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今天常林落了個丟了面子又失了里子,幾乎在任君飛手下完敗,于正心里暗自幸災樂禍,怎么樣?現(xiàn)在嘗到了那小子的厲害了么,不是常常說我多嘴嗎?
“常鎮(zhèn)長,其實你今天晚上就是自討的,林鎮(zhèn)長早與那任君飛眉來眼去,勾勾搭搭的,就你一個人不知道而已,全政府的都知道了,林倩還邀任君飛與朋友開了個小店,就是為了找辦婚事的錢……”
“媽的!還開小店,有我常林在,他們的店子就別想開起!”
“常鎮(zhèn)長,你不會動粗吧!”
“我說老于啊,你也太小看我常林了,這些年我是瞎混的,黑道白道上這么多兄弟都是白交的,哈哈,我有的是辦法弄他們,和我作對,也不稱稱自己幾斤幾兩!”
“常鎮(zhèn)長,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只是給你隨便說說!”于正趕快退了出去,走到門口聽到嘿嘿兩聲冷笑,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加快了步伐,咚咚地跑下樓。
林倩回到宿舍,洗了個澡,頓覺輕松了許多,來到電腦邊,她寫下了今天的又一片日志,撩撥不等于喜歡你:
在這個燈紅酒綠的世間,有太多的寂寞的靈魂游蕩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就像養(yǎng)寵物一樣,他們也許會選擇一個合適的對象噓寒問暖,寵溺他或者她的缺點,曖昧的火花噼噼啪啪地閃爍在城市的上空。等愛情塵埃落定,等沉浸在撩撥中的哪一方醒來會發(fā)現(xiàn),原來人家根本就不喜歡自己,只是喜歡這種若即若離的狀態(tài)而已。
我真傻,真愛一個人,是欣賞和尊重的過程,是把心動和喜歡醞釀成一壇酒的沉香,撥開了云霧才能看到愛的真實面目。
我們渴望愛情,所以跨越千山萬水,只為遇到一個剛剛好的人,可是滾滾紅塵中,曾經(jīng)深情款款的表示也許只是他人的撩撥而已。
我曾經(jīng)一遍一遍地問過自己,得不到和舍不了,哪個更痛苦呢?是過盡千帆他也沒看見你這只小船,還是飽嘗辛酸怎么放也放不下呢?有的人就是寧愿痛死,也想用這中痛感來安慰自己,感受到對方的唯一聯(lián)系。如果你根本舍不得,那你還算是幸運的!
也許叫一聲,親切地叫一聲小弟,你便得到釋然了!知足吧,林倩!
寫下了日志,林倩徹底輕松了,上了床,輕輕地閉上浮腫的眼睛??蛇@時,閨蜜王潔妮電話來了。
“倩倩,這么早就睡了,你這是浪費青春,真當人可以活兩百歲??!”
“潔妮,累了!宵夜就不出來了!”
“也行,明天吧,你合股的那個朋友叫任君飛,是你鎮(zhèn)里的一個辦公室主任?”
“合股?潔妮啊,看你用的這是啥詞語!”
“合股?合股,真有趣,這叫言者無意,聽者有心,你這么一說,味道還真有怪怪的了!”
“瞧你還說!掛了……”
“別,別掛,大才女,我怕你還不行么!倩倩,開始我還以為他大小是個領導,你邀他來入股,是想搞好關(guān)系,說來說去,他還是你的手下,我就不明白了,你這是圖著啥??!哦,我明白了,肯定是個超級大帥哥,林大美女在做誘餌呢!”
“亂說,你倩姐是那樣的人嗎?”
“那自然,我的倩倩是誰,小鮮肉收割機,一招手,那些個小鮮肉還不咔嚓嚓全收了,你這樣一說,我真還想見一見了,看看這個任君飛到底長得什么樣子,這么大本事,把心比天高的林大美女心兒也收了!”
“越說越?jīng)]譜了,潔妮,我跟你說,人家任君飛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
“呵呵,敢情這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倩倩玩得這是一廂情愿了,哼,我更想見那小子了,看看他眼睛到底長到哪,是不是屁股上去了!”
“掛了,”林倩掛了電話,真這么說下去,王潔妮可以說上一宿,掛了電話,按了按胸口,可恨啊,一腔愁緒,剛剛放下心頭,這時卻上了眉頭,今夜注定無眠!
嘿嘿!不說就不說,明天我自個問那個任君飛去!王潔妮收了電話,把胸脯挺了挺,今天心情特好,飯店才開張一個星期,日營業(yè)額就到了五萬多。
從飯店到她住的小區(qū),走大道有一公里多路,從廢棄的菜市場穿過,只要十來分鐘,站在菜市場入口,看了看昏黑的燈光,王潔妮也猶豫了一下,然而想了想,也就十來分鐘,不幸應該不會這樣眷顧我吧!
幾乎沒有什么燈光,角落里更顯陰暗,王潔妮一路用手機照,身子盡量地往前弓,她只感覺心兒已經(jīng)來到了嗓門眼,張張口就要吐出來一樣。
唧地一聲,腳底下一道黑影一躥而過,瞬間感覺到腿肚子生生地痛,站直了身,一手按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呼著氣,原來是一只老鼠!
打起精神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聽到嘿嘿兩聲淫笑,抬頭一看,前面一個男人攔住了,一轉(zhuǎn)身,后面又有兩個嬉皮笑臉的男人。
流氓禽獸,還三個,這下完了!
“你們想干什么?要錢,我給你們!”
“小美妞,你說我們想干什么?你打扮得這樣風騷,人又那么漂亮,哥幾個還以為是天上送來的林妹妹呢,當然是錢也要,人也要啦!”一個男人搶過了她的包。
“大哥,少廢話,也不能太不講究了,咱們得找最好的酒店,最上檔次的房間,最大的床!”
“嗯,黑牙說得對??!看不出你也有點品味了!”
悔啊,悔不該回到這個小縣城來!
王潔妮感覺到脖子后根猛地挨了一掌,腳一軟,眼前一片漆黑,余下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
深夜十一點,鳳陽縣委的一會議室的燈還是燈火通明,所有的縣常委都到齊了,葉自平市長大發(fā)雷霆,今天的微服私訪收獲太大了。光聽匯報,還以為鳳陽城市建設搞得有多美,多好,真是他媽的自欺欺人啊,糊涂的不是他們,他們比誰都心知肚明,糊涂的只是市以上的領導,糊涂?。?br/>
“你們自己看看,一個個都成什么樣子了,老百姓把你們擁到現(xiàn)在的高位,給予你們權(quán)力,你們就這樣報答他們的信任嗎……我看你們一個個腦滿腸肥的,見地還不如城關(guān)鎮(zhèn)的一個小辦公室主任!”
“小任說,環(huán)境衛(wèi)生沒抓好,城市居民整天都在臟亂差的環(huán)境中生活,談什么改善人民福祉,談什么城市提質(zhì),你看看,這多有見地!我告訴你們,城市建設不光光是簡單的擴容,貪大求全的布局,而在于抓好城市的品質(zhì)和內(nèi)涵!”
“從現(xiàn)在起,你們都不要再提什么大建設,大發(fā)展了,我就給你們一項任務,抓好城市衛(wèi)生建設,爭創(chuàng)衛(wèi)生文明城市!”
接下來吳志軍書記和縣長作了自我檢討,當即成立了創(chuàng)衛(wèi)領導小組,組長由縣長擔任,莫喬恩擔任常務副組長,下設辦公室。對于辦公室主任這個重要人選,書記和縣長有了異議,葉自平說,這還有什么好爭的,我看就是城關(guān)鎮(zhèn)的任君飛好了!
就這樣,任君飛當上了鳳陽縣創(chuàng)衛(wèi)辦主任,從此進入了縣領導的視野。
莫喬恩表面上謙虛了幾句,最后還是表態(tài)一定不辱使命,在縣委縣政府的正確領導下,抓好城市提質(zhì),爭取創(chuàng)下青陽市第一個國家衛(wèi)生文明城市。
散會了,葉自平把她叫到了房間,給她倒了一杯茶,
“恩兒啊,我看得出,鳳陽不是表面上的一團和氣,縣長和書記不太對頭,夾在中間,你也是很為難??!”
“葉伯,我感覺很好??!”莫喬恩喝了口茶,從來都是這樣,只要喝下葉伯伯的茶,心里就感覺到很溫暖。
“你也不必掩飾了,別說縣里,就是你們鎮(zhèn)上也是波譎云詭的,小任什么都跟我說了,吳鎮(zhèn)長看上去謙和能讓,其實就是一只笑面虎,又依仗著吳志軍跟他撐腰,工作上肯定讓你受到了掣肘,眼下好了,現(xiàn)在縣里有了意見,可以說一切障礙都掃清了,你可以大展作為了!”
“他什么都跟你說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一個小主任口無遮攔,就知道搬弄是非,太不像話了!”莫喬恩知道因為葉自平說了話,在改造舊街道的問題上,上升到了縣里的層面,吳興情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再插手了。
她心里面暗暗這樣想,這任君飛是不是早知道他就是市長,故意讓他了解城關(guān)鎮(zhèn)的衛(wèi)生狀況啊!
如果是這樣,那么這小子還真有心?。⊥蝗桓∑鹆巳尉w那張似笑非笑英俊的臉,莫喬恩的小芳心又錚了一下。
莫喬恩在沉思,模樣自是嬌媚極了,雖已年屆不惑,但葉自平還是忍不住要看,太美了,美到讓你無法拒絕,突然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捉住了莫喬恩的手。
“葉伯伯!”莫喬恩哆嗦了一下,睜大眼睛怯怯地望著這個慈愛的伯伯。就像受傷的小梅花鹿一樣,滿滿都是驚嚇害怕的眼神,葉自平瞬間回過了神,松開了手,
“恩兒,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葉伯伯,那你早點休息!莫喬恩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關(guān)了門,突然聽到長長的一聲嘆息,可憐咱家飛兒,也太不識金鑲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