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通忙活之后,天是徹底黑了,也早已過了用晚飯的時間,魏紫索性著人去酒樓要了現(xiàn)成的飯食回來,兩人邊吃邊說話。
“在這上京做生意還真是不易啊”,琉璃感慨,“魏姐姐剛說她是什么王妃來著,真真好大的威風。”
“清親王趙明煦的正妃”,魏紫悄聲道,“咱們皇上的嫡親弟弟,一品親王,怎能沒有威勢?”
“趙明煦?”琉璃將這名字緩緩重復了一遍,喃喃道:“也是姓趙的嗎?”
“什么?”魏紫聽的不甚清楚。
“沒有”,琉璃道,“就是覺得挺巧的,那這么說,當今皇上也姓趙了?”
魏紫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琉璃:“二娘,就算你遠在鄉(xiāng)下,也不能不知道吧,趙是國姓,皇帝陛下自然姓趙了。”
“趙……”琉璃想到趙清和,她記得他家里是上京的大戶人家,不會那人也是什么皇親國戚吧,不過皇親國戚怎么會常年呆在那地方,估計是湊巧了。
“今天好在有二娘在,否則少不得要讓那位清親王妃為難一番?!蔽鹤闲挠杏嗉碌恼f。
“京中貴人都是像她這個樣子嗎?那魏姐姐在上京支撐店鋪也太不容故意了吧?!?br/>
“倒也不全是她這樣的,和善大度的也有,當然更多的人是不屑于與咱們這樣的人為難的,只要伺候周到了,便不會有什么事兒。”魏紫邊吃邊道。
“哎,這哪里是做生意啊,分明是裝孫子來了?!绷鹆Ц袊@。
魏紫頓時哭笑不得,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食物,才道:“二娘這話說的,不過你可知,剛剛清親王妃這一遭,咱們賣了多少東西?”
“多少?”
魏紫伸出兩根手指,面色頗為得意:“足足二百兩銀子?!?br/>
“二百兩?!”琉璃險些被嗆著,“竟然有這么多嗎?”
“光口紅便拿了十多只,而且還有神仙玉露水等旁的東西,再加上打賞的,整付了二百兩?!蔽鹤仙酚薪槭碌恼f。
琉璃:……
上京的貴人可真有錢啊。
“魏紫姐姐,你說要不要把宋記食肆也開一家到上京來啊。咱們的點心那么好,肯定能吸引京中歸人們的眼光吧。”琉璃放下筷子,仿佛看到了源源不絕涌到自己懷里的金銀。
魏紫斜她:“現(xiàn)在不覺得是裝孫子了?”
“這么多錢,裝一裝也值得了?!绷鹆终\懇的道。
魏紫被逗得嗤嗤笑個不停,終于笑夠了,她才道:“其實原來丁家在得時候,便有意在上京開食肆得分店,當時還只不過是有蛋糕和果丹皮這兩樣獨特吃食,現(xiàn)下咱們宋記食肆什么沒有,若是開到上京來,一定也會受歡飲的。”
“嗯,說的沒錯,這事兒等我回了興坪,定要好好跟周掌柜商量一番。”
從這日開始,琉璃便留在胭脂閣幫忙,她來了,魏紫便可輕省不少,大多數(shù)時候,琉璃會留在后院提取甘油,制作口紅,偶爾去前堂幫忙招待客人。
待的時間長了,也知道魏紫所言不虛,大多是貴人是不屑于為難他們這等小商戶的,只要招待的周到,銀錢那是決計不會少賺的。
“我算是知道了,魏姐姐為何想來上京開店,這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啊?!遍e暇空當,琉璃跟魏紫閑聊。
“若是沒有二娘這么好的東西,咱們鋪子也不至于這么受歡迎。”魏紫道。
“我的東西好,魏姐姐也會經(jīng)營,這才成就了咱們胭脂閣?!绷鹆Э鋭e人,順便也夸夸自己。
魏紫笑:“其實我想來上京,也有自己的私心?!?br/>
“魏姐姐莫不是想以后在上京安家?”琉璃其實早猜到了,魏紫和周掌柜身為大掌柜,所得銀錢自然與鋪子的利潤掛鉤,說白了便是鋪子的生意好,他們得的銀錢也多。
上京物價雖高,魏紫賺的也不少。
“什么都瞞不過二娘”,魏紫坦誠道,“你也知道,我那個弟弟一心只讀圣賢書,自從能夠參加科考之后,第一年便考上了童生,雖不似琥子那般能進縣學讀書,但他勤奮好學這么些年,去年也中了秀才,以后一步步往上走,不說登堂入仕吧,總也不會拘在興坪。”
“我明白了,魏姐姐是想多賺些銀錢,以后在上京安家,為弟弟來京早做準備。”琉璃道。
“是啊”,魏紫笑道,“說起來,琥子也中了秀才,二娘就不打算為他安排一二嗎?”
“他還小呢,便是買了宅子,我也不放心他一個人住著,還是過兩年再說吧?!绷鹆У?。
上京……那人家中也在上京呢,他說跟家人間的問題快要解決了,以后自己也會來上京嗎?想想以后自己會過上什么樣的日子呢?那個人的家又在哪里呢?琉璃心中不由有些神往。
清親王府,賈喬兒對鏡自照,這些日子她按照琉璃說的法子,每日取神仙玉露水涂抹嘴唇,果然像琉璃說的,比從前潤澤了些。
“王妃娘娘常用神仙玉露水,行走間身上都帶著香氣呢”,丫鬟夸贊道。
“哼,算那個宋琉璃有心。”賈喬兒舉袖輕輕聞了聞,得意道。
“要不怎么說是胭脂閣的東家呢,在這方面,的確有兩下子?!毖诀唔樦f道。
“不過……”提起琉璃,賈喬兒蹙了蹙眉,“我總覺得這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倒是一時想不起來了?!?br/>
“王妃莫不是記錯了吧”,丫鬟有些疑惑道,“她不過一個商戶,名字哪能入得了王妃的耳?”
賈喬兒凝神想了一會,搖了搖頭:“不是,我肯定聽過的。”
丫鬟間她這樣便道:“王妃若是不安心,奴婢吩咐人去查查好了?!?br/>
“嗯”,賈喬兒點點頭,又問:“宮里有什么消息嗎?怎么近日陛下都不召我去了?”
“王妃月份大了,陛下體貼您也是有的”,丫鬟培笑道,“而且前兩日聽小路子說,陛下似乎身子不太爽利。”
“陛下病了?”賈喬兒不由一愣,問道。
“倒也不是病了,只是精神不濟,太醫(yī)也沒診出什么來?!毖诀叩?。
“哼!”賈喬兒冷哼,“定是那些狐媚子迷惑了皇上去,什么精神不濟,我看是……”
“王妃。”生怕她說出什么難聽的話來,丫鬟趕緊叫了一聲,自家王妃深受皇帝寵幸,這又是在自己府里頭,說話自然沒了分寸。
丫鬟及時出聲制止,賈喬兒也就沒在說什么,只是少不得心下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