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長安城外揚起了滾滾黃沙,鋪天蓋地的突厥鐵騎密密麻麻的遍布了城野。
李世民率領著百官登上了城墻,面色凝重。
城內的鄭道沒有聽到突厥鐵騎來臨的聲音,也沒有聽到相關的消息,但是那股強大的真氣讓鄭道心頭一凜,而后領著慧真幾人悄悄潛到了城墻邊觀察。
不止鄭道幾人感受到了,就連城內的一些修行者和武者都感受到了,一些儒生更是成群結隊的請出了先師孔子的畫像。
李世民對著張千低聲道:“不良人回來沒有?李靖和李勣的軍隊到哪里了?”
張千咽了口口水,“這,老奴不知?!?br/>
李世民嘆了口氣沒有繼續(xù)為難他,看著突厥鐵騎在渭水之西結陣扎營,有些無力。
他也是武者,能感受到到其中強大的真氣,以及那幾個強大的靈力波動,很顯然突厥陣中有強者。
“不能讓他們過渭河,咱們過去會會頡利可汗?!?br/>
后頭看了一眼秦王府的玄甲軍,又對比了一下突厥的軍隊,李世民低頭沉思許久后,搖了搖頭。
李世民面色很是平靜,叫上了長孫無忌,房玄齡,秦瓊,尉遲恭,李神通,高士廉六人去了渭河邊。
“城上的旌旗全都收起來,城門打開?!?br/>
“諾!”程咬金知曉李世民的意思,開始按照他的布置行事。
李世民本不想玩這出空城計,但是奈何己方的精銳對比與敵方的優(yōu)勢并不明顯,玄甲軍在平定隋末的時候威力巨大,但是靈力復蘇后的進步實在過于緩慢,帶過去根本沒什么意義。
倒不如留在長安城設疑兵,讓突厥人忌憚一下。
歷史上,尉遲敬德在武功等地小勝突厥幾陣,并且生擒頡利的大將執(zhí)思失力。
但是這個時代由于靈氣復蘇,尉遲恭并沒有生擒他,只是堪堪的擊敗了他,斬殺的突厥人也不過數(shù)百。
頡利在陣中和左右親信大將笑談長安,忽然看到了李世民率領六人來到了陣前。
“這李世民什么意思?怎么就帶著六個人過了河?”
執(zhí)思失力冷笑:“恐怕是來震懾首領你的?!?br/>
頡利微微皺眉,這時旁邊一個漢人出列道:“兵者,攻心為上,要是敵人的軍心亂了,那么縱使數(shù)量再多也無濟于事?!?br/>
“對,首領直接打過去即可,咱們人多,沒必要理會他那些花花腸子?!?br/>
“可是李世民向來謹慎,而且又深蘊兵法,怎么可能不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的道理?”頡利面色凝重。
“王上,這城內的云氣你也看到了,不過數(shù)萬人的規(guī)模,咱們足足有二十萬大軍!”
阿史那沙畢出列笑道,“這李世民莫不是來稱臣納貢來了?”
“哈哈哈!”
頡利眉頭緊皺,“咱們貿(mào)然進攻過去,會不會遭遇埋伏?你看對面的長安城城門大開,旌旗都沒有,再加上李世民領著六個人就過來了,這明顯不正常??!”
“王上,這是漢人的欲蓋彌彰、虛張聲勢之計!我料定此時長安城內守軍不過五萬,將不過秦、尉遲、程!畢竟?jié)h人最了解漢人,王上可以信任我?!?br/>
這個漢人一副漢奸的模樣,可是臉上卻滿是極為忠誠的表情。
頡利砸吧砸吧嘴,還是不放心。
“李世民和李建成是親兄弟,就算不如他,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咱么還是過去會一會他?!?br/>
先前李建成駐守晉陽守衛(wèi)后方,頡利就領著數(shù)十萬大軍來過,當時李世民領著軍隊在洛陽與竇建德和王世充對線,絲毫沒有顧忌空虛的晉陽。
就在這種情況下,李建成憑借著世家大族的支持和本身的能力,硬生生的守住了,拖到突厥無糧撤退,給了頡利極大地心理陰影。
畢竟上一場戰(zhàn)斗,他也沒有料到會是那么個結局,這一次他很怕歷史重演。
漢人嘆了口氣,裹上了面罩,跟在李世民的身后,頡利扭頭準備招呼親衛(wèi)軍一起去。
執(zhí)思失力制止道:“王上,兩國交戰(zhàn)打的是一個氣勢,對方只帶了六個人,咱么也帶六個人最好,不然這個氣勢就弱了一頭。”
“可是聽說李世民甚是武勇。”頡利很是猶豫,“而且他身邊還帶著秦瓊和尉遲恭?!?br/>
“王上!”執(zhí)思失力瞪大了眼睛,“上一次敗陣給尉遲恭并不是我技不如人,而是他偷襲所致,我們化整為零時他突然出現(xiàn),夾攻我,我才失敗的。這一次要是再對上,真的不一定誰勝誰敗。”
“對,王上,我也可以護你周全?!睗h人也出列道,同時將渾身的氣勢散發(fā)出來,似乎周圍空氣的流動都慢了幾分。
執(zhí)思失力有些忌憚的看著漢人,漢人注意到后爽朗一笑。
“我沒有理由幫李世民,甚至我還要殺掉他。他讓我國破家亡,我就讓他生不如死!”
濃濃的恨意讓頡利微微蹙眉,但是心里卻是放心了幾分。
“好,那你、阿史那沙畢、阿史那杜爾、執(zhí)思失力、突利,安圖通,同去。狼衛(wèi)密切注意,要是李世民的玄甲軍沖出了,第一時間過來救援?!?br/>
“諾!”
其實頡利本身實力不弱,但是他畏首畏尾,顯得像一個弱者一樣。
突厥和大唐各六人,聚集到了渭河邊,隔岸相望,許久無言。
長安內的鄭道卻沒有關注那里,而是盯著朝臣打量。
“程咬金的進步很快啊,這才多久,他就快半圣了?!?br/>
“對啊,不止他?!被壅纥c了點頭,“我還注意到你的那些道友,一個半圣,一個和你實力差不多。”
鄭道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們,傅仁均的名頭我還是知道的,但是那個年輕人我真的沒有得到什么消息?!?br/>
“好像叫李淳風?!?br/>
“李淳風!”鄭道有些驚愕,好家伙,李淳風現(xiàn)在才不到半圣?
“李淳風不是道教神童嗎?為什么修為這么低?”
“不知。”慧真搖了搖頭,“他好像被氣運壓了一頭,具體什么原因不清楚?!?br/>
鄭道頷首,看向了儒生。
“這些個儒生為什么靈氣這么強?”
慧真瞇起了眼睛,“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里面起碼有一個半圣,甚至已經(jīng)到了準圣的門檻了?!?br/>
“誰?”
“不是虞世南,就是孔穎達。只有他們兩個儒教的修為最高。這些朝臣里面已經(jīng)有幾個接近了半圣了,武官列的幾個,真氣都十分充盈,實力不容小覷?!?br/>
鄭道眉頭皺了起來,既然大唐這邊整體實力這么強的話,那他的用武之地就很小了。
“不對,怎么沒有看到秦尹?”
“我也沒有感受到秦尹的氣息,恐怕他不在長安?!?br/>
“這么重要的時候他不在長安?”鄭道有些吃驚,而后平靜了下來?!耙埠茫陂L安又要耽誤事。就是不知道他現(xiàn)在什么實力了?!?br/>
“看渭水,突厥也出了七個人對峙?!?br/>
鄭道打眼看去果真,雙方共十四人隔著渭水爆發(fā)氣場,他在城墻這邊都感受到了。
“他們這是在角力??!”
角力許久,料知氣勢很難壓倒突厥人,李世民才開口說話。
“頡利可汗,別來無恙?”
“無恙。”
“不知可汗來我大唐所為何事?”李世民明知故問,先入為主。
“無他,突厥太窮了,還是大唐富庶,來取一些財富。”
“哈哈哈,取財富只需可汗你寫信來即可,帶著這二十多萬騎兵來干什么?作伴?”
頡利臉上的笑容冷淡了下去,“咱們別廢話了,你退出長安,我可以饒你不死?!?br/>
“頡利你真是大言不慚!你違背兩國盟約在先,現(xiàn)在還要讓朕讓出長安。你還有沒有禮義廉恥?”
頡利拔出了鑲滿寶石的寶刀,“拳頭大就是硬道理,我二十萬精銳可不是來鬧著玩的!”
李世民臉上陰晴不定,而后爽朗一笑?!澳悄惚M管來攻。我城門就打開著,你盡管放馬過來!”
頡利看向長安城有些凝重,身后的漢人道:“李世民,你不要虛張聲勢了。武者有多少的真氣,我們在這邊能夠清清楚楚的感知到。你們城內也就幾萬人的云氣,怎么敢來叫陣的?”
李世民一愣,面上不動聲色,“對啊,我城內不過幾萬人,你盡管攻便是了,何須再此多廢話?”
他如此的理直氣壯,讓頡利有些摸不著頭腦。
執(zhí)思失力笑道:“可笑你盲目自大,虛張聲勢到了如此地步?!?br/>
“爾要戰(zhàn),便戰(zhàn)。天朝上國的威嚴豈是你等能夠侵犯的?明犯大唐者,雖遠必誅!”
李世民平淡的話語有著極強的穿透力和感染力,讓鄭道都忍不住想要點贊。
頡利看著斗志昂揚的李世民,握緊了手里的寶刀,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以為根本的大軍,笑道:“那便戰(zhàn),回去準備吧,唐皇李世民。”
李世民不多言,領著六人回到了長安。
“右武衛(wèi)和虎威軍出城列陣渭河,秦瓊獨領一眾扎營,玄甲軍與尉遲敬德長伴朕左右,程咬金隨時接應。
這是關系大唐國運的一戰(zhàn),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