,那卡在喉中的葡萄由于眼前這張拉仇恨臉的出現(xiàn),一個技能般在我的咳嗽中飛了出去,直接塞進了她那朝下的鼻孔中。
哇,好大的鼻孔,連這么大的一顆翡翠葡萄都容納得下,膜拜。
好姿勢,好一個你上我下,子彈亂入的絕妙配合。
眼前這位女子先是被那突如其來的不明飛行物嚇得呆若木雞,接著爆發(fā)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聲:“賤人,你把什么東西塞進了我的鼻子!”
我感覺到喉嚨好受些,這才拍拍因跌倒而弄臟的裙擺,膝蓋處隱隱傳來的刺辣的感覺,讓我知曉膝蓋因著方才那一下,應(yīng)該是磕傷了,但此時沒藥,也只好擱著不管,轉(zhuǎn)而抬頭看向推我的人。
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翠柳的小姐,又看向她鼻中那青綠色的一顆東西,我才呆呆答道:“葡萄?!?br/>
她的雙肩因憤怒急劇顫動著,即將炸毛,舉起手想一巴掌賞賜給我,由于穿越而來的我已連遭巴掌的眷顧,都養(yǎng)成了反射性速擋的敏捷度,還能順手地一個巴掌甩過去,隨著清脆的“啪”聲發(fā)出,那顆翡翠葡萄從她鼻子中飛了出去,黏在了亭子中的柱子上,滑了下去,掉在地上,靚麗地滾了兩個圈。
我收回視線,眨眼說道:“啊,這不是出來了嗎,不用謝?!?br/>
她張大雙眼瞪我,徹底被我激怒,捂著那發(fā)紅的臉頰大叫:“你們兩個趕緊給我過來,將她帶走,隨你們玩弄,把這賤人往死里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