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芊芊抬起朦朧醉眼,似醒非醒地笑著,看著白禮熙。
她什么都能聽到,可就是暈沉的厲害。
這算是喝多了嗎?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可是卻沒有辦法說出來。
她伸手,抓住了白禮熙的衣領(lǐng),驀然抬起眼,滿臉的淚水,渾身顫抖。
白禮熙微低頭,驚訝地看著錢芊芊。
她在聽著。
沈一璐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將錢芊芊扶到了客房,順便叫service送來一份醒酒茶。
白禮熙將手插入口袋,倚著門,冷冷看著沈一璐的動作。
“睡吧,別想了,睡一覺就忘了?!鄙蛞昏磳⒈蛔右戳艘?,站起身想出門。
錢芊芊忽然抓住了沈一璐的裙擺。
感覺到了那不輕不重的力道,沈一璐低頭,“怎么?”
白皙的小臉美麗無瑕,啞著嗓子,“問你一件事情?!?br/>
“什么……”
“為什么,所有女人看到我之后,都會以為我是一個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我哪里招惹她們了?我明明很努力,我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掙來的,為什么……她們那么看不起我?”小小聲的,委屈的,生氣的。
“干嘛活在別人的眼光里你?”沈一璐搖搖頭,“你那么耀眼,又有一個寵你的丈夫,看不慣你的人海了去了。你還要一個一個計較過去?!?br/>
“為什么?我是問你為什么!你正面回答我。”
沈一璐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錢芊芊。
“你還不明白嗎?”
錢芊芊誠懇地搖搖頭。
“還真是一個,讓人羨慕的女人呢?!鄙蛞昏瓷焓趾敛涣羟榈貙㈠X芊芊的手指撥弄開,“因為你很漂亮。這么漂亮的女孩兒,有點兒輕浮嬌艷的意味了,沒有人會認為漂亮成你這樣的女孩兒會真的去努力。你需要嗎?”一笑,“那么迷人,往往這么漂亮的女孩兒都是小三呢。”
錢芊芊愣了愣。
“或許你丑點兒有現(xiàn)在的位置,大家興許會真的覺得你又什么能耐本事??墒悄隳敲纯蓯?,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可愛就足夠了——你說,誰還會相信你?”
錢芊芊簡直想要爆粗口了。
“你做事業(yè)女強人,真的不如繼續(xù)來混演藝圈,有背景,有顏,有男人不要命地捧,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女強人?誰會信你是女強人?!?br/>
錢芊芊感覺一口老血哽在喉嚨里。
敢情她所受的委屈都是因為她漂亮——而那些女孩子因為看到她漂亮就舍本逐末忽略了她的聰明才智?
“你知道嗎?有一位影視圈的老前輩說過,一個女人想要變得性感迷人很簡單,只要又漂亮又傻就可以了。你呢,足夠漂亮,也足夠傻。”
剛剛誰在夸她長得好看呢?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變成了她夠傻了?
“嘖嘖……這么漂亮居然想不開去做女董事長,真是暴殄天物?!?br/>
這是……歧視。
沈一璐出去了。
錢芊芊因為白玥染拍賣白家家當(dāng)?shù)牟婚_心,已經(jīng)蕩然無存。
端著醒酒茶坐了起來,窗外,是粼粼的江面,鱗次櫛比的城市建筑,小口小口的啜飲著。
敲門聲響起,白禮熙推門走了進來。
“結(jié)束了嗎?”
“恩?!?br/>
“結(jié)果怎么樣?你拿到了嗎?或者……席秘書還是誰,拿到股份了嗎?”
仔細的察言觀色,錢芊芊的心臟有些蜷緊,靜靜看著白禮熙。
白禮熙微微搖了搖頭,“顧深爵的人沒有來,我也沒有拍到……”
好處是,云端集團的股份在這次拍賣之后水漲船高,錢芊芊的身價更是暴漲。
“那是誰買下的?不是顧深爵,還能夠有誰,有這么大的財力,收購云端?”
“是一位好萊塢的金融巨頭……錢芊芊,你沒有必要認識他。”
好萊塢?
“為什么不是華爾街卻是好萊塢,到底是誰?國人嗎?還是美國人?”
白禮熙目光微動,“姓米?!?br/>
錢芊芊半靠了下去,搜刮了整個大腦,也沒有找到關(guān)于米姓的人的信息。
“這個世界很大,你不一定每個人都認識。”白禮熙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用著急,你很快就可以見到米家的人了。畢竟,你才是云端真正最大的股東,比他們手中的股份要多得多?!?br/>
錢芊芊靜靜看著白禮熙。
世界是很大,可是這個世界也很小,所有的人都牽扯在一起,有著必然的聯(lián)系。
她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
夜晚華燈初上,霓虹流光,整個城市喧囂其上。
整個城市市中心的亞洲金融大廈被警察、采訪車、直升飛機團團圍住。
世界著名的金融大鱷,各界險要,社會名流紛紛出席,每一個人都是在帝都甚至世界踩一腳都會震上三震的人物。
錢芊芊一襲zuhiarmurad私家定制被設(shè)計師命名為leciel的淺藍色曳地長裙,腳踩channel水晶高跟鞋,一身奢華美艷地出現(xiàn)在會場外,璀璨耀眼,滿堂生輝,立刻引起了整個媒體的轟動。
歐洲復(fù)古宮廷式設(shè)計的奢華會場,希臘神殿造型的圓形石柱,華麗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屋頂,圓形的噴水池,整個會場金碧輝煌。
錢芊芊黑色柔軟的長發(fā)隨意披散著,迷人地微笑,讓所有人屏息凝視。
“這是……云端集團的白大小姐?”一位樣貌親人的紳士走了過來,一笑問道。
錢芊芊嫣然一笑,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我是顧太太,并不是玥兒小姐?!?br/>
“您好。”微微的愕然,男子風(fēng)度翩翩地頷首一禮,“我是您新的股東,我姓米,米皓然,很高興認識您。”
錢芊芊優(yōu)雅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據(jù)我所知,米先生是在美國發(fā)展的呀?亞洲金融會議……您也參加的嗎?”
本來是有點兒不客氣的話,偏偏是錢芊芊這樣嬌憨可人的美人說出來,就一點兒也沒有辦法讓人生氣。
男子深邃如潭的墨眸凝視著錢芊芊,“本可以不用來了,幸好我來了,才知道,原來我未來的合伙人竟然如此……”
“美艷?”錢芊芊嘀咕出聲。
似乎是看到她臉上的不悅,他溫道,“優(yōu)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