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在圣伊麗莎白的義務勞動終于要結束了,看著被自己親手建造而起的地基,他沒有一點不舍與驕傲,反而有一種發(fā)自內心的想要嘔吐的欲望。
天知道他可是暴食啊,暴食居然會想要嘔吐,說出去誰信啊?
然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永遠也無法報復,因為那個被他所憎恨的人已經成為了醫(yī)院至高無上的存在。在他徹底瘋掉之前,他連想要報復的想法都升不起來。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是回到地下室,繼續(xù)在地下室里吃腐肉。第二條是搏一搏,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是只要成功了他就會成為全醫(yī)院福利待遇最好醫(yī)院之一的主治醫(yī)生。
臨走前他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封已經被他細細研讀過很多遍的信,那是在智者醫(yī)院工作的前主治醫(yī)生望舒寫給他的信。在信里望舒與他推心置腹,說一堆青石的壞話,然后表示可以幫助他一起殺了青石,讓他成為智者醫(yī)院的主治醫(yī)生,他所要求的回報僅僅是可以有一個輕松一點的工作環(huán)境。
暴食雖然稱不上慷慨大方,但也并不吝嗇,這種小要求他當然可以滿足望舒。
將信疊好重新放進口袋里,暴食悄然回頭,看了一眼正坐著輪椅攪拌水泥的青石。
他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區(qū)區(qū)一個青石根本不在話下。更何況這一次再沒有人給青石通風報信了,所以他一定會成功的。
暴食想了想,為了讓望舒做好準備,他準備給望舒寫一封回信。
[尊敬的望舒先生:
您好,我是暴食。您的來信我已經收到了,關于您在信中提出的建議我很有興趣。我與青石在圣伊麗莎白的義務勞動不日即將結束,到時候我會按照您在信中所寫的計劃去做,請您早做打算。
當然,您在信中所提的一切要求我都會一一滿足。
祝我們合作愉快。
您最真誠的朋友暴食。]
暴食悄悄寫了信,又悄悄把信封寄出去。在信被快遞員帶走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要飄了起來,那是一種對未來美好鬼生的期盼。智者醫(yī)院我來了,新鮮的美味我來了……
醫(yī)院快遞的工作效率是很高的,當天晚上望舒就收到了來自圣伊麗莎白的信件。
雖然青石還沒回來,但他在智者醫(yī)院并不是孤身一鬼,因為前不久嫉妒因為違反醫(yī)院規(guī)章制度也被罰到智者醫(yī)院義務勞動。
最近嫉妒的狀態(tài)有點奇怪,他每天都站在窗邊,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似的。
望舒懶得理他,他有自己的事做。并且他的義務勞動即將結束,在這之后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女人,即便是違反醫(yī)院規(guī)則他也要殺了那個女人,將她整個吃進肚子里,讓她在自己的肚子里懺悔。
然后他就收到了那封來自圣伊麗莎白的信件,收到信的時候望舒有些茫然,因為據他所知他在醫(yī)院里是沒有什么朋友的,那么這封匿名的信件是誰寄給他的你?
撕開信封,將信拿出來。那是一張頗為考究的信紙,信紙上的字跡優(yōu)雅。上面的每一個字望舒都認識,但是合在一起他就有點看不懂了。
[尊敬的望舒先生:……
……您最真誠的朋友暴食。]
暴食?望舒當然是知道暴食的,畢竟暴食在醫(yī)院很有名。不提別的,不久前暴食因為襲擊圣伊麗莎白的喬治而被罰在圣伊麗莎白義務勞動這件事可以說是鬼盡皆知了。
但是望舒很奇怪,信中暴食的語氣,仿佛他們倆是很好的朋友一般?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
而且暴食說收到了他的信,他什么時候給暴食寫過信?
而且他還說信上的計劃,他什么時候有過什么計劃?
望舒將那封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最后他得出結論,暴食不是已經瘋了,就是被耍了。
然而……這又關他什么事呢?
望舒挑了挑眉,他的義務勞動已經要結束了,不管暴食要做什么都不關他的事。
他笑了笑,將信隨手撕了,然后吹著口哨開始愉快的拖地。
聽著身后傳來的口哨聲,嫉妒皺了皺眉,他搞不懂,怎么會有鬼拖地都這么開心?他望著窗外的濃霧,心里想的卻是欺騙。
欺騙答應過他,只要成功坐上了安保主任的位置,就會把原本屬于的欺騙的副本送給他,讓他傳教。
可是欺騙都已經當上安保主任好多天了,為什么還不來找他?他該不會是被欺騙了吧?
可是……欺騙沒有理由欺騙他啊。
睜開眼睛,余笑回到了熟悉的屬于局長的書房。她有些悵然的嘆了口氣,感覺在外面的時間非常短暫,這么快就回來了。
不過沒關系的,她心想等到夢魘恢復過來她就可以再次出院回到現實世界。
想到這里她往身邊看,這一看她大驚失色,因為夢魘居然躺在地上。
“你怎么了?”余笑趕忙蹲下來去攙扶夢魘,夢魘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鴉羽似的睫毛輕輕顫抖,被臉色襯托的愈發(fā)黑。
“你還好嗎?”余笑輕輕拍著他的臉頰。
好半晌后,夢魘緩緩睜開眼睛,他忍不住蹙眉,似乎非常痛苦??杉幢闶沁@樣他也擠出了一個笑容,“沒事……我只是消耗太大,太虛弱了。”
“真的嗎?”余笑也不知道怎么給怪物看病,“真的只是這樣嗎?”
“嗯。”夢魘點了點頭,“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br/>
“好吧?!庇嘈σ矝]有更好的辦法,她將夢魘抱起,放在了屬于局長的那張華麗的大床上。
“你好好休息。”余笑問:“要不要吃點什么?”
夢魘側臥在床上,一半臉埋在被子里,他搖了搖頭。
余笑又嘆了一口氣,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br/>
說著她起身就要走,剛站直了身體卻發(fā)現袖子被拉住了。低頭一看,是夢魘的小拇指勾著她的袖子。
“別走……”只露出一半臉的夢魘祈求的看著她。
夢魘是為了她才搞成這個樣子的,對于他的要求余笑怎么可能會拒絕?她問道:“怎么了?”
夢魘沒有回答,他只是動了動手,握住了余笑的手掌。
手掌被冰涼的手握住,余笑猜測夢魘的意思,“你想讓我留下來陪你對嗎?”
夢魘的整個頭都埋進了被子里,余笑聽見了他微不可查的回答,“嗯?!?br/>
“那好吧。”余笑在床邊坐下,“你好好休息,我不走,我就在這里?!?br/>
夢魘在被子里哼哼唧唧,不一會兒就從原本的只握手,變成了環(huán)住了胳膊。余笑因此身體被拽得有點傾瀉,她道:“這樣的姿勢有點難受?!?br/>
被子動了動,夢魘的聲音悶悶的道:“那不如你也躺著吧?!?br/>
義務勞動終于結束了,青石推著輪椅回到了智者醫(yī)院。望著熟悉的醫(yī)院,青石差點流下淚來,還是回家的感覺好,在外面太痛苦了。他暗暗立下誓言,從今天開始除非發(fā)生了什么必須得事情,否則誰也不能讓他離開智者醫(yī)院!
發(fā)過誓之后他去見他的新員工嫉妒。
嫉妒還站在窗口望天。
“嫉妒?!鼻嗍瘬Q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再次恢復成了當初的那個病弱美少年的模樣,他推著輪椅來到嫉妒的身后,“你該工作了,今天的打掃工作你還沒有開始?!?br/>
嫉妒轉過身,眼神可怖的盯著青石,“你在命令我?”
面對嫉妒冰冷的殺意青石一點不帶怕的,他道:“不是我在命令你,是醫(yī)院,是規(guī)則,是局長在命令你。并不是我讓你來到智者醫(yī)院義務勞動的,你當然可以不做,以我的能力自然無法命令你任何事,但是我一定會誠實的將這一切都寫在工作報告里?!?br/>
“……”
想起現在的局長,嫉妒的臉頰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緩緩的伸出手……屈辱的拿起了拖把。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暴食也來到了智者醫(yī)院。
來到了智者醫(yī)院外,暴食用欣賞的眼神參觀了智者醫(yī)院的外觀。他滿意極了,這正是他的夢中情醫(yī)院啊。
只要吃了青石,只要吃了他,這里就屬于他了。
我親愛的朋友望舒,暴食舔了舔嘴唇,你最真誠的朋友來了。
余笑陪著夢魘躺在床上,因為過于安逸,所以她也處于半睡半醒之間,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一個陌生號碼,余笑接通了電話,“喂?哪位?”
“尊敬的局長閣下,我是您新認命的安保隊主任欺騙?!逼垓_的聲音又好聽又真誠,“現在有一件事情我要向您匯報?!?br/>
對了,欺騙已經被她任命了。她是局長,處理醫(yī)院事物是應該的。突然被人打擾,夢魘不開心的哼唧了兩聲。
“噓?!庇嘈Ω糁蛔优牧伺乃?,然后清了清嗓子道:“你說?!?br/>
“就在剛才智者醫(yī)院發(fā)生了一起惡性//事件,暴食擅離職守出現在了智者醫(yī)院,襲擊了智者醫(yī)院的主治醫(yī)生青石。現在智者醫(yī)院義務勞動的嫉妒袖手旁觀,眼睜睜的看著暴食吃掉了青石的一條腿。”
欺騙非常專業(yè)的向余笑匯報著情況,“幸好我?guī)ьI安保隊及時趕到,這才把青石從暴食的嘴里救了出來。局長閣下,請問您對他們的處理有什么建議嗎?”
“……”
余笑先是傻了一下,心說暴食好好的吃青石干嘛?然后她后知后覺的想起,這似乎還和自己有關,好像就是自己挖的坑。
“呃……”罪魁禍首就是自己,余笑一下子就不太好做決定了。
但是欺騙這位安保主任非常的貼心,非常的善解人意。他通過余笑短暫的猶豫就知道余笑一時半會兒不好做決定,于是他道:“我倒是有一個小小的提議?!?br/>
余笑:“你說?!?br/>
“我從暴食的話中聽出這件事似乎還有隱情,秉承著絕不放過一個壞鬼,也絕不會冤枉了一個好鬼的原則,我提議先把他們抓起來審訊一番,等審訊結果出來再進行處罰?!逼垓_:“您意下如何呢?”
余笑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應該不太可能牽扯到自己。雖然幕后黑手是自己,但她可從來沒有明確的說過什么,她只是給了朝歌一點點暗示而已。
“可以?!庇嘈?“你看著辦吧。”
掛了電話將手機收好,欺騙微笑著回過身。
在他的身后嫉妒被按在地上,他在狂怒,他在嘶吼,“欺騙,你欺騙了我!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真是愚蠢呢?!逼垓_的臉上依然掛著真誠的微笑,“我是欺騙啊,欺騙是我的天性,我欺騙誰還需要理由嗎?”
“我要舉報!”同樣被按在地上暴食也在狂怒,“我要舉報前主治醫(yī)生望舒!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是他愚弄了我!”
“是嗎?”欺騙:“你有什么證據?”
“我的口袋里有一封望舒的親筆信?。。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