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萬俟玨看他們二人站在門口,執(zhí)手相望,雖說非禮勿視,但是……這一幕實在養(yǎng)眼。
問天機平安回來,沈鈺也放了心。
浮生緊張拉過問天機,問道:“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危險?”
有遇到他嗎?
他說他是他的分身。
“危險?”問天機搖頭。
“什么都沒遇到,那個放火燒我的人也死了?!眴柼鞕C見浮生不是被魔族找到,而是擔(dān)心自己有危險,也才放了心。
一邊跟他說著剛剛外面發(fā)生的事,一邊拉著他走回房間。
浮生聽到對方死了,想到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墨紫色身影。
“死了?”和他有關(guān)?
是他派人放火燒天機!
浮生捏緊了拳頭。
“死了便死了?!眴柼鞕C感覺到他手的力道,輕輕說了一聲。
別激動。
對方雖說死了,但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獲。
“人是死了,在他死之前,我也知道了在幕后操控他的人是魔族?!眴柼鞕C說的隨意,拉著浮生走到沈鈺左手邊的位置坐下。
見他們一個兩個不說話,問天機掃視了一眼。
萬俟玨聽到魔族,雖說馬上露出義憤填膺的神情,但也沒有失去理智到馬上沖出去,要找到魔族和對方大干一場!
剛認識萬俟玨沒幾天,問天機卻是了解他的。
書中,他也出現(xiàn)過。
書中也明確寫過他的性格,他是那種人就是人,妖就是妖,認為妖魔鬼怪統(tǒng)統(tǒng)都是兇惡邪物,遇到就該被打得魂飛魄散的老古板。
在這點上,沈鈺的觀念跟他是背道而馳,也注定了以后他們的道不同。
浮生不說話,問天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從扶搖山下來后,她總覺得浮生有什么心事,剛剛他還要跑出去找自己,似乎是知道什么。
要找時間好好談?wù)劜判校?br/>
最后看到沈鈺,見他緊繃的下顎,問天機打趣說道:“魔族爪牙,你需要嚇成這樣?”
被問天機這么一戳破,沈鈺提著的那口氣慢慢呼出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
“沒有。”他能說自己是和浮生同處一室,心里過于緊張?
那當(dāng)然不可能!
被沒有修為的人嚇到,他說不出口。
實在是每次跟浮生單獨相處,他就很是不安,有問天機在身旁,這種不安才會減輕一些。
看他故作鎮(zhèn)定,問天機朝浮生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沈鈺,了然笑了起來。
當(dāng)初浮生給沈小鈺留下的心理陰影不小啊。
問天機明了,沒有戳破。
好歹人家沈小鈺現(xiàn)在也是玉曦公子,在外人面前,還是得給他留點面子不是。
“既然人死了,那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辦?”沈鈺心中的不安逐漸消除。
“當(dāng)然是盡快離開,你們不是還要去凌雙樓,我也要回家好么?!苯裉炷莻€人死的太過蹊蹺,她感覺有些不對勁。
跑了半天的人,就那么死了。
實在過于奇怪。
她明明就守在城隍廟,都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時候被殺。
問天機理所當(dāng)然,仿佛這件事已經(jīng)完全過去。
操控那修仙者的不是墮魔,更不是和墮魔為伍的那幾個,她暫時想不通是誰,也就不想讓沈鈺參合進來。
去凌雙樓可能是有危險,這要是被魔族盯上,那絕對是沒命!
這種風(fēng)險,問天機不想把沈鈺拉進來。
他又不是主角,更不是什么天命之人,從出世就注定飛升的天選之子,過好自己的人生便足夠了。
“一起?”反正也是一個方向。
“我得想想,你著急去凌雙樓,我又不著急回家?!眴柼鞕C隨便找了個借口。
總不能說,她回去不了。
哪怕是去了鏡湖門,她也沒辦法回家,所以不著急。
“好吧?!鄙蜮曌鹬厮倪x擇。
事實上要不是今天突然出現(xiàn)了那個人,他們可能早就走了。
他們現(xiàn)在住的酒樓就是之前沈鈺他們住的那家,房間也還是之前那間。
跟他們同行的人看到他們留下的信,也退了房,離開了這個酒樓,也離開了這個鎮(zhèn)子。
沈鈺沒問對方是怎么死的,要是問天機所殺,她回來自己就說了。
回來后,問天機只說了要離開的事,沈鈺也大概明白今日那人出現(xiàn)和死去,都不會簡單。
如今的六道大陸,和魔族有關(guān)之事豈會簡單?
倦意襲來,問天機打了個哈欠。
“我還聽說……”
問天機的話還沒說完,她睡死了過去,身體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浮生和沈鈺同時起身一左一右扶住了她,將她按回凳子上。
二人無聲朝對方看去,沈鈺先松開了手。
浮生輕輕讓她趴在桌上。
萬俟玨看得目瞪口呆。m.
這,睡了?
作為一個外人,他感覺自己在他們面前也插不上嘴。
可這種情景,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見問天機還在說話,隨即倒頭就睡,沈鈺突然有種不安。
“天機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哪有人說這話就睡著!
這是不是和她二十多年來沒有長大有關(guān)系?
沈鈺問完,意識到浮生以前除了和問天機說話,他再沒理過別人,有些尷尬,不認為自己能在浮生這得到答案。
浮生知道沈鈺在擔(dān)心,換做二十多年前,他肯定不會搭理沈鈺。
如今他還是有所代表,想了想,浮生還是說了一句,“有些事情不好解釋?!?br/>
聽到浮生的回答,沈鈺有些意外,又覺得他在說廢話,不好解釋,也要解釋幾句吧,別這么敷衍啊。
浮生又想了想,多說了一句,“有機會,你會知道的。”
雖然這個機會不大。
浮生沒把后半句說出來。
沈鈺知道他不會把問天機的真實情況說出來,即便他自己去問,問天機也不會說給他知道。
“休息吧?!眴柼鞕C這么睡著,今晚也說不了什么了。
知道他們不會說,沈鈺沒有追問。
余光瞥了一眼熟睡的問天機,要走的沈鈺又有些遲疑。
“你們……”
他和萬俟玨的房間在隔壁。
“我會守著她。”浮生承諾道。
沈鈺放心應(yīng)了一聲,起身走出房間。
萬俟玨還想說什么,對上浮生的視線,心中突如其來籠罩上了一層不安和恐懼,震得他渾身狠狠顫抖了一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