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求?”妖族少女剛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雖然眼前這個漂亮孩子救了自己,但他依舊是個狡詐的人類,妖族對人類的印象都不太好。
“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別告訴任何人或者妖有關(guān)我的任何事,如果可以的話,就當從沒遇到我這個人......”吳鈺噙著笑意說到,還好,眼前的妖族少女并不是蠻不講理的類型。
“為什么?”妖族少女一臉的狐疑,什么事使得這個漂亮孩子如此謹慎。
吳鈺搖搖頭,表示不可說,但是想了會兒又說到:“絕對不會對這里的妖族別有企圖。”
一人一妖對視了一眼。
“......罷了?!眹@了口氣,眼前的妖族少女就在吳鈺的跟前盤腿坐下,沮喪的低下了頭:“其實你對這里有什么企圖也不關(guān)我的事了?!?br/>
“更何況我對你構(gòu)成不了威脅?!毖迳倥桓毙幕乙饫涞纳裆仓?,眼前的漂亮孩子是在給自己指出一條生路,如果不答應(yīng),他很可能就會對自己出手,自己現(xiàn)在依舊無比虛弱,并且能只身一人來到這里的人類,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輩。
“那你為什么還要救我呢?!边t疑了片刻后,妖族少女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問:“以我之前的狀態(tài),你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取我性命?!?br/>
“并且,就算你救了我如果你在我醒來前就離開的話,也不必擔心將自己暴露出來了?!边@就是非常讓她懷疑的地方。
吳鈺偏過頭考慮了一下:“可能我是個好人吧,還沒學(xué)會見死不救,尤其還是個重傷垂死的女孩?!?br/>
妖族微微抿起嘴,似乎有點忍俊不禁,吳鈺那思考的模樣太可愛了,并且還是第一個人類在她面前自稱好人。
“至于我不提前離開的原因......你覺得呢?”沒好氣地白了眼掩唇低笑的妖族少女,吳鈺起身準備離開了,自己已經(jīng)耽誤了大半天了。
妖族少女摸著身上的繃帶、青衫還有認真處理的傷口神色突然復(fù)雜起來,或許這個漂亮男孩真的是個好人吧。
望著吳鈺離開的身影,妖族少女突然覺得心間好像失落了一塊,竟然有點不舍,最后她咬咬牙開口說到:“出去后別往西走......那里很危險?!?br/>
吳鈺的腳步停頓了下,然后點點頭:“嗯?!?br/>
“還有,我叫烈萊?!?br/>
.................
烈萊,一個挺男性化的名字。
沒想到身邊這個英氣的妖族少女竟然有個如此男性化的名稱。
“你為什么要跟著我?”吳鈺無奈地抬頭望著身邊身材高挑的妖族女孩,她那接近一米七五的身高太讓他壓抑了,自己這個矮小身子竟然才僅僅到她結(jié)實的水蛇腰,太打擊自己男性自尊了。
甚至聽說她還會長高后,這讓吳鈺越發(fā)惆悵了,自己前世的身材可能還沒她高。
“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绷胰R轉(zhuǎn)悠著大眼睛言不由衷的說到,她最后一刻竟然也跑出安全的石洞決定跟在吳鈺的身后了:“這附近很危險,尤其是近段時間,而我比你熟悉這里。”
后一句話烈萊倒是說得認真無比,她似乎又回想到了什么悲痛的回憶,神情暗淡了下來。
吳鈺看看西邊再瞥了眼烈萊,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西邊有你的仇人?”吳鈺盯著她突然說到。
“啪嗒?!?br/>
烈萊腳步亂了一下,不敢看吳鈺的眼睛:“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你眼里的恨意,還有不甘......”吳鈺淡淡的說到,他太熟悉那種眼神了,在自己前世,自己也露出過這樣的神色,無能為力的無力感。
那幾乎會將人逼瘋。
“......”烈萊不再言語,沉默寡言的再次走在吳鈺身邊。
“說說吧......”吳鈺平視前方繼續(xù)走著。
“想要揭開我傷疤來看一看嗎?”烈萊語氣似乎有點不善,腳步也緩了下來。
吳鈺也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著身后的烈萊,他似乎隱約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身影,那種脆弱的身影。
“傷口也要對癥下藥不是!”吳鈺盯著烈萊,望著她眼中的怒火不以為然說到:“或者你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很快,吳鈺再次搖搖頭,“的確,我們似乎并沒認識太久,不相信我很正常......”
“那你又愿不愿意賭一把呢?”吳鈺笑著換了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
“你又能為我做什么?。?!”烈萊幾乎突然咆哮出來,發(fā)出類似獅子又像鬣狗的低吼聲。
吳鈺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對烈萊的怒意表示不滿。
兩人再次相互直視了片刻,吳鈺笑了,因為他看出來烈萊似乎真的開始對他抱起了一絲期望,畢竟如此逼迫下,她竟然沒有憤然離開,這就說明她真的很絕望。
“跟著我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最后,吳鈺朝烈萊笑了下,然后率先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吳鈺漸漸遠去的身影,烈萊思考了良久,最后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其實,吳鈺并不是突然想做好事,也并不是完全看她可憐,而是在了解烈萊后他也有了自己的打算,本來難以實現(xiàn)的打算。
他需要一位妖王的無私幫助,不問原因的幫助,全心全意的幫助,妖原的妖王是不可能的,那么,他干脆就培養(yǎng)出一個妖王吧。
因為各有心事,所以這一路上比之前沉寂了幾分,一人一妖誰都沒有說話,吳鈺在回想這一年,妖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事,而烈萊依舊在猶豫,是不是真的該相信眼前的這個看似柔弱的漂亮孩子。
兩人繼續(xù)謹慎又緩慢的走著。
突然,烈萊拉了吳鈺一把,抱住吳鈺趴在草叢隱蔽了自己的氣息,吳鈺也馬上反應(yīng)過來,將自己的氣息也壓低到最小。
烈萊似乎渾身散發(fā)出一種妖力,像是她的妖族天賦一樣,將自己與吳鈺隱匿起來,與周邊環(huán)境融為一體,就連吳鈺都不由驚嘆一聲著天賦的強大,自己竟然連自己的氣息都幾乎感覺不到了。
而不遠處,突然出現(xiàn)了一隊蓬頭獅面的妖兵,它們殺氣四溢,它們渾身血跡斑斑,雖然全身上下布滿了大小不一傷口,但氣質(zhì)卻分外高昂,就像告訴吳鈺,它們不久前絕對經(jīng)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并且大獲全勝。
吳鈺突然有點慶幸烈萊跟了出來,她的感覺竟然如此敏銳,如果不是她的這個能力,不然在如此近的距離自己很容易被這些妖兵發(fā)現(xiàn)。
突然,感覺烈萊的身體緊繃起來,憤怒與懼怕這兩種感情交雜在一起,壓得吳鈺全身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