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蘋看到甘清華和陽玉蓮他們從走廊離開醫(yī)院后,立即關上魯政清住院病房的門,魯政清機靈地關掉輸液開頭,拔下輸液的針頭,當聽到剛才那些雜七雜八的話,雖然很大度,對妻子也是堅信不移,難免產生一些埋怨許秀蘋的情緒:“秀蘋,你怎么把報社的兩個鬧鐘帶來了,有兩個護衛(wèi)在耳邊嘮叨已經很煩人了,再把這兩個人帶來,吵得我都無法練功了?!?br/>
許秀蘋憋著委屈,正愁得不可開交,心里的怨氣終于找到發(fā)泄的地方:“你還怪我啊,是你下這步棋,引來了追求你的二梯隊、三、四梯隊都來掙表現(xiàn),她們接二連三地崇拜你,給你唱搖籃曲,還給你搖鈴鐺,你這桃花運走得把我排擠得沒有位置了,你還在這里發(fā)牢騷,我心里的苦水往哪里倒?。 ?br/>
妻子的一席話,向一計猛掌敲擊在魯政清的心坎,是啊,自己走出這一步,給她帶來了無窮的精神壓力,招惹了幾位姑娘的戀情,就向一張無情的網籠罩在他們之間,如果不是自己走出這步棋,夫妻之間過著恩愛甜蜜、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一股體貼妻子的暖流涌上心田,走到妻子跟前親切地擁抱著她,虔誠地安慰道:“都是我一念之差設局給你增添了無限煩惱?!?br/>
許秀蘋和老公之間感情基礎堅固,從認識到現(xiàn)在沒有更多的隔閡,只需要有一句溫馨的心里話就能化解一切誤會,妻子再苦再累,只需要得到老公的理解,得到親人的體貼,就會消除心里的怨氣,擁抱包含著千言萬語,此時的她像小綿羊似的讓老公撫愛。
魯政清化解了夫妻之間的怨氣后,輕者地解釋:“我要去衛(wèi)生間解決當務之急。”
許秀蘋甜蜜地笑道:“我還以為你把這事搞忘了,快去吧,憋出尿毒癥就麻煩了。”
魯政清上衛(wèi)生間時,許秀蘋把一些用過的紙杯收到垃圾袋里,將輸液的針頭套在輸液開關處,削了一個蘋果,劃為幾小股放到茶杯的蓋子里讓他先吃水果,收起裝飯菜的不銹鋼盒子和即將洗的衣物收到一個小旅行包里,自己才回家去煮飯、炒菜,吃飯后再給他送飯到醫(yī)院來。
魯政清上了衛(wèi)生間洗手后走出來提建議:“爸媽他們到鄉(xiāng)里去了,如果你每天都要買菜,來回跑三趟煮飯、炒菜,送飯、菜,好麻煩哦,不如吃館子或食堂?!?br/>
許秀蘋站在勤儉節(jié)約的角度給他解釋:“現(xiàn)在除了我的工資補助,你只有死工資,再向這樣也許你的工資都領不全,老人們又沒有固定收入,物價現(xiàn)在又那么高,要是真的有小生命用錢的地方更多,我們能省就省點,如果我們大手大腳用錢,這點錢就安排不過來,沒有錢麻煩事就有一大堆?!?br/>
魯政清看到她想得這么細,每次給父母拿錢從不吝嗇,而是一大把一大把的票子給他們,當自己用錢就這么能省,內心非常佩服她善良的心,佩服她的為人,也為自己感到幸運:“這輩子能找到你這位精打細算過日子的人真是幸運,只是辛苦你了!”
許秀蘋看他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立即提醒他:“先把蘋果吃了?!?br/>
魯政清便用手拿著蘋果準備吃,許秀蘋立即制止:“再餓也餓不到這點時間,用叉子叉著吃,講究清潔衛(wèi)生?!彼缓庙槒钠拮拥囊馑迹⒓从貌孀硬嬷O果吃。
許秀蘋看到他細嚼慢咽地吃蘋果,便交流采訪遇到的情況:“我和陽玉蓮去國安化工采訪,差點吃了閉門羹,是辦公室主任何文國接待,他給我們提供了董事會的會議紀要,這個企業(yè)遇到彭天佑折騰一氣后學乖了,改變了原來營銷科長可以收現(xiàn)金的規(guī)定,一律實行轉賬,杜絕現(xiàn)金交易,看到他們是采取換湯不換藥的方式辦這家企業(yè),真是有些舉步維艱。”
魯政清憂心忡忡地感嘆:“現(xiàn)在有些企業(yè)名字換了,性質也由國營企業(yè)改成了私營企業(yè),而管理人員多數(shù)都是用的原來國營企業(yè)的管理人員,沒有吸收沿海地區(qū)的企業(yè)管理理念,有些中層管理人員還是關系戶,更是濫竽充數(shù),企業(yè)要想脫胎換骨、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有的企業(yè)必須要輪回一次起死回生的過程。”
許秀蘋深有感觸地發(fā)表觀點:“現(xiàn)在這些領導顧面子,吹殼子,講排場,搞形式主義,阻礙了經濟發(fā)展,我們也只有在矮子里選高子,找到他們的閃光點宣傳?!?br/>
魯政清苦笑道:“你們這種宣傳相當于瞎子牽瞎子,領導要看到大春生產需要的肥料,不管企業(yè)真效益還是假效益,他們掙到了面子工程,自己走上新的領導崗位,就不管丟下的攤子誰來埋單,不要怨天尤人,彭天佑的案子是什么結局,獲得這方面的信息嗎。”
許秀蘋透露一些采訪獲得的情況:“企業(yè)只管挪用的資金回籠,
沒有追究他的法律責任,據(jù)何文國透露,他退還挪用資金便被人保釋了,我總覺得你查辦這個案子的壓力越來越大,時間會拖得越來越長。”
魯政清聽到涉及到礦升溫的活動能力,眼睛瞪得圓圓的,隱約地感覺到此人在政法界還具有較強的活動能力,一邊吃蘋果腦子里策劃著只能順著他接觸人的范圍尋找這把保護傘,不能過多耽擱妻子的時間:“你回去煮飯吧,有事吃了晚飯再議?!?br/>
許秀蘋提著簡易的旅行包:“我回去了,你又要固守原態(tài)哦?!?br/>
就在許秀蘋離開醫(yī)院后,魯政清又回到原來的狀態(tài),他打開輸液開關,將針頭套住留植針上,只聽得手機傳來微信的聲音,是胡珍珍給他發(fā)訴苦的微信:“好郁悶哦,剛才下班時才聽說公司員工都傳得紛紛揚揚的,要不是張禎民關系廣,別人把這個情況告訴他我還蒙在鼓里,這個但玉華好惡毒哦,上午,我是清清白白的把辦公室所有的東西都交給她,還告訴她密碼打印了申購表,我和徐蔓蔓就離開辦公室到裝修房子去直到下班,她莫明其妙地用帶毒的軟件把辦公室電腦和監(jiān)控視頻搞癱瘓了,還想嫁禍給我,沒想到現(xiàn)在不僅要防許達凱,還要防這個蛇蝎心腸的小人。”
魯政清看到這條微信信息后,超出預料之外,原來只是預防許達凱和礦升溫,沒想到這個但玉華趁火打劫,要是他們形成圍困胡珍珍的小圈子,張禎民和她聯(lián)手都不能抗拒,及時給她回微信:“這件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晚上十點鐘之后我才有時間,你和張禎民安排一個茶館,面談,細談。”
胡珍珍仿佛在黑暗中見到光明,在炎熱的天氣得到涼風,在饑
渴時喝到牛奶,在迷惘時獲得清醒劑,在噩夢中遇到有人呼喚,欣然接受他的安排:“謝謝你能及時出面給我們指點迷津,不然,面對強悍的礦升溫和許達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如果添上這么歹毒的但玉華,我會遭他們逼瘋。”
魯政清不好過多和她在手機上與她交流,隨時預防護士和醫(yī)生來查房,立即回答她:“我現(xiàn)在很忙沒時間,晚上面談?!?br/>
張禎民駕駛著轎車在公司門口等徐蔓蔓、胡珍珍時,聽到公司員工七嘴八舌的議論,得知上午發(fā)生了辦公室電腦和監(jiān)控視頻癱瘓的情況后,嚇出了一身冷汗,誤認為是胡珍珍交接辦公室主任工作時在辦公室電腦和監(jiān)控視頻軟件上做了手腳,等到從公司送她們兩個回家后,將轎車開到河邊一個僻靜之處嚴肅地征求胡珍珍的意見:“晚飯吃什么,我請你吃飯?!?br/>
胡珍珍臉上呈現(xiàn)著郁悶的表情:“吃什么都沒有胃口?!?br/>
張禎民安慰她:“你不要把自己鎖定在自暴自棄的困境中,更不要把不滿情緒明顯的表露在行動上,若不是我被無辜卷入這場混水中,再想不想理這件事?!?br/>
胡珍珍聽他這么陰陽怪氣的提問,看他陰沉的臉色,更是有些怨聲載道:“張禎民,你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懷疑我的人品嗎,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事,你這么陰陽怪氣的,難道我遭到的冤屈還不冤嗎,沒想到你還在我的傷口上撒鹽?!?br/>
張禎民再也不想與她轉彎抹角,直接把話挑明:“剛才下班我才聽到員工們議論,你們交接后,辦公室電腦和監(jiān)控視頻突然癱瘓,這件事如果查出來可是非大非小哦。”
胡珍珍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事,她表面長得人模人樣,心里如蛇蝎心腸,她一接觸許達凱就把他搶走,眼下又做出這種事來陷害自己,滿腹委屈地哭訴著:“天哪,這個狐-貍-精真毒啊,她不僅搶走了許達凱,還用這種方式來整我。”
張禎民懷疑她因仇恨迷失了心智做出糊涂事來,急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當聽到、看到她這么悲傷的哭訴,這一些淚水把她心里的煩惱全都傾瀉出來了,他鎮(zhèn)靜地掏出紙巾遞給她:“你別哭啊,有啥話就明說,不要讓我蒙在鼓里?!?br/>
胡珍珍一邊抽泣一邊擦淚水,將交接辦公室主任工作和離開辦公室的事全盤講給他聽,為了證明自己的話真實性:“我的話你如果不信,去問徐蔓蔓啊。”
張禎民聽她的話非法驚詫,沒想到就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就卷入這場漩渦,有許達凱這個老板和礦升溫這個貪官,已經把自己整得頭暈目眩,加上這個精靈古怪的但玉華使陰招,更是雪上加霜,立即給她出主意:“我們有許達凱和礦升溫這兩個對手就非常棘手,添上但玉華使陰招,我們怎么是他們的對手啊,快給政清發(fā)微信啊,我們只有求援于他給我們點撥一下?!?br/>
一句話提醒夢中人,胡珍珍便給魯政清發(fā)微信,得到他的答復就更踏實,她把政清的答復告訴張禎民,才答應和他一起去吃晚飯,張禎民給父母打電話告訴他們,自己不回去吃飯,便帶著她到濱河路的呂家小吃店吃晚飯,晚報后,他們來到濱河路五星茶館的包間喝茶,張禎民點了一杯綠茶,一杯菊花茶,隨便叫了花生、瓜子、歡樂果、苕干,一邊吃一邊喝一邊等待著魯政清給他們出招。
胡珍珍此時心里很平靜,恢復了理智,此時便平心靜氣地與他交流:“禎民,在人多的時候我板著臉沒給你面子,你沒有生氣吧?!?br/>
張禎民此時就像被栓在一根滕上的兩個苦瓜,為了共渡難關,只能表現(xiàn)得大度,只能殷勤地巴結她,給她剝花生:“我們現(xiàn)在商量好的,如果你不擰著勁和我唱對臺戲,要是讓人看出來我們同病相憐,豈不是不打自招嗎?”
胡珍珍接過他遞的花生米:“你別只顧給我剝花生,你也吃啊,我是農村長大的孩子有手有腳,喜歡吃什么自己會剝?!?br/>
張禎民便坦誠地夸她:“我原來沒有接觸你,通過這兩天的接觸,我發(fā)現(xiàn)你還是一位很不錯的姑娘,為人剛正不阿,勤奮,樸實,心地善良?!?br/>
胡珍珍有些懺悔地嘆惜:“其實是我瞎了眼,大學畢業(yè)參加工作就進這家公司,沒想到上了許達凱的當,如果不是太幼稚也不會上他的當,吃了這么大的虧,現(xiàn)在想起和他的日子,把腸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是遇到曾青和你,把命丟了還不知道是如何丟的,社會上的事太復雜了。”
張禎民推心置腹的安慰她:“我倒沒有什么能耐,關鍵還是曾老師才是高人,他如果不給我們出招,不僅我們玩火自焚,還把家
人都帶進來了,那才是最可怕的結果,幸好有難事他還能指點迷津,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我們真的不知如何應付。”
胡珍珍提醒他:“現(xiàn)在看來,這家公司根本就不是我們的立錐之地,還是抓緊籌備我們的公司吧,跟著你這么優(yōu)秀的人干事一定有奔頭?!?br/>
張禎民突然想到許達凱安排給胡珍珍找住房的事:“你不提這事有件重要的事搞忘了,剛才為辦公室電腦和監(jiān)控視頻癱瘓的事氣昏了頭,許達凱安排我為你挑住房,我跑了幾個工地,只有d號工地三樓還有一套一百三十個平方米的住房,我下午已經向許達凱匯報了,他也下達指令這套住房讓售樓部不賣,并且讓我先別告訴你,他會親自安排?!?br/>
胡珍珍興致勃勃地反問他:“你看這套房子做裝修公司的辦公室行不?”
張禎民欣然同意:“當然好啊,并且又是在東南片區(qū),這可是重點開發(fā)區(qū)。只是這套房做辦公室,你住哪里?”
胡珍珍把他估計得太聰明,既然自己舍得把住房拿出來做辦公室,居然沒有想到他那么笨猜不出自己的心思,只好間接地表明態(tài)度:“你沒聽說過嗎,一個人一輩子就是一張床,一個飯碗,只要有睡覺的地方,吃飯的碗什么問題都解決了,我住什么地方沒有關系,這樣行不,辦公室的房子我出,我把許達凱支付的現(xiàn)金用于啟動資金,就算我們倆合資辦如何?”
張禎民看到她這么熱心,一時拿不定主意:“等會看他如何指
點我們再做決定吧,現(xiàn)在有點時間,我到巴臺去拿一付舊撲克牌來給你算一下命?!?br/>
胡珍珍知道他暫時還不能接受這份感情,只有曾青來給他說了利弊關系他才會明白,該忍就得忍:“哦,還沒看出來你還會算命?”
張禎民走出包間拿來一付撲克牌透露:“這是讀大學時學的,有的同學喜歡上網玩游戲,有的同學耍女朋友,我閑著沒事便學著用撲克牌算命?!?br/>
胡珍珍也曾經見過一些人用撲克牌算命,奇地看他洗牌:“你算算你自己前程如何?”
張禎民把撲克牌的大、小王找出來將剩下的牌洗了兩次交給她:“我的命早就算過了,今天我給算一下你的命,你把我洗的牌任意端一下。”
胡珍珍按照他的吩咐遲疑地接過他洗好的撲克牌隨意端后交給張禎民,看到他把撲克牌拿到手里將有內容的一面朝茶幾,每次從牌的上、下各取一張才翻過來,成對的牌放在一邊,沒成對牌放到一起,最后從不成對的牌中抽一張放在成對的牌上,連續(xù)三次后,他就指出測算結論:“你啊,近段時間有小人害你,有貴人幫你,能尋找到真正的另一半,下半年你會走好運,始終要守住一項秘密,預防不測。”
胡珍珍提出反駁意見:“你對我近期發(fā)生的事知根知底,當然可以胡編一通,我要看到你測算自己結果如何才能證明,你用這種方法測算是否靈驗?!?br/>
張禎民把撲克牌交給胡珍:“算我的命要你洗牌,我端牌,你
按我發(fā)牌的方式發(fā)牌?!?br/>
胡珍珍按照他洗牌的方式,讓他端牌后,采取他剛才發(fā)牌的方式,連續(xù)三次后,沒想到的是,他們所得到的成對的牌和隨意抽的牌幾乎沒有差別,她驚嘆:“原來你的命運和我一樣??!”
張禎民虔誠地注視著她,言不由衷地感嘆:“就是那件事陰差陽錯將我們捆綁在一起了,這是命中注定的結局?!?br/>
此時,胡珍珍的手機響起魯政清撥的手機號碼,她立即接聽:“胡珍珍,你和禎民在那里喝茶?”
“我們在濱江路五星茶館三個三包間等你?!焙湔浒押炔璧牡攸c告訴他。
“十分鐘之內我就到了?!濒斦寤卮鸷缶蛼鞌嚯娫?。
張禎民聽到他們的對話,立即到巴臺去安排服務員增泡一杯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