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不禁感到一陣無語,見過直白的,但還真沒見過這么直白的。
但是這個問題他偏偏還真不好回答。
一旁,朱紅色小鳥雙眸如欲噴火,覺得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竟敢褻瀆自己的主人,果然上次就應(yīng)該在她臉上留下幾個窟窿,這次就算青年再攔也不好使!
只見她身上翎羽攢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一片赤羽飄落下來。
青年余光一瞥,倒吸了口涼氣,趕緊在香取紅纓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在鬼門關(guān)路過一趟的情況下打著圓場。
“哦!原來你們是來找第九劍的???”
“早說啊,只是在下有一事還得先得告訴姑娘啊…這第最后一把劍其實……”還不待他說完,聽了青年一半話語的香取紅纓便覺得已經(jīng)不需要再聽后半部分了。對方輕描淡寫一口一個第九劍,都到這份上了他要還不是第九劍主她都不如一頭撞死在遺落之城的城墻上!
只見她此刻眸中放光,有些憤恨,卻又感覺像是終于遇到了救星一樣,激動的說道:“你果然是那把劍的主人!”
完后也不待青年反應(yīng)過來,拎起他的衣領(lǐng)便帶他騰空而去。
“哎你等一下,在下話還沒有……”
“閉嘴,跟我走,再廢話就殺了你!”
“……”
…
后廚的桌案上,朱紅色小鳥小沐愣愣的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廚房,旋即像是突然間反應(yīng)過來,憤怒的長鳴一聲,煽動著翅膀便奪門追去。
前臺處,裴本呆呆的看著天空上的兩人一鳥像天上神仙一樣,來去如風。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遲疑的喃喃自語道。
“這…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家婦男?”
…
約莫十數(shù)分鐘過去之后。
遺落城外,一女一男急匆匆的落在了地面上,前者有些氣急敗壞的質(zhì)問道。
“什么?”
“你說沒有第九劍?”
“怎么可能?”
“逗本姑娘呢???”
“真的沒有…”
“那你怎么不早說?”
“在下不……”青年剛想說話就又被此刻氣急攻心的劍主大人打斷。
“就是說你不是第九劍主?”香取紅纓的面色漸漸沉了下來。
青年搖了搖頭,剛想解釋一番。卻不料得到答案香取紅纓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腦門,面色頓變,拉起青年便準備再次騰空而起。
“壞了,我們給趕緊回城!”
“呃……”青年剛想問為什么,就聽到了遠方影無月傳來的哈哈大笑的聲音。
“既然出都出來了,又何必急著回去?”
香取紅纓面色一沉,感受著不遠處數(shù)股散發(fā)著驚人波動的氣息,嘆了口氣,整個人一瞬間冷靜了下來。
方才的確是自己太渴望有人能夠幫助自己了,所以關(guān)心則亂。
念投急轉(zhuǎn)之后,她轉(zhuǎn)身對青年神色肅穆的說道:“對不起,把你牽連進來了?!?br/>
“此事因我而起,你既不是第九劍主,那么不管你是誰,今天都不該死在這里?!?br/>
“一會兒我會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趁機逃回城里。”
“雖然還沒搞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在遺落之城城里沒人敢動手,在那里,你是安全的。”
“這位姑娘,在下……”
“好,記住我說的話,準備!”話音剛落,香取紅纓整個人瞬間御劍騰空而起,直直迎上第一個趕到圍堵的冥將——噬空者影無月。
下方,青年依舊沒有說得上話,不由得一拍腦門,饒是一向淡然的他今個兒都不禁一陣頭大。
“這個女人怎么回事啊……”
其實并不怪香取紅纓這般作態(tài),只是她這幾日被自己如此不小心的便中了冥族調(diào)虎離山的計謀感到了煩躁,當然更多的是自責。
如果不是自己急于坐穩(wěn)祖母傳給她的位置,而是循序漸進的步步為營,哪里會讓冥族有可乘之機?
可以說,她就是被排擠的太狠了,雖然是上一代執(zhí)劍王親自傳承,但是她得到緋焰之劍的過程卻并不怎么名正言順,至少香取家是這么看待的。因為她并不是祖母親生的一系,而是被幼時抱養(yǎng)而來,在香取家長大的而已。雖然繼承了香取家的性,但擁有正統(tǒng)血脈的繼承人可是好端端站著呢,一個外人又豈能服眾?
因此香取紅纓才急于尋找外援,并且聽到第九劍的消息幾度確定之后便親自來到了遺落之城,所以才陷入今天的局面。
不多時,遠方的幾道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看到為首的兩位香取紅纓心再度一沉。
第二域獄主——噬光者雪無色。
第四域獄主——噬元者水無痕。
再加上第一個趕到并截斷其后路的。
第三域獄主——噬空者影無月。
不提陸續(xù)尾隨而來的那些陰官,單是五大冥將,便已至其三。
冥族多少年沒有這樣大的動作了?這樣的陣容,別說是圍攻她一個新任的緋焰劍主,就是圍攻那高居神壇的第一人,最強的光明能力者——昊日神劍之主,在落單的情況下恐怕都無法善了吧?
除非八大劍王能趕來一半,并且都是排名靠前的,才可能在冥族這樣的陣容下全身而退,但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八大執(zhí)劍王各自坐鎮(zhèn)一方,況且冥族為此準備了許久,又怎么會讓其他劍王得知這里的事情?
所以,對于香取紅纓來說,這便是絕對的必死之局。
面對著這樣的危機,香取紅纓雖然煩躁,但卻并無懼色,歷代緋焰之劍的主人都是一只浴火的鳳凰,是任何事物攔在面前都要被其消融殆盡的,哪怕是要燃燒自身的生命,又豈會有畏懼這種無趣的情緒?
她只是想起了祖母當時的話語……
“紅纓啊,祖母交給你這副擔子,并不是需要你一定要去做些什么?!?br/>
“香取家也好,議盟也罷,祖母知道你對它們都沒有什么歸屬。”
“我把它交給你只是想有朝一日你能夠為了自己…拔劍而戰(zhàn),去劈開屬于自己的天地,做一些自己以前想做卻做不到的事?!?br/>
“力量這東西可不一定是越老越好,還是要有新鮮的血液的,而這才是人類真正的未來?!?br/>
“它就交給你了,祖母希望,你能夠好好的……”
“恐怕,要讓您失望了……”香取紅纓收回思緒,右手不自覺握緊了幾分劍柄,視線冷冷的掃向冥族三人。
“看來目標還是我啊,緋焰城那邊只是虛晃一槍吧?”
影無月微微一笑。
“準確來說,是你身上的劍?!?br/>
“只不過紅纓小姐如此聰慧,恐怕早已猜到,只是明知如此卻依舊愿意入局,真是令在下欽佩啊。”
香取紅纓默然。
她不是沒有猜到對方更大的目標是在自己身上,如果她能不顧一切,放棄緋焰城,安心地在遺落之都等著增援抵達,說不定就不會落入今日之局面。但用一城人的性命換來自己的安穩(wěn),這種事情…她做不到。饒是如此,她也可以在神秘的遺落之都龜縮著不出來,等著那邊事情的結(jié)束,有余力來增援之后,自己這邊也就安全了。但她錯把青年當做最后一位不曾出世的劍主,以為再加上一位執(zhí)劍王的力量便足以破局,于是欣喜的脅持著青年打算趕回緋焰城坐鎮(zhèn),只是她沒有想到,那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
以目前的局勢,就算再加一位劍主,又能如何?
有一點她的祖母不知道,或許就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
她或許是不喜歡那個從小到大都以異樣的眼光看待她的香取家,但她絕對不想那個將其視如已出、無微不至地撫養(yǎng)她長大的祖母,她的唯一的家出現(xiàn)任何不測。
她覺得那是祖母最后能夠安息的地方,所以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侵犯。
在還算安全的時候,她會因為不好的消息而心神不寧,但當真正陷入死局之時,香取紅纓反而平靜了下來。
無非一戰(zhàn)!
她深吸了口氣,眉心悄然浮現(xiàn)一朵紅蓮,熠熠生輝,仿佛正在燃燒;那是她作為人間第一把降臨的神劍——緋焰之劍劍主的象征!
伴隨著赤蓮劍印的浮現(xiàn),四周的空氣驀然間躁動了起來,而一股以香取紅纓為中心的恐怖高溫以幾近化為實質(zhì)般精純的能量向四周迅猛擴散。
空間在燃燒!
影無月三人神色一瞬間凝重了起來。
單以戰(zhàn)力而論,執(zhí)劍王或許并不可怕,除了后面的幾位大劍主,五大冥將任何一位在單對單的情況下都能穩(wěn)操勝券,不然這么多年來早就被人族反攻回去了。但可怕的是任何一位即將拼命的執(zhí)劍王。
數(shù)百年戰(zhàn)爭的歷史上,不是沒有因為大意被執(zhí)劍王生生拖著一同步入黃泉的冥將,雖然冥族達到這個級別之后并不會真正的消亡,但要恢復(fù)全部實力也要幾百年的功夫了。況且你冥族能不死,人族就沒有下一代執(zhí)劍王?
所以此刻見香取紅纓氣質(zhì)不斷攀升,儼然一副準備拼命的架勢,影無月三人不由得亦是嚴陣以待。
下方,本來準備找個機會開溜的青年不是不想走,只是他一抬步,在酒樓里打過交道的影無月其視線便會若有若無地投在他的身上……
三番兩次之后,青年砸了咂嘴,索性便在路邊找個合適的石頭坐了下來,不走了。自己還是要對得起自己“善人”的名字不是?怎么可以舍棄這么一個大美人自己逃跑呢?
就在這時,小沐也飛了過來,看到這里光是冥將級別的人物就有三位之后也暫時收斂住了任何動作,畢竟現(xiàn)在這里可不是城內(nèi)。
它輕輕地落在青年的肩膀上,一人一鳥,同時仰著頭,默默等待著上方一觸即發(fā)的戰(zhàn)斗分出結(jié)果,安靜的就像它們一起觀看夕陽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