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呵呵笑,笑了好一會兒。
大哥都有些不自在了,不明所以。
“諾,你在笑什么?”
“沒什么,只是感覺我大哥這學術(shù)研究得沒有人性冷暖感知能力了。這還是我大哥嗎?”
“諾,不是你想的那樣?,F(xiàn)在,這項研究對于我們來說,壓力非常之大。因為國外,也在開展類似的研究。誰最先成功,誰就能獲得巨大的利益與族群優(yōu)先權(quán)利。未來,我們很可能還需要你的支持與加入……”
“抱歉了大哥,你的餅畫得太漂亮了,我不會支持,也不會參與。學術(shù)的事,我這種凡夫俗子插不進來。說了這么多,你心里只想著你的學術(shù)研究,那也行,既然如此,你要捍衛(wèi)你的研究,麻煩你打個電話告訴趙一清,今天我放過她,但她必須答應趙家傳種的事情。趙一宏已經(jīng)瘋了,蘇秀琳要和她解除婚姻關(guān)系,兩人各自自由吧!傳種么,找誰都行,蘇家的不可以做犧牲品?!?br/>
“唉……”
陳瀟一聲嘆,“諾,你真想在蘇家呆一輩子嗎?生的孩子以后也得姓蘇,因為你是贅婿。而蘇家,比起天下豪強世家來講,體量也太小了,沒有話語權(quán)的。真要較勁,姜家動動小手指頭,蘇家就得一盤散沙,萬劫不復的,何必去招惹?”
“被陳家當然棄子的那一個夜里走,我就已經(jīng)不是陳家的人了。老丈人的將女兒許配給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了一生是蘇家的人,死了也是蘇家的詭。至于兒女姓氏,有那么重要嗎?傳統(tǒng),老套,迂腐,我和老婆說好了,生倆,一個姓陳,一個姓蘇,這不就OK了?!?br/>
“嗯,你跟你的處·子老婆是這么說好的嗎?”
“我日……”陳諾有點尷尬,但道:“說這些干什么呢大哥?我只不過是精心照顧老丈人,雨晴在忙事業(yè),而我也需要養(yǎng)傷,所以沒顧得上而已。你呢,你不也是沒結(jié)婚么?準備單擼一生?”
“行了,我們好不容易聯(lián)系上,說這些毫無意義。還是回到我的學術(shù)上來吧,我會給趙一清聯(lián)系,轉(zhuǎn)達你的意思,但你要等我的回信。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我并不能主宰姜家未來兒媳婦的人生意志。如果你想你的老丈人站起來的話,最好是支持我們的學術(shù)研究,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陳諾有些驚喜感,“大哥,你最后的話是真的嗎?”
“科學是嚴謹?shù)?,不存在撒謊?!?br/>
“那你也是做遺傳生物學的嗎,我怎么記和你以前是做高分子材料學的呢?”
“諾,你大哥這一生可能別的本事沒有,但對于讀書這一塊,大哥是個天才,你難道不信?”陳瀟的語氣里,終于流露出些許的與慣常不同來,他有些驕傲了。
“行行行,你就在那里吹吧,愛因斯坦的棺材板都要讓你吹飛了。臉呢?你那智商,什么時候測試是高過我的?”
“呵呵……你智商高過我一點,但似乎并沒有發(fā)揮出它應該有的作用?!?br/>
“錘子!我不想成為書呆子!不想成為那種毫無情感神經(jīng)的……呃……大哥!”
陳諾叫了一聲,無奈的苦笑了。
剛剛和大哥聊得有點感覺了,讓他在孤獨的人世里面有些許的親情體驗的時候,呵呵,聯(lián)系中斷了。
“算了,這就是個書呆子,我跟他聊錘子!趙一清,你個賤人最好是今天早上燒了高香的,乖乖聽我大哥的勸,否則,老子依舊不會太客氣!”
隨后,陳諾就在那里等著陳瀟的回復。
沒一會兒,后備廂震動了,沉悶的砰砰聲。
顯然是周昌在里面踢或者撞,但這隔音也太好了,聲響不明顯。
陳諾來到車尾處,都能聞到那種惡心的酸腐味道。
“麻痹的,你在里面翻江倒海干什么?千多兩千萬的車踢壞了,你不心疼???”
周昌內(nèi)心崩潰得一塌糊涂,暗叫道:只要老子出去,這車踢爆了又如何啊?只要老子出去,非得把你這雜種弄死!蘇家,只有蘇秀琳和蘇雨晴能活!其他的,統(tǒng)統(tǒng)坐牢去!
但表面上,周昌只能強忍著自己的酸腐味道,哀求道:“陳諾,我們周家有錯,一清也有錯,求你放過我吧!我們真誠的賠禮道歉,你要什么,我們給什么!哪怕讓蘇家做我周家的白手套,也可以的啊!甚至,我能讓你成為國內(nèi)鋼琴之神,把你推向全世界,讓所有人認識你,崇拜你……”
陳諾一拳砸在后備廂蓋上,當場打凹陷了進去,“閉嘴!你這種禽獸的話,我要信嗎?恐怕你心里面在想著,脫困了之后,怎么搞我蘇家,搞我,特別是還有我的女人和蘇秀琳吧?老實說,你是不是還在想王子蕓的主意?”
周昌:“……”
內(nèi)心一陣驚悚。
甚至,額頭上汗水都出來了。
媽的,這小子真他媽神了啊,這都能算出來?
“不不不,沒有,沒有,完全沒有!陳諾,周某人說話算話,一定說到做到。如果不信,你可以給你立字據(jù)……”
“砰!”
又是一拳,打在后備廂蓋相同的位置,凹陷程度加深,也打斷了周昌的話。
陳諾沉道:“你再他媽廢話,老子把這車開到江里去,信不?”
周昌:“不要,不要啊……”
“砰!”
又一拳!拳頭已經(jīng)陷進蓋子里了!
“聽不懂人話?我叫你閉嘴!”
周昌嚇得直打哆嗦,不敢說話了。
然后,默默的忍受著后備廂里的氣息,嘴里吐出最后的胃酸以及鮮血來。
吐慘了,胃出血了,胃疼得難受……
沒一會兒,陳諾的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大哥的號碼。
他并不激動了,接聽了起來。
“諾,我已經(jīng)和趙一清溝通過了。的確,沒法干涉她的權(quán)利和自由。她的私人生活,她作決定。只不過,她唯一同意的,是和你好好和談。哪怕是談不攏,也得等到我們的研究進入下一階段之后再說。明天早上,她就要飛來京都,進實驗室了。她在南都大學遺傳生物學實驗室,你看著辦吧?”
“看吧我的大哥,這就是你們搞學術(shù)的人,不但無情冷酷,還迂腐死心眼兒。你是陳氏大公子又如何?這娘們兒本質(zhì)上買你的帳不?”
陳瀟笑笑,聲音沒有任何的波動,“是的,她沒買我的帳,我有些尷尬,但這是她的權(quán)利和自由,對吧?好了,不說這些了,大哥盡力了,也是不想你太惹麻煩。就這樣吧,再見了諾?!?br/>
他主動掛了電話,陳諾的心卻又刺痛了。
大哥啊,多年不聯(lián)系,一聯(lián)系就只為了學術(shù),連點客套的關(guān)心的話都沒有。
就這……就是一父所生,一母所養(yǎng)?
呵呵……
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