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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城被砸已經(jīng)三天了。下午,侯老板正在一個茶樓里和公安口的一位梁處喝茶。此時,侯老板可沒有心情閑聊。他一臉苦相,對面坐著的梁處也是一臉無奈。就見梁處對侯老板說:“老侯啊,這事我也無能為力,我打聽過了,對方來頭不小,恐怕我是罩不住你了,你那的股份我也不要了,你侯老板財大氣粗,損失點(diǎn)小錢也不算什么,咱們要從長計議。我看這事就認(rèn)了吧,忍一忍海闊天空”。
侯老板顯得很激動,連手中的茶杯都無法端穩(wěn),像得了帕金森,抖個不停。他鐵青著臉懇求:“梁處,這次您得幫幫我,我一個外地人在燕京只有靠您了,別人我也不認(rèn)識,您出面擺平這事我多花點(diǎn)錢無所謂,大都城開業(yè)前不就講好的么,出了事您來擺平”。他對眼前這個曾被寄予厚望的人很失望,對他的事后褪套也很不滿。
梁處一聽侯老板翻舊賬,也生氣了,他冷冷地說:“我當(dāng)時告訴過你沒有,在燕京開場子千萬別樹敵,以和為貴,你不聽呀。燕京是什么地方?首都,天子腳下,多大官算大呀?你當(dāng)是你們的破縣城吶,一個縣太爺就能一手遮天。什么事都讓我擺平?當(dāng)我是國家主席吶?早知道我都不摻和你這破事,你不是玩我嗎?咱憑良心說,大都城從開業(yè)到現(xiàn)在,我?guī)湍銛[了多少事。你當(dāng)初要是聽我的,低調(diào)點(diǎn),別那么牛逼也沒這事,現(xiàn)在找我,晚啦!聽我一句勸,京城水太深,別最后把命玩進(jìn)去”。梁處說到激動處,猛地從茶幾上抓起打火機(jī),又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咔嚓”一聲劃著了打火機(jī),點(diǎn)燃了香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又將打火機(jī)重重地仍回茶幾上。吸了幾口煙后,他總算平靜下來。
“我找人打聽了,人家告訴我別摻和,這話是我大哥說,我大哥說他都跟人家得瑟不上,他還讓我轉(zhuǎn)告你,把大都城賣了,肯定是開不成了,認(rèn)了吧”。
侯老板像泄了氣的皮球,重重地靠在了竹藤沙發(fā)上,嘴里不甘心地念叨:“什么人這么牛逼,就這樣完了?完了?”
梁處看到侯老板這副德行,氣不打一處來,心想:“真他媽雞賊,手頭有幾個億,為這幾千萬就要死要活的”。敢情,從誰身上割肉誰都疼。
屋里安靜了好一陣,兩人在一起也沒話,最后還是梁處打破了沉默,他起身說:“想開點(diǎn)吧,老侯。早出手損失還小一點(diǎn),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還有事,先走了”。梁處說完就走了。屋里只剩下欲哭無淚的侯大老板,坐在那發(fā)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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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老板從茶樓出來,直接奔了水世界洗浴,去找在那洗桑拿的五勝,他把最后一線希望寄托在了愛陽區(qū)的大流氓五勝身上。其實(shí),五勝他也是才認(rèn)識不久,五勝到大都城鬧過一回場,梁處出面找五勝,這樣兩人才算搭上關(guān)系?,F(xiàn)在侯老板只能有病亂投醫(yī)了。
侯老板找到五勝時,五勝正在包房里做按摩。五勝見了侯老板,對包房的兩個兄弟說:“你們玩去吧,我談點(diǎn)事”。說完,他將侯老板讓到一張按摩床上。
侯老板把包房里按摩的小姐也轟走了,等房間里就剩他倆時,侯老板迫不及待地問五勝:“老勝子,我的事問的怎么樣了?”
五勝坐起來靠到床上,點(diǎn)燃一支中華,又丟給侯老板一支,然后緩緩地蹦出倆字:“沒戲”。他望了一眼侯老板又說:“你得罪的人我根本得瑟不上,別打聽了,賣場子吧”。
侯老板一聽,騰地從床上坐起來,“怎么都這口,除了賣場子就沒別的法子啦?老勝子,就算死也得死個明白呀,也得知道誰下的手吧”。
五勝沒看他,只是自顧自地吐著煙圈,不慌不忙地說:“告訴你吧,你得罪的人叫劉小行,南非足球世界杯期間你把別的場子的生意都搶了,引起眾怒,人才辦你的。你在你們那霸道慣了,別人惹不起你,這是燕京,有背景的人太多,不能樹敵,沒準(zhǔn)哪位穿著大背心大褲衩的爺們就是皇親國戚,連蹬三輪的都不能小瞧。你倒好,一來燕京,覺得有個梁處撐腰就了不得了,整個一**,別說人家,我不是都砸過你么?你是一點(diǎn)規(guī)矩都不懂,也不拜拜碼頭,像我這樣的鬧你的場子梁處能平,燕京的大腦袋太多了,梁處算個**,這次你算碰到硬茬了。來砸你場子的是上豪老板王梓崴的兄弟,人家一個燕京人都沒用,領(lǐng)頭的叫三寶,是唐安的一位大哥,論錢,人家不比你少,也趁幾個億;論狠,人家在唐安玩的是裝甲車和沖鋒槍。我大小也算個大哥,燕京也有一號,在這幫爺面前根本不帶,這次兄弟也無能為力嘍”。
侯老板徹底絕望了,他有氣無力地問五勝:“那劉小行到底是什么人,這么牛逼?”
五勝挑起三角眼,一臉的不耐煩。他撇了一眼侯老板道:“你連劉小行是誰都不知道?虧你也在燕京開這么大的一個場子,你不倒才怪呢,說你傻都得在后面帶個逼字。人家是**,打爺爺那輩就牛逼,有事都直接找國家主席,他不會動手搞你,你不夠那個檔次,他是后臺,人家隨便拉出個兄弟,都是我大哥的大哥,現(xiàn)在明白了嗎?”
侯老板聽五勝這么一說,脊梁骨直發(fā)涼,他第一次明白了燕京是什么地方,明白了自己連一只小小鳥都算不上,在燕京只能算一只小螞蟻,任大佬們踩碾的小螞蟻。燕京太可怕了!別說立足,連個獨(dú)腳雞都做不成?!袄蟿僮樱笥岩粓?,再幫我最后一忙,找人幫我把大都城賣了吧”。侯老板的表情像被閹了一樣痛苦。
五勝搖了搖頭說:“侯老板,你怎么還沒整明白,劉小行砸的場子誰敢接呀,現(xiàn)在只有一個辦法,叫他們來收購”。
在當(dāng)?shù)剡B市領(lǐng)導(dǎo)都讓三分的侯大老板徹底失去了自信。頃刻間,挺進(jìn)京城,在燕京立棍的夢想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擊得粉碎。被打得體無完膚的侯大老板越發(fā)感覺自己像個任人擺布的小丑,他心一橫,對五勝說:“倒霉就這一回,你幫我約一下兩位大佬,見面談?wù)勗摬粫镂野???br/>
“我這就去找人約他們,約好了我馬上告訴你,帳算在我卡上,你按完走就行了”。五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后抓起茶幾上的煙和火機(jī),邁著方步,不慌不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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