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蒸汽朋克世界,森嚴的封建社會階級壁壘牢不可破,在更加落后的地方甚至還實行奴隸制度,沒有人權(quán)和民主的概念,社會底層人民野草一般的生長,只能祈求虛無縹緲的神明恩澤降臨。
這是一個殘酷的弱肉強食世界,奉行的是強者通吃的叢林法則,公正和秩序受到野蠻的踐踏,在生存都時刻受到威脅的情況下,虛情假意的衛(wèi)道士連一個便士都不值。
母親伊莉莎已經(jīng)開始計劃使用這筆錢,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猶豫著拿出了三鎊,后來又加上了二鎊,遞給羅納德:“孩子,你的身上也不能沒有錢,這些錢拿著省著點花,買一些自己合用的東西?!?br/>
“媽媽用不著給他,我猜哥哥早就已經(jīng)截留下來了,哥哥,你老實交代我說的對不對?”精靈古怪的妹妹羅莉兒黑色的大眼睛忽閃著,緊緊的盯著羅德曼。
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模樣,好吧!看在你出門都能撿到錢的份上,就饒了你這回。
母親伊莉莎疑惑的看了看羅德曼,見他微笑著點頭,長吁了一口氣,立馬把手里的五鎊鈔票揣回口袋里?!安还苣懔袅硕嗌伲且欢ㄒ≈?,可別胡天胡地的亂花。”
“知道了,母親,我已經(jīng)找到一個給人打雜的活計,每個月估計有5鎊收入,以后就能夠支援家里了,我們今天應(yīng)該買幾磅牛肉,再買一些白面包和奶酪、黃油,說真的媽媽,我們需要吃的更好一點,用不著太節(jié)省。”羅德曼趁機提出自己的意見,顯然夾帶了私貨。
“好吧!這都聽你的,既然給人做工收入這么高,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干,可千萬不能偷奸耍滑,叫別人瞧扁了。”
“您就放心吧,這些我都知道?!?br/>
羅德曼含笑的應(yīng)下來,一邊調(diào)皮的妹妹羅莉爾不知從哪里鉆出來,小臉貼在羅德曼胸口,討好的說;“哥哥,你今天出去會不會買點奶糖回來吃啊?!?br/>
這個鬼精靈,知道哥哥羅納德身上有錢,是個大金主了,小饞蟲又忍不住了,腆著臉來找哥哥磨些好吃的。
“買奶糖干什么?我又不愛吃?!绷_德曼故意的逗妹妹,把手放在她柔順的黑發(fā)上撫摸,就像逗弄卡哇伊寵物似的。
小妹羅莉爾非常配合的往他的懷里鉆了鉆,閃亮的大眼睛幾乎彎成了兩道月牙兒;“我就是這么想??!如果哥哥買奶糖回來呢,我就吃一塊就好了,最多兩塊。”
“既然小妹開口了,那等到晚上回來,我肯定要帶一磅奶糖回來的,好好的賄賂下媽媽和小妹,這是我的榮幸?!绷_德曼爽快的答應(yīng)了。
小妹羅莉爾興奮的一蹦三尺高,揮舞著小手高聲的叫著;“吔……晚上有奶糖吃了,我簡直太高興了?!?br/>
“奶糖買就買吧,可不要買這么多,一磅(相當于1斤)普通的奶糖都要1先令2便士,實在是太貴了,買幾塊來嘗一嘗就可以?!蹦赣H伊莉莎很會簡省,在她樸素的思想中,一定要細水長流過日子才好。
一家人正在笑意盈盈的敘話,公寓樓下傳來一陣的嘈雜聲,還伴隨著兩聲警笛,并且喧囂的聲音越來越大。
小妹羅莉爾自告奮勇的說;“你們都在這里待著,我下去偵查一下,有什么情況立刻回來向媽媽匯報,大家就等著吧。”說完,一溜煙的跑出門去了。
過了沒一會兒
小妹羅莉爾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報告說;“樓下面來了一隊警察,說是昨天夜里襯裙街發(fā)生了一樁重大血案,死了很多人,警察正在挨家挨戶的排查嫌疑分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查到二樓了,樓下公寓里的街坊鄰居正在和他們吵呢?!?br/>
母親伊莉莎聞言嚇了一跳,眉頭上浮起一層憂色,用擔心的目光看了一下羅德曼,最后目光落在老羅根身上。
“這些該死的吸血鬼?!备赣H老羅根忍不住咒罵了一句,無可奈何的說道;“還是按照老規(guī)矩吧,花錢消災(zāi)吧,不出這份錢,誰知道這些黑心警察會鬧出什么妖娥子。”
“唉!也只有這樣了?!?br/>
時間推移,一刻多鐘后。
警察來到了四樓,一家家排查嫌疑分子,實際上就是公然索賄,每家都需要交出一個先令的紅包,才能夠破財免災(zāi)。
在走廊上
負責排查的警察洛瑞一臉的不耐煩,四樓的街坊鄰居都簇擁著警察,看他們煞有介事的一個個詢問,好像真的很負責任一樣。
警察洛瑞身后有三名副武裝的警察機動隊員,都裝備著蒸氣助推型重步槍,掛著副武裝的子彈帶,看起來殺氣凜然。
這其實是一個假象,警察機動隊員只有面對手無寸鐵的平民老百姓,才能表現(xiàn)出凜冽的殺氣和無可比擬的威風,面對黑幫分子,呵呵……
嚇尿了都有,各種的羨慕討好同流合污,各種的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各種的腌臜事兒層出不窮。
“你們家主是誰?家里一共幾口人,有沒有年輕力壯男人,昨天夜里有沒有外出,有沒有犯罪的記錄,有沒有正常的工作和收入?”
面對警察洛瑞一連串嚴厲的發(fā)問,母親伊莉莎不動聲色的把一枚銀先令硬幣塞到他的手里,動作很熟練,明顯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如愿收到了賄賂,警察洛瑞語氣明顯緩和了;“昨天夜里,在襯裙街發(fā)生了一樁重大案件,現(xiàn)在我們警方從嚴排查,你們晚上沒事不要出去,省得惹麻煩?!?br/>
話音未畢,旁邊走過來一個流里流氣的警察麥考特,他是個30多歲身體開始發(fā)福的警察油子,負責在樓道另一邊排查。
“怎么樣?都弄完了嗎?”麥考特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伸手推開圍觀的街坊鄰居,語氣惡劣的說:“都給我滾開!擠在這里有什么好看的?交過錢的都可以回去了,該死的,這個樓道里簡直像個垃圾場?!?br/>
羅德曼被他粗暴的一把推開,心中強壓著怒氣沒有發(fā)作,他現(xiàn)在沒有底氣和本錢與警察署硬干,低調(diào)才是王道。
“行了麥考爾,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這邊差不多完事了。”負責排查的警察洛瑞看見麥考特擠了進來,對他也有些頭疼。
“哦!我看到了什么?”麥考特輕佻的打了個口哨,伸出咸豬手挑起小妹羅莉爾白皙細嫩的下巴,充淫褻意味的說:“這里還藏著一個小美人,嘖嘖嘖……這個小身材可真是夠爆?。⊥嫫饋砜隙ê軒艃??!?br/>
小妹羅莉爾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傻了,任由警察麥考特在自己白皙的臉上摸了一把,方才尖叫了起來,轉(zhuǎn)身逃開。
麥考特一只咸豬手很快的追上來,在羅莉爾挺翹的秀臀上摸了一把,并且用力的一捏,小妹羅莉爾被他突入其來的侵犯嚇得高聲尖叫。
“啊……”
這一切發(fā)生的如此之快,羅德曼眼睜睜的看到妹妹被淫辱,一股邪火“騰”的竄上了腦門,抬起腳便猛地踹了過去,半分的考慮都欠奉。
媽蛋,整死你丫的!
羅德曼這一腳力爆發(fā),正踹在警察麥考特的腰胯上。
只看見啪的一下,麥考特凌空飛起撞在樓道的墻壁上,一張胖臉完和墻壁親密接觸,發(fā)出滲人的“吧嘰”一聲響,軟軟的半跪在地上。
這重重的一下,警察麥考特撞的滿臉鮮血,有可能鼻梁骨撞斷了,鮮血從鼻孔“突突”的向外冒。
這一下變化驚呆了所有人,媽媽伊莉莎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連忙拽著羅德曼的衣服讓他回家躲避,她的希望很快地破滅了。
站在一邊無所事事看熱鬧的三名武裝警察機動隊員,見狀齊刷刷的解下身上的蒸汽助推重型隧石步槍,把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羅納德:
“住手,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舉起你的雙手,否則我崩碎你的腦袋,現(xiàn)在給我舉起手面向墻壁,要不然叫你好看?!?br/>
“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動作,我們隨時會開槍?!?br/>
警察們威脅的大喊著,羅德曼乖乖地舉起了左手,右手卻捏出一張2鎊的鈔票,緩緩地遞給了警察洛瑞。
這張鈔票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包括三名警察機動隊員,他們的態(tài)度明顯緩和下來,要知道這筆錢人人都有份。
在場的四個警察,每個人可以分到5先令,算是意外之財,足夠痛快的喝一頓,找個漂亮的妓女玩上個通宵。
警察洛瑞飛快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登記本在羅德曼的手上碰了下,2鎊的鈔票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顯然老于此道。
他無所謂的揮了揮手,說道:“是一些小糾紛,把槍都收起來吧。這個事情用不著激化矛盾,到警察署里說清楚就好了,關(guān)鍵要征得雙方的諒解,我們也不好過分的插手。”
看到周圍的街坊鄰居情緒激烈,推推搡搡的不允許警察過分,三名警察機動隊員順勢收回了重型步槍,若無其事的站到了一邊。
下面的事情,你們自己雙方解決吧。
兩磅的賄賂警察洛瑞可以做到兩不相幫,這已經(jīng)是最大程度的讓步,想要解決這件事的手尾,必然要大大的出血。
老羅根清楚地目睹了這一切發(fā)生,他知道,羅德曼絕對不能到警察署里去,那里面黑暗無比,出來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他一把將羅德曼拽回來,伸手推出人群說:“不要多說話,先回去,這里我來處理?!?br/>
此時,羅德曼的頭腦也清醒了過來,他知道自己的魯莽辦了壞事。
想憑借自己一腔的血氣殺出重圍,快意恩仇,還不如束手就擒,免得牽累了家人,因為那根本是丁點兒都沒可能的事兒。
羅德曼順從地回到了家里,需要父親來幫自己收拾手尾,這讓他心里感覺到極其憋屈,十分的屈辱,臉龐漲得通紅。
老羅根的目光和鄰居麥克里特一碰,兩個人肩并肩的堵住了樓道,其他人默默地站在他們的身后,把狹窄的樓道堵得水泄不通。
警察麥考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伸手一摸臉上的血立馬就爆了:“這是在做夢吧,我要殺了他,這個該死的混蛋,我要砸碎他的卵蛋?!?br/>
說完,滿臉鮮血的警察麥考特抽出腰里的手槍,大呼小叫的喊打喊殺。
老羅根不動聲色的擋在前面,住在公寓樓里的街坊鄰居們擋住了警察邁考特的去路,都用憤怒的眼神看著他。
雙方如果矛盾激化,有可能再度發(fā)生不可測的事情。
而警察洛瑞等人收到了賄賂,自然就隔岸觀火兩不相幫,唯一能做的就是派人通知自己的頭兒,并且控制情勢不要繼續(xù)惡化。
雙方針尖對麥芒,叫囂的不可開交,警察麥考特抹了一把臉上淋漓的鮮血,直接就蓋在老羅根的臉上:“你這個老不死的給我讓開,剛剛暗算我的是你的兒子吧,我他媽一槍崩了你?!?br/>
老羅根不為所動的站在最前面,寬厚的胸膛把妻子伊莉莎護在后面,只是用輕蔑的眼神看著瘋狗似的警察麥考特,鎮(zhèn)定自若地說道:“拿開你的臟手,如果我的兒子不動手,我也會狠狠地教訓你,夏華人可不是嚇大的,我們在港口有自己的組織?!?br/>
“你在說什么?老狗,你在威脅警察公職人員嗎?信不信我把你的腦袋干開花?!?br/>
滿臉鮮血的警察麥考特把黑洞洞的槍口頂在老羅根頭上,隨時都可能開槍。
“你要么現(xiàn)在就開槍打死他,要么馬上把你的槍收回去,相信我,這樣的后果你承擔不起。”水手長麥克里特鎮(zhèn)定的說。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老頭?!?br/>
“沒錯,老羅根的大兒子在皇家海軍服役,是一名經(jīng)驗豐富的士官長,而且夏華人和海蛇幫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我想你最好考慮一下再做出決定?!?br/>
水手長麥克里特確實說到點子上了,海蛇幫是峽灣市的三個頂級黑幫之一,與鐵錘幫齊名,黑幫成員大多由夏華人組成,確實不容小覷。
“這……”
警察麥考特終于理智了些,恨恨的放下了手里的槍,用怨毒的眼神撇了下同僚洛瑞,見他無所謂的轉(zhuǎn)過了頭,只能自己找臺階下了。
“呸……不要拿海蛇幫來壓我,今天的事,如果沒有一個滿意的賠償,就特么的沒完。”
峽灣市的三個頂級黑幫是“鐵錘幫”,“海蛇幫”和阿格蘭人黑幫“鬣狗幫”,這三個頂級黑幫分庭抗禮,共同經(jīng)營著峽灣市的黑暗秩序。
“鐵錘幫”人數(shù)最多,經(jīng)濟實力也最強,大多由峽灣市本地人組成,和貴族與政界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主要經(jīng)營著襯裙街夜場,地下麻醉魔藥,色情行業(yè),討債收債等地下交易,暗藏的實力非常雄厚。
“海蛇幫”是夏華人黑幫,戰(zhàn)斗力強悍,下手狠毒,組織也最嚴密。
他們主要和海上縱橫的海盜聯(lián)系緊密,并且在各大港口和船公司都有相當關(guān)系。
經(jīng)營地下賭檔,海盜贓物的流轉(zhuǎn)洗白,王國違禁品和酒類,麻醉類魔藥等,據(jù)說和殺手公會及雇傭兵公會聯(lián)系十分頻繁,實力一直隱藏的很深。
而阿格蘭人最大的黑幫“鬣狗幫”屬于最新的外來戶,崛起不過30多年,根基并不扎實,
阿格蘭人是峽灣附近的山地民族,很多是蒸汽朋克文明發(fā)展以來的失地農(nóng)民,流浪漢和無家可歸者。
他們聚集起來好勇斗狠,因為阿格蘭人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光腳不怕穿鞋的。
“鬣狗幫”主要經(jīng)營人口販賣,賭博和低檔色情場所,兼職雇傭兵和打手,甚至客串強盜和賊匪,是最混亂的黑幫,也是最好斗的黑幫。
至于挑起襯裙街血案的“彎刀幫”,實力和底蘊不可以和上述黑幫相比,處于第二層次比較強的位置,這次惹上了大麻煩,弄不好就會土崩瓦解,消失在峽灣市的黑暗秩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