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左手托著盤子,身子靈巧的在人群中穿梭。從舞動的人中間她看到房子的正前方擺著幾張桌子,有人面對著她這個方向坐著,舉著酒杯,喝酒。
黑衣人走在一處角落,趁別人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時手指狀似無意撫過托盤上的酒杯,有什么粉末狀的東西掉進去了,但酒色還是原來那樣,什么也看不到。
上前幾步就是幾位大人的桌子。
“來來來,楚大人,今日可得好好喝一杯,不夠咱繼續(xù)讓人拿酒,喝足了才行??!哈哈……”一中年女子氣勢十足,酒杯高舉,向座下的一位二、三十來歲的年輕女子敬酒。
楚靈陽勾勾嘴角,臉上掛起微笑,眼里卻沒有絲毫溫度。
今日若不是溫白凝誠意相邀,她才不會來。雖然代國一向和平羅交好,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否則在代國淪落為金蒼的階下之囚時,平羅早該出手了,現(xiàn)在連堂堂皇子也成了它的質(zhì)子。這一切哪還有友好關(guān)系之說。
楚靈陽也舉起酒杯示意,兩人在空中碰杯,仰頭,一口到底。
先前那人哈哈大笑,“楚大人也是好酒量,今日不醉不歸啊。繼續(xù)上酒?!?br/>
那人喝的太多,都打了個酒嗝,臉龐憨紅,眼神有些分散,嘴角還不停的叫嚷著上酒上酒的。
黑衣人看一眼酒杯,上前去,給那人和楚靈陽斟上酒。頭剛抬起來,就覺察到一道視線在盯著她,不懷好意。
她抬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目光的來源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年輕女子,長得還挺好看的。她認真的想了想,確定自己沒有見過她。但是那眼神太過犀利,讓她有些莫名其妙,她沒有得罪她啊。
自從蘇越死后,七清無處可去,但跟了主子這么多年,她的忠心自然不必說,她發(fā)誓要為主子報仇。七夜拼死請來的紅衣門的人個個自命不凡,結(jié)果都是廢物,就連那個關(guān)璇也是。
沒辦法,她只好回代國尋找機會,平羅暫時是不能待了。她回去后找過紅衣門,結(jié)果那里困難重重,進都進不去。她本想找紅衣門的門主唐珊討教一下,不曾想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后來,代國竟然淪為別人的囊中物,代女皇成了階下之囚,這其中的原因她多少能猜到。丞相先前覬覦平羅皇位,動了心思,代女皇被囚禁,這中間難保沒有冬鏡月的懷恨在心。
她混入了這艘船,希望可以得到有關(guān)冬鏡月的消息。而且這里算是平羅的邊境海岸,對她的身份隱藏也比較安全。
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了讓她熟悉的一副面孔,她竟然在這里碰到了她一直要找的人,唐珊。
不,確切的說是虛沫,因為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唐珊的記憶了。
虛沫再次肯定了不認識那個女人之后,翻了個白眼,準備走人。
后面唰的飛來一支鏢,鏢身擦著虛沫耳旁的頭發(fā)而過,帶起的風引得耳朵上的神經(jīng)立即繃緊。
鏢狠狠的嵌入虛沫身前一個胖女人的身體,震落了皮膚上涂的厚厚的脂粉。是剛才那個女人。
她驚嚇過度,兩目睜圓,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的鏢。渾身抽了兩下,砰的倒地,地板頓時一跳。
“發(fā)生什么事了?!”先前坐在主位上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暗殺猛然驚得酒醒三分。笨重的身體想要從桌前起來卻沒能夠,只挪動了幾分。下一刻七清的劍從她那里穿頭而過,命喪在此也沒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