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敏兒不是在開玩笑,為了活命,她真的會殺了自己的妹妹!
終于,落羽沉著臉朝副將特木爾吩咐,“找輛馬車來,讓他們走!”
“將軍!”特木爾驚呼出聲,正欲說話,卻被落羽抬手制止,他咬牙切齒地又重復(fù)了一遍,“讓他們走!”
而一旁的百里辰,目光始終凝在賀蘭萱兒身上,賀蘭萱兒也正看向他,兩人的目光一對上,賀蘭萱兒便再不想挪開了,她的愛意,歉意,心意,悔意,都從眼睛里射了出去,然后,她又接收到他更濃烈的的愛意,擔(dān)憂,心疼,還有自責(zé)------------
就在這兩人眉來眼去的當口,特木爾已準備好了馬車,落羽又特別吩咐小兵,去取來了水囊,傷藥,還有紗布,一一放在了馬車里,隨即看向了賀蘭敏兒,“你記得給萱兒上藥止血!”
賀蘭敏兒自然點頭答應(yīng),“放心好了,我不會讓小妹死!”
說話間,她便和穆那一左一右挾著賀蘭萱兒走向馬車,在路過落羽身邊時,賀蘭萱兒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無聲地念動了一些什么,落羽竟霍然一驚,驚得心頭劇顫,震蕩不已!
而上了馬車后,賀蘭萱兒便有些支持不住了,頭暈眼花的,感覺身上再沒了一絲力氣,只得任由賀蘭敏兒抱著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醒來的時候,她鼻端聞到了鮮花的暖香,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青紗帳頂,煙羅碧紗,四下里沉靜寧和,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還以為自己依舊身處大周東宮,什么國破家亡,全都是噩夢一場,但帳外忽然傳來的聲音,卻提醒了她,一切都是真的,國亡了,家沒了,連她也成了俘虜--------------
“公主,您醒了嗎?”守候在榻前的小侍女,用賀蘭語言,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
賀蘭萱兒坐起身來,摸了摸脖子,上面纏著一圈的紗布,纏得有點緊,讓她有點喘不上氣,她皺了皺眉,掀開帳子,問道,“這是哪兒?”
小侍女回道,“稟公主,這是大司馬府?!?br/>
她剛回完話,莫邪便微微笑著,從外面踱了進來,身后跟著心腹路奇。
莫邪,賀蘭國的第一號大奸臣,所有人都對他恨之入骨,可是誰都不得不承認,這位生了個豬頭兒子的大奸臣,自己卻長得十分俊朗,渾身都散發(fā)著成熟男人的霸氣,再加上他常年穿著御用設(shè)計師為他量身裁制的一身黑衣,并特意搭配著結(jié)合了西域狂野之風(fēng)的長披風(fēng),在行走間,披風(fēng)隨風(fēng)擺動,讓他看上去更加的氣勢凌人,衣冠禽獸!
一進來,莫邪就在合計著該怎么開口,畢竟殺了人家全家,實在是有點尷尬!
他想了又想,決定先行個禮,禮多人不怪嘛!
于是,他便極有禮貌地向賀蘭萱兒擺出了卑躬屈膝的角度,行了標準地一禮,“微臣參加公主殿下?!?br/>
賀蘭萱兒望著他,望著這個與自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人,眼中嗖嗖地飆出殺人的光芒------------如果這世上只有簡單的恨該有多好?如此,她便可以不管不顧,直接沖上去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但現(xiàn)在,她卻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色蒼白地挺直了后背,正打算開口,莫邪就搶先說,“公主放心,你的幾位姐姐都很平安,只要公主肯合作,三日后與微臣大婚,支持微臣登上可汗的位子,并替微臣勸退大周的三十萬大軍,那么,微臣便一定會放了他們!”
“真無恥!”這是賀蘭萱兒對莫邪的評價!
莫邪并不反對賀蘭萱兒的評價,竟泰然自若地接受著賀蘭萱兒仇恨鄙視的目光,笑吟吟地道,“公主,你就認命吧,千萬不要有所猶豫,你若猶豫,便只會害死你的姐姐!”
賀蘭萱兒沉默,轉(zhuǎn)眼望向莫邪身后的路奇。路奇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迎著她的目光,滿眼驚恐,渾身發(fā)抖,像打擺子似的,還不停地向她搖頭,仿佛在暗示什么!
她微微皺眉,收回了目光,再朝莫邪笑了,“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我有兩個要求,第一:你讓七姐來陪我,既然要出嫁,身邊總要有個親人在。第二:出嫁的當天,你要陪我出城往太廟祭祖,嫁給賀蘭皇族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此不孝,我總要給祖先一個交代!”
賀蘭國的太廟離烏金古城不遠,出城不過三十里地左右,可莫邪卻猶豫了起來,為什么猶豫呢?因為他有點害怕,怕這是個圈套!
烏金城外,到處都是落羽的兵馬,太危險了!
如果是幾年前的莫邪,他一定不會考慮這么多,但現(xiàn)在的莫邪?他可是準可汗!他老人家的命,太珍貴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賀蘭萱兒笑了下,故意嘲諷道,“這也要考慮嗎?難道大司馬是害怕落羽的大軍?若是話,我也不勉強了,免得嚇破了大司馬的膽!”
“誰說微臣怕他?”莫邪最討厭別人說他怕落羽,當即一瞪眼睛,沖動了起來,“別說公主只有兩個要求,就算是十個要求,微臣也答應(yīng)!但是,微臣也有個要求,希望公主可以答應(yīng)微臣-----------”他輕輕勾起嘴角,眼眸之中似有火焰飄過,“微臣想要公主的一樣?xùn)|西------------”
賀蘭萱兒一皺頭,“什么東西?”
“微臣想要公主的身體------------”莫邪微微揚著眉梢,生怕賀蘭萱兒聽不見,于是又重復(fù)了一遍,“大婚前,微臣想先得到公主的身體------------”
賀蘭萱兒雙拳緊縮,捏得關(guān)節(jié)泛白,冷笑幾聲,“大司馬連三天都不能等嗎?”
莫邪陰惻惻地一笑,“微臣性子急,還請公主多多諒解?!?br/>
沉默-----------
賀蘭萱兒咬牙切齒了好一會兒,才微微一笑,“那么,你選個時間吧!”
“不用選了,就今晚吧,正好我們都有空!”莫邪的眉梢一直挑著,“今晚,微臣過來陪公主用膳,然后再洞房花燭,如何?”
賀蘭萱兒笑笑,點點頭,“好?!?br/>
于是,莫邪得意且興奮地離開了,半個時辰后,賀蘭敏兒親自端了廚房燉好的雞湯過來,同時,路奇也奉命送來了胭脂水粉,珠寶衣裳等物。
一擱下手里的東西,路奇便對著賀蘭萱兒連比畫帶張嘴,激動了半天,可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賀蘭萱兒便問賀蘭敏兒,“他怎么突然不會說話了?”
“好像是嗓子壞了?!辟R蘭敏兒道,“聽府里的人說,他吃了大司馬賞賜的酒后,便啞巴了!”
路奇連連點頭,朝賀蘭敏兒比了比大拇指,意思是,她答對了!
賀蘭萱兒卻糊涂了,撓頭不已,問他,“莫邪為什么要毒啞你?因為你沒抓到我嗎?”
路奇搖頭,表示不是,隨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抱頭蹲下,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見他們姐妹倆不懂,于是又從首飾盒里拿出了根簪子,跑到床邊,對著枕頭便是一陣猛刺!
可惜,他忙活了半天,賀蘭萱兒和賀蘭敏兒還是不懂,于是,賀蘭萱兒提議,讓他寫下來!
路奇卻驚恐地擺手,意思是,他不敢寫!他想了想,突然握著簪子,惡狠狠地朝賀蘭萱兒刺去,像瘋了一般!
賀蘭萱兒驚了一驚,敏捷地一側(cè)身,便躲過了!
賀蘭敏兒在一旁看著,腦子里靈光一閃,好像有些明白了,狐疑地說道,“你是不是看見莫邪殺人了?他為了不讓你說出去,才把你毒啞了?”
路奇連忙扔了簪子,點了點頭,又朝賀蘭敏兒比了比大拇指!
賀蘭萱兒怔了一下,緊張地問道,“他殺了誰?”
路奇卻擺擺手,坐到了椅子上,抖著身子,一張驢臉可憐兮兮地望著賀蘭萱兒,又突然掐著自己的脖子,翻著白眼裝死!
賀蘭萱兒笑著拍拍他的肩頭,“你是說,你中了我的毒,反正活不成了,所以不想告訴我,對嗎?”
路奇鼓起勇氣點了點頭。
賀蘭萱兒便從隨身的荷包里取出了一粒藥丸,扔到他手里,說道,“這是紫香丸,可解你體內(nèi)之毒!”
路奇興奮地一笑,連忙將藥丸吞了下去,然后開始繼續(xù)動作,找了根繩子,綁住了自己的雙腳,又躺到了地上,喘著氣,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于是,賀蘭敏兒大膽猜測,“你是說,莫邪殺的人,是被綁了手腳,奄奄一息的人?”
路奇用力地點點頭。
賀蘭萱兒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路奇的衣領(lǐng),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殺的,是不是我的姐姐?”
點頭。
賀蘭敏兒一驚,不死心地問,“牢里關(guān)著大公主,三公主,五公主,六公主,還有十公主,他們------------全都被殺了?”
又點頭。
“為什么?”賀蘭敏兒簡直不敢相信,“大司馬不是要利用他們來威脅小妹嗎?怎么可能會殺了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o(n_n)o~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