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胡子分別踢了穆龍飛和小艾一腳,吩咐道:“起來!在前邊走!”
穆龍飛趕緊爬起來,拉著小艾的胳膊,低聲道:“小艾別怕,先跟他友上傳)事到臨頭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穆龍飛這個難友陪著,小艾心中安定了些,抓住穆龍飛的手臂,奮力站起來,抹去淚花,縮在穆龍飛身后,用身體貼住他。
穆龍飛看看腳下的岔路,向絡腮胡子賠笑道:“大哥,往哪邊走啊,是上山,還是走這邊……”
“臥槽!你咋這些廢話!”光頭的刀疤臉飛起一腳,狠狠踹在穆龍飛大腿上,嘴里罵道,“上個雞毛山,山頂那邊是斷崖,你想跳崖是咋的,往這邊走!”
穆龍飛被踹得趔趄幾步,險些把小艾也撞倒,只好單臂摟住她,努力穩(wěn)住身體。大腿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穆龍飛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握住小艾冰涼的小手,兩人在前面沿著毛毛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奔向連綿起伏的蒼莽群山。
翻過兩個山頭之后,腳下沒有路了。換成一個年紀偏大的瘦子在前邊尋路,另外三人墜后,將穆龍飛兩人夾在中間,繼續(xù)前行,闖進重重密林之中。
穆龍飛幾次想問問他們的目的地,但最終也沒膽子說出口??粗葑訐]舞砍刀,嫻熟地斬斷荊棘,趟出路來,穆龍飛默默地嘆了口氣。難怪他們不相信他的話,這些人對這片山區(qū)熟悉得很,忽悠他們說山頂有什么師兄,簡直就是找抽……
天擦黑了,原始森林中活動的昆蟲和動物增多起來,各種各樣的,或高亢或低沉,或尖銳或詭異的鳴叫開始回蕩在四周的樹木暗影中。
小艾被嚇得簌簌發(fā)抖。被劫持的恐慌和連續(xù)的趕路,幾乎耗光了她的體力。小艾腳下開始踉蹌,全靠穆龍飛半拖半抱地支撐著,不然她就坐到地上了。
因為負擔了小艾的大部分體重,穆龍飛也開始體力透支,大口喘息著,汗水濕透了前襟和后背。
幸好光頭刀疤臉出手“幫忙”,他邪笑著在后面擰了一把小艾的臀肉。小艾驚叫一聲,雖然不敢回頭,卻不知從哪兒來了力氣,腳下居然加快了幾分。
穆龍飛頓覺輕松。聽到身后傳來光頭和疤瘌眼的怪笑,他的心沉了下去??磥恚@些人對小艾沒安好心……
腳下的地勢又變成向上的緩坡。瘦子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隱蔽的山洞。斬斷一塊大石側后的一大叢蒿草,黑黝黝的地洞口就暴露出來,朦朧的昏暗中,就象野獸張開的巨口。
穆龍飛心中一驚。這是要……瘦子回轉身體,用衣襟拭著臉上的汗水,向絡腮胡子笑道:“大哥,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洞。十多年前跟我爹來過一次,我爹說,這是山神留給獵人休息的神洞。挺有意思,洞里是空的,面積不大,但就是沒有野獸敢進去。我們到里面休息一晚吧。”
穆龍飛松了口氣,覺得身上酸痛無比,實在是沒有走路的力氣了。同樣氣喘吁吁的小艾,小臉兒漲紅,緊緊地抱住他的胳膊。穆龍飛看看她惶恐的雙眸,拍拍她的手背,輕聲安慰道:“先聽話,和他們進去休息一下,我會幫你的。后半夜再想辦法……”最后的這句是貼在小艾耳邊說的。
顫抖不停的小艾抱住他的小手動了動,以示回答。
瘦子從背包里摸出一個戶外照明燈,對疤瘌眼道:“老四,你拾點干柴,找耐燒的,要點一夜呢?!闭f罷,率先鉆進洞中。
疤瘌眼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光頭上前,一把抓住小艾的頭發(fā),向自己懷里拉扯她。小艾慘聲驚叫著,吃痛間下意識地放開了穆龍飛,去掰光頭的手,卻哪里掰得動!
穆龍飛血往上涌,雙拳握緊,但沒有去試圖阻止。
這一瞬間,他心里在做艱難的選擇。瘦子和疤瘌眼都不在附近,光頭和小艾正在撕打,身旁只有絡腮胡子一個人,稍縱即逝的好機會!
如果能夠一擊制服絡腮胡子,再和小艾合力對付光頭……還是算了吧。穆龍飛知道自己的斤兩,這不可能辦到。再說,就算他和小艾能夠脫身跑掉,天已經(jīng)黑了,森林中找不到路,最后一定會被瘦子和疤瘌眼追上……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穆龍飛馬上逃走,回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再報警。只是,小艾可能就會遭到毒手……
怎么辦?!
留得青山在……還沒等穆龍飛最后下定決心,“嘩啦”一聲,耳邊已經(jīng)傳來了似是十分熟悉的,在電影經(jīng)常聽到的……拉動槍栓的聲音。
穆龍飛訝然扭頭,看到絡腮胡子正舉著一把五四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穆龍飛的頭部。絡腮胡子晃動槍筒比劃著,意思很明顯:快下地洞去!
頹然嘆息一聲,穆龍飛放棄了逃走的念頭。這邊,光頭已經(jīng)鎖住小艾的兩臂,將她攔腰抱起,正往地洞里塞。小艾哭叫著,扭動身體,用腳蹬著洞口的側壁,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穆龍飛見光頭的表情突顯猙獰,顯然是不耐,欲下重手了,趕緊過去抱住小艾的雙腿,嘴里連連道:“聽話,聽話,小艾聽話……”
拿出踢足球時搶球、斷球的技巧,穆龍飛迅速將身體插入光頭和小艾之間,幾下子就從光頭手里巧妙地奪過小艾的身體,將她的兩腿順到地洞的入口里。
還沒等小艾全身都入洞,光頭在穆龍飛的后腰上狠狠蹬了一腳,穆龍飛大頭朝下,和小艾一起跌了進去。
洞口里面是密布苔蘚、斜向下45度的狹窄光滑的通道,大約有兩米多深。小艾一直滑到底,臀部坐到平地上,咚然有聲,接著又被穆龍飛撞倒,上身歪躺在地上。穆龍飛用兩手交替撐地,從小艾身上翻了過去,沒把這個可憐的姑娘壓得太恨。
先前進洞的瘦子正坐在地上休息,背后靠著一個半米高的大石臺,上面放著點亮的應急燈。穆龍飛借著昏暗的光亮掃視了一圈。山洞的確不大,約有十平米見方,放燈的大石臺位于山洞中間,像是天然形成的,呈略不規(guī)則的長方形,像桌子,更像一張床。干燥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人類用品的殘余物,沒有任何野獸的痕跡,洞中的空氣很清新,倒真像瘦子剛才所說,是個獵人夜間休息的好地方。
上面又傳來簌簌的聲響,估計是有人滑下來了。穆龍飛趕緊手腳并用,拖著小艾躲到一邊。
下來的是光頭,甫一落地就騰身跳起,直奔穆龍飛兩人而來。穆龍飛慌忙把面無人色的小艾護在身后,向光頭吆喝道:“你要干什么?我們可是一直配合你們來著,你們可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算個毛數(shù),趕緊去里面呆著!”光頭一手一個,拉起兩人,向山洞深處推去。
穆龍飛和小艾縮到洞壁的一角,小艾低聲啜泣起來。穆龍飛無奈,伸手攬住她的肩頭,一面輕拍著,一面細細觀察四周,徒勞地尋找著逃生之機。瘦子笑嘻嘻地扭頭看著他們,卻沒說什么。
通道中噼里啪啦地丟下來很多樹枝、干柴,光頭過去拾起來,抱到石臺旁邊。瘦子起身,掏出打火機,挑出一些帶葉的干枝,在石臺和通道口之間生了一堆火。
這當兒,通道中又滑下許多樹杈木柴來。光頭攔在火堆前,將這些干柴收攏在一起。瘦子則湊到通道口,大聲向上面喊著:“大哥,老四,夠了!你們快下來吧!”
絡腮胡子和疤瘌眼也先后滑入洞中。四個人嘻嘻哈哈地圍坐到石臺上,掏出穆龍飛和小艾背包里的面包、礦泉水、壓縮餅干、罐頭等,擺在石臺上,分別吃了起來。
陰影中的穆龍飛咽了兩次口水,終于忍不住出聲道:“大哥們,能給點吃的嗎?”
瘦子用手指摳著午餐肉,吃得正香,聞聲笑道:“你還想吃?吃飽了想逃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br/>
疤瘌眼嚼著面包,接茬調笑道:“想吃啊,也行。你倆表演節(jié)目吧,誰表演得好,讓爺們兒高興了,就賞口吃的……”
小艾已經(jīng)餓得肚子咕咕直叫,屈辱之中,忽然憤怒起來,低聲道:“那些都是我們的食物,你們搶走了一點兒也不分給我們,真是強盜……”聲音并不大,但是山洞攏音,四個匪徒全都聽見了。
絡腮胡子嘿嘿一笑,吞吃壓縮餅干的光頭則轉過頭來,盯住小艾,蕩笑道:“哥不但是強盜,還是色狼,妹兒別著急啊,一會兒哥肯定喂飽你,上下兩個嘴一起喂!”
四個人轟然大笑,淫邪之意暴露無余。
小艾小臉兒刷地一下透出蒼白,身體止不住地陣陣發(fā)抖。
穆龍飛瞳孔微縮,想了想,又懷著一線希望地問道:“我說,那個,大哥!你不是答應放過我們嗎?我們可一直沒給你們找麻煩,我們出去也絕對不會給你們找麻煩的……”
疤瘌眼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斜乜著穆龍飛,冷笑道:“找麻煩?只有死人才不會給我們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