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夜幕降臨。
蘇酒的腿傷還不能獨立行走。
在韓悅的幫助下,她被攙扶著下樓吃了晚飯,又被攙扶著回了房間。
活了二十多歲,這是蘇酒第一次被別人貼身照顧。
她有些難以適應(yīng)。
所以一回到臥室,她就忍不住地輕咳了一聲,“小悅,你先回去吧,我沒什么事了?!?br/>
韓悅很盡職盡責(zé),每天早上天沒亮就過來照顧她,一直忙到她睡著了才回家。
“可是太太,您還沒洗澡呢?”
她一邊去浴室給蘇酒放洗澡水,一邊淡淡地笑了,“我?guī)湍赐暝柙僮甙??!?br/>
“不必了?!?br/>
蘇酒擺了擺手,“我有拐杖,自己可以的?!?br/>
“我只是摔了一跤,又不是骨折,沒什么事的?!?br/>
“可是……”
蘇酒打斷她的話,“不早了,你回去吧?!?br/>
韓悅將洗澡水放完,才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太太,有事要給我打電話,不管多晚,我都可以打車過來照顧您的?!?br/>
“知道了?!?br/>
女人無奈地笑了笑,“走吧?!?br/>
韓悅這才點了點頭,抱著她的背包離開了。
走出臥室的那一瞬間,韓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背包里的東西,唇邊揚起一抹冷笑來。
韓悅走后許久,蘇酒才緩慢地拄著拐杖到了浴室。
站在巨大的鏡子前,女人一顆一顆地解開睡衣的扣子。
胸口處的那些字,觸目驚心。
站在鏡子前,她一顆一顆地解開睡衣的紐扣。
“賤人!”
“爛貨!”
“小三!”
蘇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眼前全是那些女人惡毒囂張的臉。
那段在牢里的日子,可能是她此生最灰暗的記憶了吧。
她閉上眼睛。
等以后傷養(yǎng)好了,就算挖掉這塊皮肉,她也要將這些可恥的疤痕去掉……
脫完衣服,她強撐著受傷的腿,爬進了浴缸。
躺在浴缸里,蘇酒呆滯地看著天花板,大腦放空,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WWw.lΙnGㄚùTχτ.nét
不知道過了多久,別墅的門被人踹開。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來了。
蘇酒回過神來,微微地擰了眉。
厲景御這個時候來做什么?
男人的腳步聲從樓下上了樓,一步步地逼近了蘇酒的臥室。
等到腳步聲近了,蘇酒才猛地想起來,自己還躺在浴缸里面!
她有些驚慌失措地想要從浴缸里爬出來。
大概是因為太緊張了,她手上一滑。
“砰”地一聲,她整個人栽進浴缸里。
泡沫濺得到處都是。
浴室的響聲吸引了門外男人的注意。
他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蘇酒閉上眼睛,“別進來!”
厲景御的腳步聲沒停,“為什么不能進?”
“這里是我家!”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浴室的房門被打開。
一絲不掛的蘇酒躺在浴缸里,震驚地對上了門口男人的視線。
她白皙的肌膚上,掛滿了充盈的泡沫,襯得她整個人膚白如雪。
男人的目光一緊。
最后,他的視線停在了她胸前的血痂上。
男人的眸色瞬間幽深起來。
蘇酒回過神來,連忙扯過浴巾遮住胸前,“你出去!”
厲景御依然站在那里,沒動,也沒說話。
蘇酒有些無奈地擰了擰眉。
他不走,她就沒辦法起來穿衣服。
可繼續(xù)躺在浴缸里面面和他大眼瞪小眼,也不好。
她深呼了一口氣,“厲景御,你能出去嗎?”
蘇酒進退兩難。
他不走,她沒辦法起身穿衣服,但又不能一直在這里躺著和他對峙。
深呼了一口氣,她擰眉看他,“厲景御,你能不能出去?”
厲景御靠在門邊,淡笑著看她,“你身上的哪一寸,我都看過了,你現(xiàn)在跟我矜持,是不是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