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季初,你會后悔嗎?” 溫歆抬眼看著翟季初的眼睛問。
“后悔什么?”
“和我在一起?,F在我們都沒有喝酒,我們都很清醒,我想認真問你,和我在一起你會后悔嗎?”
“為什么要這么問?”
“因為我得事先提醒你,我這個人比較死心眼,和我在一起可沒有什么回頭路可以走了,等于上了條不歸的賊船了,你得考慮清楚?!?br/>
“哦,這樣啊……”翟季初嘴角輕笑:“那我是得考慮考慮?!?br/>
溫歆跳了:“你還真考慮?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考慮遲了?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還考慮?”
翟季初無辜:“是你讓我考慮的,怎么又反悔了?”
“那……你要考慮多長時間?”
“你想讓我考慮多長時間?”
“我希望你能立即給我答案?!?br/>
“好,那我不考慮了,我不會后悔?!?br/>
溫歆一愣:“就這……這么草率?”
“不草率。”翟季初的眼神突然清澈堅定,“決定和你在一起,是我深思熟慮之后才決定的,如果我沒有想清楚,我不會和你這樣說,所以我不會后悔。”
溫歆抿嘴一笑,輕輕抱住了翟季初的身體。翟季初也笑著抱住了她。
“那你喜歡我嗎?”
“你頭腦天天想什么呢,我都和你在一起了,還不是喜歡你?”
溫歆從翟季初懷里掙脫出來:“我怎么知道你,還記得去年你生日的時候我和你表白,你說不要因為覺得合適,習慣就在一起,要真的喜歡才能在一起,所以我也要問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我現在頭腦很糊,我不記得那天你到底說了什么,我要你親口……”
“我喜歡你。”
溫歆看到翟季初的眼睛很明亮。
“不是什么合適,習慣,是我知道自己的感覺,是我喜歡你,才要和你在一起??梢粤藛??”
“那你什么開始時候喜歡我的?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那是因為你本來就比較遲鈍。”
溫歆白眼:“那是因為我以為你喜歡我的時候你卻不喜歡我,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時候是喜歡我的,什么不喜歡我???”
“所以說你比較遲鈍?!?br/>
溫歆舔了舔嘴唇問:“那你說,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翟季初想了想道:“自然而然吧,你要是非要問我,我也不知道具體時間,可能是從我們吵架開始的。”
“吵架?”
他說的哪一次吵架?
翟季初垂眼看了看溫歆的脖頸問:“怎么不戴我送你的摘星項鏈?”
“哦對,你說到這我想起來了?!睖仂鹕砼艿椒块g里拿出一個精致的正方形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正放著那條摘星項鏈。
“你這是干什么?我送你項鏈不是讓你放到盒子里表起來的?!?br/>
溫歆把項鏈往翟季初面前推了推:“陸琬真說這條項鏈價值不菲,我不能收?!?br/>
又是陸琬真。
“我發(fā)現你很聽她的話,她說價值不菲就價值不菲嗎?她又不是珠寶鑒定家?!?br/>
“對珠寶的了解,她反正比我能耐,你別想騙我,我也看得出來中間這顆藍寶石很貴。”
翟季初喝了一口水緩緩道:“你別想太多,中間這顆藍寶不要錢?!?br/>
溫歆一愣:“不要錢?”
“嗯,這是媽媽給我的,說是給未來兒媳婦的,所以不要錢,總得來說,我就出了個加工和設計費罷了?!?br/>
“媽媽的?”溫歆低頭再瞅了幾眼中間藍寶石,“媽呀,那不就是傳家寶了?那不是更值錢了!無價之寶?”
“是不是傳家寶我不知道,值不值錢我也不知道,當時媽媽給我的時候沒有說。
“我覺得肯定是,媽媽怎么可能隨隨便便給你東西?!?br/>
“那你是不想要對嗎?也行,那我還給媽媽吧,說他兒媳婦不想要?!钡约境跎焓窒胍ツ谩?br/>
溫歆手一檔:“那可不行,你這么說媽媽肯定要生氣?!?br/>
“那你還是要?”
“呃……那先放我這兒保管?!?br/>
翟季初輕嘆一口氣,伸手從盒子里拿出項鏈。
“你干嘛?”
“頭伸過來?!?br/>
“啊?”
翟季初干脆站了起來,走到溫歆的身后,細心地幫溫馨戴上項鏈。
“送給你的東西就是讓你每天戴著,不是讓你放到盒子里做收藏的?!?br/>
“我就是有點擔心,脖子上要是掛著這么貴重的東西,要是遇上強盜怎么辦?”
“我覺得你的擔心有些多余,文明社會,哪有這么多搶盜,你當拍電影嗎?而且,我相信就算有強盜,他們應該大多數是和你一樣的人?!?br/>
“什么意思啊?”
“不識貨?!?br/>
“……”
“行了,我發(fā)現你今晚問題真的挺多,先吃飯吧,菜都涼了?!钡约境踅o溫歆碗里夾了一塊肉,“吃吧。”
“我其實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剛剛就想問你了。”
“什么?”
“你剛剛開門是不是被我嚇到了,我特別丑是不是?”
翟季初想了想道:“嗯,反正不好看?!?br/>
“你怎么說話這么直白?不能委婉點嗎?”
“哦,那你剛剛特別好看?!?br/>
溫歆白眼:“你說這話感覺昧著良心?!?br/>
“自信點,把感覺去掉。”
“翟季初,陸琬真說讓我再見你的時候,要特別美,美到你后悔沒早點和我在一起,剛剛你看到我這么狼狽的時候,是不是有一瞬間有過后悔,就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翟季初放下了碗筷,看著溫歆的眼睛認真道:“我真的覺得,你以后可以離陸琬真遠一點?!?br/>
“……”
晚上溫歆又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把澡,并順便給陸琬真打了一個電話,把晚上發(fā)生的這些倒霉的亂七八糟的事情說了一通,順便說了一下自己和翟季初的進展,陸琬真倒是在電話里笑得可開心了,話語間意思是事已至此,既然翟總不吃這套,那就順其自然也好,日子嘛,是你倆過,開心就行,只要不想太多,不要太多,知足常樂,就沒什么問題。
溫歆翻了翻白眼,你要是早和我這么說,我至于在翟季初面前出洋相?
掛了電話,溫歆盯著鏡子里的自己,輕咳了一聲,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并自然地解開了一個衣領的扣子。
今天其實才算是和翟季初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那晚上睡覺……
溫歆舔了舔嘴唇,從旁邊拿出了前段時間剛買的香奈兒香水,也就是翟季初上次說很好聞的那款香水,往身上噴了噴。
真的香,香到讓人魂牽夢繞。
“嗯,完美。”
溫歆高興地走出了衛(wèi)生間,抬眼就發(fā)現翟季初房間的燈都已經關了。
溫歆笑臉一僵:“我去,都睡了?”
也不等等我。
悄悄地走進翟季初的房間,整個屋子靜靜地沒有聲音,只有翟季初平穩(wěn)的呼吸聲。
還真睡著了。
溫歆蹲在床邊,輕輕地打開桌邊的小臺燈,微弱的光亮灑在翟季初的臉上,溫歆拖著下把,看著這五官分明的側顏入了神。
翟季初眼角的青紫還留在下面,薄唇下方有一層剛冒頭的胡渣,這對于一向講究的他來說有點不可思議。
他這幾天可能真的是累壞了。
那就繼續(xù)睡吧,我就靜靜看著你。
余光正巧瞥見翟季初額角處碎發(fā)有一絲異樣,從溫歆這個角度來好像是一搓白發(fā)。
要命,翟季初還這么年輕!
不會自己眼花了吧?
溫歆微微站了起來,低著頭往那出看了看。
事實證明是自己眼花,小臺燈反光導致。
“你在干什么?”
一低頭就是翟季初睜著雙眼看著自己。
“你沒睡著啊?”
“你的香水味吵醒了我。”
香水?溫歆吸了吸自己,是挺香的。
“你是故意的?”
溫歆輕咳一聲:“怎樣?”
翟季初突然雙手一把抱住溫歆的肩膀,把他推到了床的另外一遍,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所以你得負責。”翟季初閉著雙眼湊到溫歆的脖頸處,溫歆一轉頭就感覺翟季初鼻尖微熱的呼吸氣在自己頸脖處惹來一陣陣瘙癢,不由地開始掙扎。
“別動,讓我抱一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
做什么其實也沒事。
溫歆紅著臉:“那你抱得太緊了,我有點呼吸不暢了……”
翟季初輕輕放開了她。
“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我看你出差回來好累,為什么不休息一天,自家公司又沒有人約束你。”
翟季初輕笑一聲:“今晚休息一晚就夠了,明天還約了客戶?!?br/>
“哦,那你快睡,我不吵你了?!?br/>
“周末帶你出去玩。”
“嗯?”
翟季初閉著眼往溫歆身上挪了挪,重復道:“周末帶你出去玩,你這幾天可以想一下周末去哪兒?!?br/>
溫歆抿了抿嘴:“好?!?br/>
所以這是要把之前戀愛過程給補回來。
那自己可不是要使勁來了?
看電影,逛街,去游樂園……那些情侶們該做的事情一個都不能少。
對了,還要和翟季初一起合奏,自己的大提琴練的也差不多了。
美好的周末在自己的翹首以盼中如期而至。與其說是溫歆把時間安排的好好的,不如說是完全按照翟季初的時間來的,因為翟季初只有周六一天空余的時間。
“這周末不要打擾我,因為我們上午去游樂園,下午去看電影,時間我都安排好了?!睖仂弥謾C看著日歷津津樂道。
“嘖嘖嘖,你倆這剛好上,這大周末的他就留一天陪你出去玩???你家翟總也太敷衍你了吧?”陸琬在電話里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