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騫在現(xiàn)場又仔細查看了血跡的分散,朱晶蹲在他身旁一會兒瞅瞅他的俊臉,一會兒又四處望一望。突然聽聞他道:“你看這里的痕跡很整齊,像是有什么東西擋住了飛濺的血跡?!?br/>
朱晶回過頭仔細看了看,猜測道:“看形狀到像是一本書或者一個箱子。”她遂吃驚地又問:“這難道就是殺人動機?”
“不論是誰,這個兇手走的時候相當匆忙?!?br/>
“為何?”
“你看他拿走了書,姑且暫時猜想那是一本書,但是卻沒有拿走文熙公主的首飾?!标戲q總結(jié):“也就是說這不是劫殺,而兇手他也沒有時間將現(xiàn)場布置成劫殺?!?br/>
陸騫蹙眉精明地分析道:“殺人劫貨看起來太粗心匆忙,但是這現(xiàn)場的清理工作卻有條不紊,仔細又小心......這就好像是兩個人干的一樣......”
朱晶突然敏銳地反應(yīng)過來,她恍然大悟地說道:“兇手有兩個人?兇手殺人以后,另有其人清理了現(xiàn)場!可為什么他要這么做呢?”而她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的同時腦子里就有了個瘋狂的計劃。
陸騫贊賞地點點頭,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卻瞅見朱晶蹙著眉環(huán)顧四盼,她說:“如此一來,這個清理現(xiàn)場的人......騫騫,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陸騫最喜歡聽她的猜想,鼓勵她繼續(xù)。
誰料到朱晶卻突然大聲清唱起來:
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蓮子。
仰頭看桐樹,桐花特可憐。
她唱的正是每晚聽文熙公主練習吟唱的原國民謠,咳,而且她就只學會了這么一句。
眾人均是呆楞楞地扭頭看向朱晶,不明白殿下身邊這位小公子到底是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難道是被兇案嚇傻了嗎?
就連陸騫都不明所以。
“他,是他。”朱晶突然指著范無救身后的一位衙役說道:“那個清理兇案現(xiàn)場之人就是他!”
“開什么玩笑!”那名男子義憤填膺地反駁起來。他長著一張四方的臉,五官普通,眉梢卻顯得剛毅。他盡量用冷靜地語氣回道:“小的這可是第一次來‘留仙塘’。”
朱晶心中大膽地猜測。但是嘴上的語氣卻表現(xiàn)得萬分肯定:“你是原國人?!?br/>
“不,我不是?!彼麚u頭。
“你就是。剛剛我唱的是原國的民謠,在場之人只有你聽出來了,并且對此有反應(yīng)?!庇^察別人的表情可是朱晶的拿手戲。
陸騫行事謹慎。所以就連現(xiàn)場為文熙公主裝殮的下人都是刑部的秋官親自做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蹦悄腥四笾种阜磸蛽u頭以表清白:“我只是個小人物?!?br/>
“哦?我給你解釋一下。昨晚原國公主在這里被殺害,而現(xiàn)在如此湊巧的又有一個混在秋官府中的原國人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敝炀久伎此?“這不可能只是巧合,是你清理了現(xiàn)場?!?br/>
“真是荒謬!你是誰???胡編亂造也該有個限度!”男人眼看著有些急了,竟然有些扯開嘴嘲笑她的趨勢。
“我覺得她句句合情合理?!标戲q睹了朱晶一眼,這才轉(zhuǎn)過身心平氣和地問那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笙華?!蹦腥搜b作面無愧色。
“你與本案有關(guān)系嗎?”陸騫的眼神如鷹,目光如炬,逼得笙華無處遁形。
“沒,沒有?!?br/>
陸騫頓時明了:“搜他的身,他的家,以及他出現(xiàn)過的地方?!彼脑捯魟偮洹D求先A瞅著不對勁拔腿就跑。可惜他身邊站著的是范無救,沒兩下就又被拎了回來。
笙華被壓制在地上趴著,他兇狠地瞪著朱晶,表情猙獰地詛咒她:“你會唱原國的民謠,你也是原國人。今日竟然如此對待同胞,你會身不如死,你會下地獄的!”
朱晶對此倒是毫不在意,她笑道:“可惜我是個地地道道的明國人,那民謠也是偷學的?!?br/>
陸騫則是側(cè)身站在朱晶面前擋住笙華刺向她的那惡意的眼神,他迅速吩咐道:“壓下去審問,活的?!边@意思就是允許用刑了。
“是?!?br/>
范無救從笙華身上搜出了帶血的布條。現(xiàn)在證據(jù)鑿鑿。笙華便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眾人頓時對大殿下身旁那不起眼的小公子敬佩不已,心中暗自夸他博學機智,洞察秋毫。
笙華被捕之后兩眼放空盯著前方,目中無物。不論誰問話都不開口,甚至是用刑也不吱一聲,就像一個活死人一般冷對待著眼前的一切。
刑部的秋官大司空親自審訊笙華。將血布甩在他臉上:“這就是證據(jù)!反正你也逃不了,若是招了根據(jù)你的表現(xiàn)倒是可以考慮給你留一條活路!”
被吊起來的笙華依舊不言不語,半死不活。
這笙華原是大司空刑部手下的衙役,平日里辦事利索又不多話,所以很得他喜歡。如今被大殿下查出來他的手里竟然混入了原國人不說。還參與到文熙公主的案子里。他的連帶責罰肯定是跑不了,這消息簡直差點兒要了他的老命。
大司空這老頭兒飯都不敢繼續(xù)吃便火急火燎地巴巴跑過來親自審問,沒想到這笙華硬是嘴硬,一個字兒都不吐。
“笙華啊,平日里我也待你不薄,現(xiàn)在也依舊相信你并不是真正的兇手?!毙±项^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想走感情路線:
“我問過了你的搭檔,他可以證明你昨晚不在案發(fā)現(xiàn)場。但是你又確實清理了犯罪現(xiàn)場,如此一來你也就得說句話我才好幫你是不?你為何要這樣做?”
一個時辰過去之后,笙華依舊面無表情,無動于衷。他這般無動于衷的樣子竟然讓別人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果然是只白眼狼!”老頭兒發(fā)火拂袖而去:“給我往死里抽,看他熬的了幾時!”
“可是大司空大人,大殿下說......要留活口?!?br/>
“用鹽水吊著?!?br/>
“是?!?br/>
陸騫將笙華提出來審訊的時候,他還真的只剩下半條命了,那身上的傷怵目驚心,可仔細一看卻又都是皮肉傷。大殿下都發(fā)話要留一條命便無人敢真正傷他性命。
朱晶別過眼不愿意看這血肉模糊的景象,但是她又強撐著不愿意離開。
陸騫連問幾句笙華還是那副死樣,他微微蹙眉。就在此時突然有人上前稟告說原國十七皇子求見。
朱晶一愣:清英君這是來要人的?
陸騫也有些意外,但是他注意到笙華聽見清英君的名字之后耳朵動了動。他便果斷點頭示意仆人請清英君入內(nèi)。
清英君對他眼前的笙華毫不在意也毫無憐惜,他一直都表現(xiàn)出極其平靜的樣子。但是那帶著優(yōu)美弧度、因為燭火而折射出綢緞般光澤的脖子卻晃花了旁人的眼。
朱晶似乎一瞬間回憶起與他初次見面的場景,然后緊接著就是那日的不歡而散。她依舊有些內(nèi)疚又有些尷尬,便不敢再多瞧他一眼。
清英君微微一笑。
陸騫對他們兩人的互動很不滿意:“你怎么會想要來這里?”
清英君沒有搭理他,反而先是友好地對朱晶露出笑容打招呼,然后才回頭淡淡地對陸騫解釋:“自然是好心來幫你一把?!?br/>
陸騫對他這種甚至算的上有些無禮的做法不置可否:“哦?”
清英君語氣有些挑釁:“想必接受敵人的幫助對你而言是十分可怕之事?!?br/>
“呵?!标戲q輕笑,看了清英君身后的兩個男人一眼,問道:“清英君,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他們都不是原國人?!彼謷吡四莾扇艘谎郏骸岸墙系娜?。嗯……讓我猜猜,軒轅介紹給你的?”
清英君沒說是也并沒有否認。
朱晶好奇地觀察著那兩人。身如雪松般挺拔,眼神堅韌,氣勢如虹。這是死士!
果然陸騫又問道:“怎么,你擔心你的自己人保護不了你嗎?”
“我只是在防止偶遇‘點紅梅’之類的人物?!鼻逵⒕粍勇暽匾娬胁鹫?。
兩人相互注視的眼光仿佛能激出火花來。
半響之后,清英君也不再廢話,他徑直走到笙華面前說道:“醒過來,看著我?!?br/>
笙華緩緩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他慢慢抬眸看著眼前之人。
清英君用不準違背的強硬語氣一字一頓地命令道:“告訴他們你知道的一切。”
笙華嘴角微動,視線下移,然后又再次看著清英君的眼神,微微點頭表示順從。但是他的一雙眼就像是被釘在清英君身上一樣。因為少許血水流入眼睛而微微模糊的視線一直專注地注視著他眼前這位,他們原國的驕傲。
如今這位驕傲竟然真真切切地站在離他不到兩尺的距離,笙華恍如夢境,不敢相信自己此生最崇拜之人竟然真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還同自己講話了!
他的吩咐自然要遵從。
“我收到舉報說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女人的尸體?!斌先A雖然嘴上對陸騫說話,但是眼神卻一直舍不得離開清英君的身影,仿佛害怕只要自己一眨眼,他就會隨風消逝一樣。
“于是,我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留仙塘’……”
笙華終于開了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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