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術(shù)本身具有什么樣的性質(zhì)和效果,取決于它本身的結(jié)構(gòu)和運作方式。
魔法的藝術(shù)是神秘世界最堅實的基礎(chǔ),在掌握整理了多個法術(shù)之后,不管無心還是有意,莫宸都已經(jīng)開始逐步深入神秘領(lǐng)域的深處,探索非凡力量的復(fù)雜本質(zhì)。
例如說他已經(jīng)了解到,法術(shù)自身其實并沒有什么規(guī)則,盡管有一些法術(shù)的方向性似乎指向了同樣的概念領(lǐng)域。
當然,這些知識可以說是有用,也可以說是無用。至少在他達到能夠根據(jù)這些具體概念設(shè)計出不同系別的法術(shù),逐漸演變出一個龐大的神秘學系統(tǒng)之前——
這些概念暫時對他的價值不大。
不過開始深入本質(zhì)的確是事實,莫宸所掌握的那些神秘學識也的確是事實,在之前他是毫無基礎(chǔ),只能夠硬著頭皮上,而現(xiàn)在他的基礎(chǔ)已經(jīng)相當扎實。
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學習掌握新的法術(shù)能力的效率與代價,如果和以前沒有什么區(qū)別的話,那才是有鬼。
況且作為持有印記,作為虛空青睞之人,擁有對虛空極高的親和力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優(yōu)勢。恥辱世界里的正統(tǒng)女巫,想要開發(fā)一個新的法術(shù),是非常麻煩的。
她們要做好各種準備,利用魔法儀式引導虛空無定形的混沌力量,依靠早就規(guī)劃好的模型來塑造術(shù)式的結(jié)構(gòu)與固定魔力的運作方式,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失敗。
但是界外魔印記持有者,卻完全不需要這么麻煩。
甚至可以說,只要他們的執(zhí)念足夠強烈,就能夠硬生生的將虛空無定形的混沌力量扭曲,直到扭曲到成為他們想要看到的那個形態(tài),再投射出來、客觀的反映到現(xiàn)實世界之中。
例如說在莫宸看來,科長的“時間扭曲”大概就是因為他當初親眼看著自己的愛人在面前被殺死,女兒被抓走,自身卻無能為力的心態(tài)映射。
無比渴望擁有足夠的力量逆轉(zhuǎn)形勢,無比渴望時間能夠在那一刻停止,讓慘劇不要發(fā)生。
還有就是德麗拉的畫,似乎也能夠證明這么一個事實,生存與野心、藝術(shù)與魔法,世上的苦她都嘗遍了,所以她一步一步的攀登上了帝國的最高處。
她能夠用她畫出來的畫作中的景物,與現(xiàn)實世界對調(diào),將畫中的景物變成現(xiàn)實,反過來將現(xiàn)實之中的景物置換到畫中。
這種可怕的魔法同樣是她的心態(tài)映射,她畫出來的就是她理想的世界——
在畫中世界里,她父親對她的承諾終于實現(xiàn),她的子民會永遠愛戴她,而她則率領(lǐng)偉大的艦隊出航,足跡踏遍潘迪西亞荒地。
而同樣的道理,莫宸沒有那么深的執(zhí)念,但是他卻同樣能夠運用思想的力量,一遍一遍的加深印象,引導虛空的力量傾向于自己想要的那個方向。
所以,在將積攢下來的十幾塊符文一口氣全部用掉之后,他成功的掌握了儲物的法術(shù)。
并沒有想象之中那么困難,可能是因為效果相對單一,容易引導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虛空本身的特性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或許是貼近虛空,或者干脆就是在虛空之中,法術(shù)開辟出了一個穩(wěn)定的魔力空間。至于打開這個空間的通道的「鑰匙」,則是他本身的魔力波動。
魔力空間的容積并不是太大,即使莫宸將所有符文都用來強化這個法術(shù)都好,目前也只是將空間撐到了三立方米接近四立方米左右。
只不過因為那個特殊空間看不見摸不著,只能夠依靠最直觀的“感覺”去感應(yīng),而且最重要的是它還是不規(guī)則的,所以莫宸也只能夠這么估算一下,給不出具體的準確數(shù)據(jù)。
或者以后有機會了,可以試驗一下。
譬如說往魔力空間里面裝入水體,等到灌滿了之后再將水體導出來,那個時候自然就可以知道一個比較準確的數(shù)據(jù)了。
弄好這件事之后,莫宸將手上的那些東西都扔進了魔力空間,然后拿起魔方猶豫了一下,按照自己的記憶對比著迅速將它旋轉(zhuǎn)到某個早就爛熟于心的組合狀態(tài)。
緊接著,他將魔方放在地上,松開了手——下一刻,一束藍色的光束從其中投射出來,在空氣之中形成了一個藍色光膜的傳送門。
“……”
“……”
這本該是早就習慣了的情景,可是莫宸卻滿臉古怪的神色,看樣子問題不是出在魔方的身上,它沒有損壞也沒有怎么的。
似乎就只是剛剛的那個被打亂的狀態(tài)比較特殊,不會打開通往其他時空維度的「門戶」……可是偏偏以前試過的都能夠打開,為什么就它不行?
按道理來說的話,這接下來是不是代表著因為這么一個巧合,自己摸索到了魔方的秘密,開啟了進一步探索的關(guān)鍵?
用力地搖了搖頭,他一時間也無法理清這其中的思緒,再加上這個時候也不是坐下來慢慢思考的時候,只好抓住時機快速的跨進藍色光膜之中,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不過也很快的,大約還沒有過上兩分鐘的時間,他就已經(jīng)再次從光膜之中走出,甚至就連那身濕漉漉的西服都沒換。
畢竟魔方根本就移動不了的,他過去了那邊也只能夠讓「門」一直開著,盡管這附近暫時沒有人,但是誰能夠確保一直都沒有人?
所以莫宸只是快速的在那邊將浸濕的書籍、筆記交給傭人去整理,并且將浸水后的那些彈藥裝備換上一批,再拿上一部分食物和清水,就急匆匆的回來了。
而且就這樣,他都生怕耽擱了時間,這邊出了什么問題。
“希望救援隊盡快過來吧,我可不想上演魯濱遜漂流記……”
將魔方還原,同樣也裝進了魔力空間之中,莫宸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一身濕漉漉的衣服,嘆了口氣也不在意,開始準備探索這座未知的島嶼。
不換衣服是為了接下來有可能遇到其他遇難者的準備,免得大家都這么狼狽,你卻唯獨像是加了特技一樣清爽,那樣容易遭人懷疑。
而且也是因為魔方只能夠在這邊操作的緣故,所以他沒有蠢到覺得自己跑到另外一個世界去就能夠脫離險境了。
說到底,還是需要在這邊上演一段日子的荒島求生了。
只不過——
“那場暴風雨到底是怎么回事?總覺得不太對勁……”
一邊向著前方的山林走去,莫宸一邊望向了遠處海岸邊的黃昏落日、海鳥盤旋的寧靜景色。不久之前那一場巨大的災(zāi)難已經(jīng)停息,但它明顯并不是孤立的、唯一的。
看看下方那恐怖的船難現(xiàn)場就知道了,古往今來恐怕不知道有多少船只在這片海域失事。
只是莫宸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那些船好像大部分都是撞沉在這座島的附近了,況且要是這里是一個海難頻發(fā)的區(qū)域,那么應(yīng)該不會事先什么預(yù)告都沒有的。
況且那場風暴非常突然,也非常不自然,莫宸沒有聽說過這么奇怪的現(xiàn)象——
特大風暴的發(fā)生事先居然毫無先兆,其威力之巨足夠撕裂任何船艦,但是轉(zhuǎn)瞬之間它又可平息下來,不會留下任何證據(jù)。
再加上在游輪被擊沉之前,他隱隱約約預(yù)感到的一些東西,總覺得好像其中大有問題。
只不過莫宸不能夠確認自己的猜測,或者說不愿意確認自己的猜測,畢竟如果剛才的那種現(xiàn)象真的不是什么自然現(xiàn)象,而是非自然的、人為的……
那么,將它看作是一個現(xiàn)象級的法術(shù)的話,施法者本身要有多可怕?
搖搖頭不再多想,莫宸悶著頭開始趕路,他什么電子設(shè)備都沒能夠留下,只希望輪船在沉沒之前,船上的工作人員發(fā)出了求救信號。
又或者是希望遇難的游客們,同樣漂流到了這座島嶼上,他們之中有人還帶著高檔的防水設(shè)備什么的,那樣的話估計救援來得會更加快。
這座島嶼很原始,至少外圍好像看不見有什么開發(fā)的痕跡,陡峭的山崖和密集的叢林都相當麻煩,給莫宸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不過他也發(fā)現(xiàn)了,之前的不是自己的錯覺,這整座島嶼以及外圍相當巨大的海域面積,貌似都是與虛空完全重疊的區(qū)域。不需要自己做任何的事情,非凡力量能夠隨意通行。
然而這樣的發(fā)現(xiàn)不但沒有讓莫宸覺得是好消息,反而還禁不住的苦笑了起來。
貌似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兆頭啊,他開始擔心救援隊能不能夠找到這個鬼地方了,這個坑爹的島嶼葬送了這么多沉船,而且要是在航線附近的話應(yīng)該很出名才對的。
但是之前壓根就沒聽說過……現(xiàn)在事后回想,怎么想怎么詭異。
只能夠看情況見機行事了,畢竟真要是逼急了,莫宸靠自己的能力也有辦法橫渡大洋。
隨著向島內(nèi)的探索,還沒有過去十分鐘的時間,天色就已經(jīng)昏暗到陰沉了。不僅僅是因為夜晚到來,更是因為滿天烏云黑沉沉的壓了下來,狂風開始舞動。
“又來?”
皺著眉頭,莫宸加快了腳步,開始使用閃爍瞬移,最終在下雨之前成功的找到了一個休憩處——
那是位于一處山崖下的一個廢棄營地,地面比較平坦干燥,而且有一個石頭圍著的火坑,雖然痕跡很老舊了,但是至少代表以前有人在這里扎過營。
這座島上有人來過?或者說以前有人來過?
莫宸手腳麻利的搜集柴木,生起營火,而在這個過程之中,外面的風一陣緊似一陣,很快的傾盆大雨就劈劈啪啪地下了起來。
臉龐倒映著火光,看著外面的像瓢潑的一樣的大雨,莫宸坐在這崖下的空曠避風處,靠著營火的溫暖,一時之間竟然多少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要是再去打個獵,將獵物插在篝火上烤,大概就更有感覺了。
他嘆了口氣,琢磨著這個時候要去做些什么,卻突然好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動靜那樣,轉(zhuǎn)頭看向了另一邊的方向。
不多時,清晰的腳步聲和喘氣聲從外面的雨幕之中傳來,一個女生狼狽的用右手捂住左腹部,出現(xiàn)在了莫宸的眼前。
她扎著馬尾,看上去像是歐美人,不過臉龐很有種“東方化”的感覺,有著褐色的瞳孔,看上去大約也就是十八九歲最多二十歲的樣子。
只不過暴雨讓她很狼狽,她的衣服多處破損,右手捂住的左腹部還有著鮮紅的血跡滲出,看上去似乎是受了傷。
她大約也是沒想過這里居然有人,一時間有些愣住,呆呆的站在入口處與里面的莫宸對視。
“……”
“……”
莫宸不知為何滿臉的古怪神色,不過他最終還是舉起手來揮了揮,好像是在打招呼一樣。
“……w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