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親愛的，我會一直在這里
“許老，您讓我追查的那位陸先生出事了，就在昨天，在c市的一個小縣城突然發(fā)生了槍戰(zhàn)，我們的人聞風(fēng)趕了過去，結(jié)果就看到了兩輛車并排沖到了江里面，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看起來很像是陸先生，在落水之前，就已經(jīng)身中數(shù)槍了……”
聽著手機(jī)里面?zhèn)鞒鰜淼穆曇?，有那么一瞬間，我是無法去辨認(rèn)對方的話的意思的，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翻譯和接收其他訊息的能力。
我僵硬的站在了原地，喉間哽塞，發(fā)不出來一個音調(diào)。
落水？身中數(shù)槍？陸先生……
明明是很簡單的幾個字，幾個詞匯，一句話，可是，我就是沒辦法理解他的意思。
大腦里面一片混沌，眼前更是一陣一陣的發(fā)黑，我想扯一扯唇角，去問許震和許慕薇，對方說了什么，我想往前走動，可是眼前的世界卻愈發(fā)的模糊了起來。
朦朧之中是許震和許慕薇著急的模樣，還有一聲又一聲無比焦躁的呼喚。
“蘇嵐，蘇嵐——”
“蘇嵐，你怎么樣？你沒事吧？”
“媽媽——”
“蘇嵐，你說句話啊，你怎么樣了？”
……
耳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小聲，我張了張嘴，很想跟他們說我沒事，可是嘴巴一張一合的那個瞬間，腦袋里面“嗡——”的一聲響，我便再也沒有了意識。
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周圍一片純白色，人是在醫(yī)院的。
病床的旁邊圍了不少人，有許震，許慕薇，遲蔚，陸邵陽，樂樂還有……司徒南和霍琛。
見我醒過來，許慕薇是最先沖出去找醫(yī)生的，許震則快一步站到我的面前，一遍又一遍的問著我，身體上有哪里不舒服，頭還暈不暈，胃里有沒有很難受？
我搖了搖頭，正想說話，腦海里面卻飛速的閃過了昏迷之前的情形。
——就在昨天，在c市的一個小縣城突然發(fā)生了槍戰(zhàn)，我們的人聞風(fēng)趕了過去，結(jié)果就看到了兩輛車并排沖到了江里面，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看起來很像是陸先生，在落水之前，就已經(jīng)身中數(shù)槍了……
陸臻！
我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一把抓住了許震的胳膊，聲音顫抖地詢問道：“爸，陸臻，陸臻他在哪里？他是不是已經(jīng)在回家的路上了？??？是不是??？”
“蘇嵐……”許震的臉色黯淡了下來，他抓住我的手，模樣并不冷靜。
我的喉嚨之中似乎發(fā)出了一聲哀鳴，隨后十分牽強(qiáng)的扯了扯自己的唇角，像是看不懂許震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似的，淺聲問道，“怎么不回答我?。克遣皇腔貋砹?？他說他回來后會跟我復(fù)婚的，我戶口本都準(zhǔn)備好了，他人呢？”
頓了頓，再看到整個病房里面的人都沉默了之后，我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去，然后一邊穿鞋一邊說道，“那個，我出去接他，這樣，這樣我就可以直接跟陸臻去復(fù)婚了，真好，我還要告訴他，我?guī)退刈da了，我也保護(hù)好我自己了，他說的不準(zhǔn)，我一條都沒有違反，你們說，他會開心嗎？”
我穿鞋子的動作被陸邵陽打斷，他捏著我的胳膊，眼神沉痛的喊道：“蘇嵐，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陸臻失蹤死亡的消息讓你……”
“你胡說——”我猛地?fù)]開了陸邵陽的胳膊，像是看著仇人一般的看著他，“你究竟在胡說些什么？陸臻怎么會死？他只是跟我們失去了聯(lián)系，手機(jī)沒電了，對，他是手機(jī)沒電了！等他的手機(jī)有電了，他就會聯(lián)系我的！你不要危言聳聽！”
陸邵陽心疼不已的看著我，而一直沒有說話的司徒南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蘇嵐，你冷靜下來！”司徒南皺眉，語氣冷冽而銳利。
冷靜？現(xiàn)在的我要怎么去冷靜呢？
陸臻還欠我一個解釋，還欠我一句對不起，還欠我一個復(fù)婚，他也明明答應(yīng)過會好好的回來的，現(xiàn)在卻說……
這讓我怎么去相信，怎么去冷靜？！
我一把推開擋在我前面的人，干脆連鞋子都不穿的往外面走，我要去找陸臻，現(xiàn)在誰說的話我都不會相信，我要自己去找他，找他！
胳膊被人狠狠地拽住，是霍琛。
我對他怒目而視，“霍琛，你放開我！”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狠礪和仇恨！
我討厭所有阻攔我去找陸臻的人，所有！
霍琛被我的眼神給嚇到，但是也僅僅只是怔愣了那么幾秒，幾秒種后，霍琛抿了抿唇，在眾人壓迫性的目光下，他還是將實(shí)情說了出來。
“戒指，你跟陸臻的結(jié)婚戒指，在打撈上來的尸體上面找到了?！?br/>
如同當(dāng)頭棒喝！
我承受不住的連連后退，眼睛里面迅速的醞釀了一片模糊，我搖頭，不斷地?fù)u頭，“怎么會？戒指，戒指呢？你騙我，陸臻，陸臻的戒指根本……”
話落，霍琛便將手機(jī)上面的照片亮了出來。
在c市的一個江邊，兩具尸體被打撈了上來，只不過兩具尸體都是面目全非。
其中一個尸體穿著我所熟悉的深色西裝，脖子上的領(lǐng)帶歪歪斜斜的，還是可以看出來是我兩個月之前買給陸臻的那條，左手的無名指上面是我所熟悉的戒指，因為……
在我的無名指上也有相同的一款戒指。
——我不會摘下來這個戒指的，因為這是我們的婚戒，蘊(yùn)含著你的‘我愿意’。
——我明天就能回去了，知道你在等我，我怎么舍得讓你多等？
——蘇嵐，我想你了。
……
曾經(jīng)陸臻低沉而性感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響徹在我的耳邊，像是午夜的鐘聲，一聲又一聲的無限放大，宣告著過去的終結(jié)。
我終究雙腿失力的跌坐在了地上，連呼吸都凝滯了起來。
照片上的信息暴露的太過于明顯，即便我可以說服我自己因為兩具尸體都是面無全非而不去相信，我也沒辦法去說服我自己那枚戒指的出現(xiàn)，因為，陸臻說過，那枚戒指他不會摘下來的，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現(xiàn)在，戒指卻出現(xiàn)在了一個死人的身上。
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許慕薇淚流滿面的半跪在我的面前，將我的腦袋抱到了她的懷里，聲音哽咽著響了起來，“蘇嵐，你哭吧，你心里難過你就哭出來……”
哭？我為什么要哭？那具尸體又不一定是陸臻的！
我多想就這么笑著反問許慕薇，可是我的唇瓣動了好久，都沒能說出來一句話，一個字，好像身體本能的默認(rèn)了這個結(jié)果。
眼眶處突然酸澀的厲害，我的眼睛眨了眨，大片的眼淚流了下來，打濕了我的手背。
我低下頭，定定的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嗚咽了起來。
——蘇嵐，畢業(yè)之后，我們就結(jié)婚吧。
——我愿意，愛她疼她，尊重她，保護(hù)她，與她攜手白頭。
——等我回來，我們就復(fù)婚，你所想的一切都會實(shí)現(xiàn)的。
——蘇嵐，你蠢？
……
陸臻他又一次欺騙了我。
那天后來所發(fā)生的事情，我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
或許是那時候的那種絕望和悲痛讓我潛意識的摒棄了那時候的大部分記憶，我只記得我突然像是瘋了似的又哭又笑，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就要出門，有醫(yī)生七手八腳的按住了我的肩膀，讓人把我抱到了床上。
針管里面冰涼的液體被打進(jìn)了我的皮膚，我冷著臉眼睜睜的看著，鼻息之間卻突然彌漫著一股股夾雜著海風(fēng)的血腥味道。
“病人的情緒太過于激動，我們給她打了一針鎮(zhèn)定劑，讓她暫時先冷靜下來。”
醫(yī)生跟許震交流著，病房里面其他人都用一種哀傷的眼神看著我，就好像我很可憐一般，樂樂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遲蔚抱了出去，我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定定的看向了門外。
視線恍惚之中，我好像看到了陸臻從人群之中推搡而來，他穿著深色的西裝，脖子上的領(lǐng)帶歪歪斜斜的，卻并不顯得狼狽，我沖著他伸手，然后耳邊又響起了他熟悉的聲音。
“蘇嵐，蘇嵐……”
陸臻，我就在這里，你不來，我不走。
而且，我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了，沒辦法再繼續(xù)等下去了！
所以，陸臻，求求你，趕快回來吧。
我閉上了眼睛，有什么濕潤的東西緩緩地滑落了下來，帶著冰涼的溫度。
……
自那天起，我就變了，變得安靜而茫然。
我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發(fā)瘋發(fā)狂，只是喜歡坐在靠近窗戶的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樓下走過來走過去的人，心里麻木不已，腦海里面更是一片空白。
樂樂有時候會站在病房的外面，顫顫巍巍的沖著我伸手，小心翼翼的叫著我“媽媽”，而我每次都像是沒有聽到似的，看著窗外，對于他的呼喚置之不理。
念念大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高燒被送到了醫(yī)院，許震每天都著急的圍著念念轉(zhuǎn)圈，而我，一次都沒有去看過她，也沒有打聽過什么。
陸邵陽和霍琛輪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跟我說著事實(shí)，要我清醒過來。
我覺得很好笑，我明明什么事情都沒有，我明明不吵不鬧，乖乖的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可所有人還是選擇不放過我，像是暗夜里面索命的撒旦一般，一次又一次的陳述著我不愿意接受的所有事實(shí)。
我像是失去了感受這個世界的能力，直到——
陸臻的尸體被司徒南派人從c市運(yùn)了回來。
司徒南是這群人里面最理智的，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勸我，而是要我直接面對，就像是現(xiàn)在，他問我，要不要去看看陸臻的尸體。
我轉(zhuǎn)頭看向他，這是我兩天來第一次不再面對窗外，我說，“不去！”
司徒南也沒有強(qiáng)求，只是簡單地說了陸臻火化的時間和地點(diǎn)，我一律置若罔聞，私心里覺得只要我不去看，陸臻就還是好好地，就還是會回到我的身邊。
“如果你還抱有一絲僥幸，我勸你，放棄吧?！彼就侥险驹诓》块T口的時候，突然開口說話，“如果可能，我們所有人都不希望那是陸臻，但是……”
我抿唇，耳邊傳來司徒南的輕嘆。
“警察已經(jīng)對跑車上的血液進(jìn)行提取對比了，已經(jīng)確定了那人是陸臻了?！?br/>
我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攏了起來，鋒利的指甲鉗進(jìn)了手心里面，疼痛感蔓延，而我卻像是沒有感受到一樣，在司徒南徹底走出去之前，淡淡開口。
“陸臻，他會回來的?！?br/>
“砰——”門口處傳來清脆的一聲響，房門被關(guān)上，司徒南已經(jīng)離開了。
……
陸臻的火化我沒有去參加，葬禮因為我的拒絕也一直沒有舉行。
一周之后，我從醫(yī)院出院，也得知了姜其含兩次病危的消息。
出院之后，我沒有回去上清華苑，而是親自去了姜其含的病房，我也沒有做什么過激的事情，就是站在她的床邊，定定的看著她。
“姜其含，我會照顧好你，直到陸臻回來，你要是還恨我，還想讓我離開陸臻，你就頑強(qiáng)的活下去，否則，你辛辛苦苦大半生打下的天下就要被我毀了?！蔽艺f。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yīng)，病房里面也只能傳來儀器嘀嗒嘀嗒的聲音，但我知道，姜其含是能夠聽到我的聲音的，她也會活下來，因為，她對權(quán)利有著莫名的渴望。
陸臻去世的消息，在記者媒體那邊是封鎖消息的，所以，就連pda的員工都是在期待著陸臻回來，帶著他們重整旗鼓，重新打出pda的天下。
一個月的期限到期的時候，陸臻并沒有回到pda，陸邵陽在一幫董事的推選下，正式取代了陸臻的職位，成為了pda的新一任總裁，接管了整個pda。
許震要我搬去許家住，我拒絕了，帶著樂樂和念念死守著上清華苑，等著陸臻回來。
六月份的時候，即將一歲的念念終于發(fā)出了第一個音節(jié)。
她喊，爸爸。
當(dāng)時，我正站在嬰兒房的外面，聽到念念叫著這個名字，已經(jīng)很久沒有流過眼淚的我，在那個瞬間，突然，淚如雨下。
我將那個場景錄了下來，期待著陸臻回來的時候，可以放給他看。
晚上的時候，我翻著手機(jī)，看著上面念念一邊喊著“爸爸”，一邊伸手抓向天花板的樣子，陷入了一陣窒息的沉默之中。
陸邵陽在白天的時候，帶我去看過心理醫(yī)生。
心理醫(yī)生說我現(xiàn)在屬于病態(tài)的期待，對身心是沒有任何幫助的，而且，在極端的時候，我甚至?xí)霈F(xiàn)癔癥，對周圍的人造成傷害。
陸邵陽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而我卻依舊淡淡的沒什么表情，反而還催促他趕緊離開，“許慕薇說，秦悠快要生了，你是準(zhǔn)爸爸，應(yīng)該把時間都放在自己太太身上，而不是我這么一個可有可無的人身上?！?br/>
陸邵陽對我的感情，我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對我的照顧甚至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讓我想了無數(shù)的拒絕理由，卻都被他一一化解。
他說，我們是朋友，所以，他不能看著我墜入深淵。
我將手機(jī)按滅，視線緩緩落到了窗外，這已經(jīng)是第三個月的月末了。
我的所有期待都在這平實(shí)的時光里面逐漸磨滅，即便我表面上表現(xiàn)的波瀾不驚，但是，我心里清楚，我堅持不了多久了，失去陸臻的痛，已經(jīng)讓我徹底的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現(xiàn)在就連樂樂和念念都無法支撐我，能支撐住我的不過是陸臻還活著這樣的期待。
我以為我的后半生就會在自欺欺人之中度過，卻沒想到……
沒過幾天，我會在街角巷尾遇見到一個跟陸臻有著相同的一張臉的男人。
七月初的時候，陸邵陽帶我去了醫(yī)院。
雖然我多次強(qiáng)調(diào)我沒事，但是，陸邵陽說他不放心。
“你這幾天的精神狀態(tài)不夠好，我?guī)闳タ纯矗皇菐醉椇唵蔚臋z查而已?！标懮坳栆贿呴_車一邊說道，“檢查結(jié)束之后，隨便你在上清華苑待多久，我都不會去打擾你。”
“……”我沒有說話，只是覺得心中煩亂。
視線移向窗外，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速的移動，腦海逐漸變得空白了起來。
一路上，陸邵陽都沒有在跟我說話，汽車平穩(wěn)的行駛，一直到了醫(yī)院的門口。
“你先在這里等我一會兒，這里沒有停車位了，我去找個地方停車。”陸邵陽將我放在了醫(yī)院的大門處，半搖下窗戶囑咐我，“你不要亂跑，我馬上就回來?！?br/>
“嗯，好?！蔽覜_著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他放心。
其實(shí)，就算要跑，我也不知道要跑去什么地方，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所有人對我都要擔(dān)心到這個程度，好像，我已然成了一個不能自理的孩子一般。
等人的時光總是顯得特別漫長。
我靠在醫(yī)院門口的墻壁上，看著昨晚念念喊“爸爸”的視頻，胸腔被溫柔溢滿。
身邊來來去去的走過了不少人，我也不怎么在意，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邊。
“顧可為，你能不能不要讓我這么擔(dān)心！”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距離我?guī)酌走h(yuǎn)的地方響了起來，不過與周圍的聲音摻雜在了一起，倒是顯得有些模糊而破碎。
“砰——”手里面的手機(jī)跌到了地上。
我倏地抬起頭，四下張望著，剛剛我好像聽到了陸臻的聲音??！
可是，我環(huán)視了一周，都沒有看到陸臻的身影，正猶豫要不要往醫(yī)院的側(cè)門那里走走的時候，手腕處卻突然一暖，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蘇嵐，你又要去哪里？”陸邵陽氣喘吁吁的質(zhì)問。
我回過神，努力的回憶著剛剛的那個聲音，然后抓住陸邵陽的胳膊，一字一句道：“我剛剛好像聽到陸臻的聲音了，這不是我的錯覺，邵陽，我真的聽到了，他剛剛……”
我想讓陸邵陽陪我一起找找，可是，陸邵陽卻蹙眉，一臉心疼的看著我。
“蘇嵐，你又出現(xiàn)幻聽了嗎？”陸邵陽將我抱到了懷里，他的心跳聲很清晰的響在了我的耳邊，頭頂上是他溫潤而嘆息的聲音。
“不是的，邵陽，我沒有幻聽，剛剛陸臻他……”
“陸臻是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如果他真的回到了a市，你覺得就他對你的感情，會不先去上清華苑見你嗎？”
陸邵陽的話讓我即將說出口的一堆理由都卡在了嗓子眼，吐不出來。
“蘇嵐，我們一起慢慢的走出來，好么？”陸邵陽按住我的肩膀，俊逸的臉龐上是難得一見的嚴(yán)肅，“你總要見識新的風(fēng)景，陸臻他，已經(jīng)是過去了，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
我推開了陸邵陽的手，搖頭拒絕，“不是的，陸臻不是我的過去。”
頓了頓，我實(shí)在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便低下頭，啞聲道：“去做檢查吧?！?br/>
陸邵陽嘆了一口氣，然后跟在了我的身后。
側(cè)門那里傳來一個俏皮的女音，帶著點(diǎn)撒嬌的意味，“好啦好啦，不言，你不要生我的氣啦，我以后保證乖乖的，哪里都不去！你不要走那么快啦，我跟不上你……”
與側(cè)門那邊擦肩而過的時候，聽到了那個女孩子的聲音，這讓我突然想起了六年前的自己，那時候也是這樣用撒嬌的語氣跟陸臻說話，哄他不再生氣，鬼使神差的，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jīng)走出大門的女孩子，卻在跟她同行的男人轉(zhuǎn)頭的那一瞬間驟然定格了我的視線。
只見，那個女孩子快步走出去，伸手抱住了一個男人的胳膊，男人似乎是磨不過她的嘰嘰喳喳，轉(zhuǎn)過臉來，板著臉要教訓(xùn)她，“那你保證你以后必須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范圍內(nèi)！”
是陸臻！那張臉，那個聲音，都是陸臻的！
眼見著陸臻上了車就要消失在我的面前，我?guī)缀跏窍乱庾R的追了過去，沖著那個男人的背影高聲喊了起來，“陸臻，陸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