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穿著裁剪得體西裝,身材修長的男人,她嘴角微微勾起。
他終究,還是來了!
尤其是看到傅齊彥那雙充滿智慧的眼鏡,她心里的那些猶豫跟擔憂也跟著消失無蹤了,臉上也跟著拉開了笑容。
是他,他回來了。
蘇笙的目光一直最隨著傅齊彥而來,只是男人卻不敢跟蘇笙對視,他走到了幾人跟前,只是掃了眼戴城,視線直接集中在了林安集團負責(zé)人身上。
“你就是那個戴氏集團,生了病的負責(zé)人?”女人看了眼蘇笙,目光又落回到了男人身上。
“我是!”男人冷冷的回答,卻不多言,只是對著李南一招手,隨后,李南將一份兒文書放在了林安集團負責(zé)人手中。
“我們戴氏集團有明文規(guī)定,關(guān)于戴氏集團的售賣協(xié)議,必須由主要負責(zé)人簽署,否則,不能生效?!蹦腥死淅涞闹v了其中的法律笑意。
一旁的戴城有些急了,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可不能讓他就這么破壞了啊。
“什么破規(guī)定,這個規(guī)定我怎么不知道?”戴城很是不服氣的說著。這時,男人看向了他,“你算戴氏的什么人?有資格知道么?”
短短兩句話,瞬間將戴城堵得啞口無言。
“是,我們不是戴家的什么人,我們沒有資格知道。那蘇笙呢?她竟然私自簽署了收購協(xié)議,她要販賣戴氏中飽私囊,她,該是戴家的罪人!”
劉安秀此時也是氣憤難當,不過卻考慮到了最重要的問題。是以,她緊咬著這個問題,目的就是要將蘇笙搞垮。
哪怕,戴氏集團不能陪葬,那蘇笙也逃脫不了干系。只要蘇笙過不好,他們的心愿就了了。
男人早就料到劉安秀他們會使這一招,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給李南使了個眼色,對方正準備將更多的證據(jù)拿出來,然而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不必了?!?br/>
蘇笙欣喜的目光從傅齊彥身上移開,看到男人如此理智,如此清晰的思路,她相信,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
只是這個男人,不論表情多么的像傅齊彥,可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不管怎樣,失而復(fù)得,她應(yīng)該珍惜的。
“阿彥,我就知道,你不會置整個戴家和我不顧?!碧K笙走到了男人身邊,抬起頭一臉溫柔的看向他。
“哎喲,我說你們夫妻倆,這大庭廣眾的能不能夠收斂一點,顧及一下我這個單身狗的感受行么?”
說話的是林安集團的負責(zé)人,眾人看到這女人前后不一的態(tài)度,瞬間滿臉問號。
蘇笙這才將目光從傅齊彥身上移開,轉(zhuǎn)向跟前的女人,她笑了笑,“這次多謝你了?!?br/>
“客氣,不過你別忘了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就行了。”女人說著,深深地看了蘇笙一眼。隨后又道,“時間不早了,我公司還有事情呢,今天就先不耽擱了。還有,千萬別忘了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br/>
蘇笙點了點頭,對方這才放下心。只是她剛走幾步,蘇笙突然叫住了她,“閆珠珠?!?br/>
“你還有事?”
閆珠珠回頭,蘇笙則是望著那雙杏眼道,“我不會食言的?!?br/>
“那就好?!睂Ψ剿闪艘豢跉?,目光往蘇笙身旁的男人身上掃了一眼,暗暗的擦了下冷汗。
其實,在跟蘇笙談條件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直接將戴氏集團給收入囊中,但現(xiàn)在,看到蘇笙身旁那個危險的男人,她突然間有些慶幸,還好她沒有這樣的做法……
“這究竟怎么回事?”男人看向蘇笙,眼神中帶著詢問。
蘇笙微微一笑,她一把抓住男人的手,“你覺得呢?”
男人表情有半分錯愕,不過瞬間又恢復(fù)正常,“你只是想利用這些,讓我承認自己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的事,對嗎?”
“不然呢?”蘇笙輕嘆著,“你恢復(fù)記憶也不告訴我,我只能用這種辦法咯?!?br/>
蘇笙笑瞇瞇的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調(diào)皮。
男人無可奈何的輕嘆一聲,就在這時,戴城卻沖到了跟前,他滿臉不可置信,“所以,這是你一早就設(shè)置的全套對不對?你很早就知道我們找到了林安集團的閆經(jīng)理,一早就在布置了……”
“是啊,閆經(jīng)理跟我算是老相識了?!敝?,戴城找到閆珠珠的時候,那人就已經(jīng)給她打過電話了。
本來,她倒是覺得沒什么,但是,劉安秀的各種殷勤討好,以及戴城暗中找閆珠珠,她就大概猜到了會發(fā)生什么。所以,便利用這次的事情,將傅齊彥給炸出來,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恢復(fù)記憶的事情。
“所以,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再被你當猴耍?是你利用的工具?”劉安秀不敢置信的盯著蘇笙,眼睛里面充滿了滔天恨意。
“你們最初的目的,不就是把我當猴耍么?只不過,你們終究是百密一疏。”
蘇笙淡淡的說著,最后又補充了一句,“再則,就算你們真的成功了又如何?阿彥,早就有準備了?!?br/>
劉安秀十分不甘心,她猛的撲向蘇笙,準備跟她魚死網(wǎng)破,然,她還沒接近蘇笙,就被傅齊彥給抓住了胳膊,狠狠地摔了出去。
戴城見此,也氣得不行。他更氣的是,他們努力了這么久,結(jié)果還當了蘇笙的工具人。
再看看那個站在蘇笙身旁,精神正常神智清晰的男人,他心中的不甘就更多了?;厥卓磥?,他只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小丑。
只是,想到入獄的兒子,他心中的不甘心轉(zhuǎn)變?yōu)槌鸷???聪蛱K笙,他咬牙切齒。
今天,哪怕是死,他也要讓蘇笙不好過。
想到這兒,戴城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他的目光集中在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上,就在他準備沖過去拿刀子的時候,保安進來了。
戴城跟他老婆都被架住,完全沒法動彈??粗窘阱氤叩乃?,戴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不行啊,終究是不行啊。為什么上天,總是要站在蘇笙那頭?我好不甘心??!”
戴城說完,笑得越來越大聲,最后,聲音竟然都扭曲了。
最后,他“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來,昏迷倒地。
這可把劉安秀可看著急了,她想要過去查看情況,但是保安架著她,她根本就掙脫不了。
最終,她跟戴城一起被帶走。
不多時,這個時候,辦公室里就只剩下蘇笙兩人。
此時的蘇笙完全不生氣,不生氣他為什么欺瞞她。她現(xiàn)在的心情是,他終于回來了,只要他回來,比什么都好!
“阿彥,我沒想到,你會恢復(fù)記憶。我真的好想你!”蘇笙說著,腦海里不自覺的涌現(xiàn)出最近這些天受過的委屈,眼眶瞬間紅了。
她說著,一步步走近男人,一把圈住男人的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如果,面前的人是傅齊彥,他會毫不猶豫的摟住蘇笙,好好的安慰。可他不是,更不愿意當傅齊彥的替身!
“笙笙,我不是他?!蹦腥顺脸恋恼f道。聲線雖然跟傅齊彥相似,但這偏厚重的感覺,卻是另外一個人。
“你是,齊爺???”蘇笙緩緩地起身,并且將圈在男人腰上的手給松開。望著跟前這個人,她的眼睛里面帶著不相信。
“嗯?!饼R爺點了點頭,雖然蘇笙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失望,但至少,他現(xiàn)在終于能做回自己,而不是,每天都被他心愛的女人當成另外一個人。
“怎么能是齊爺呢,阿彥不是已經(jīng)……我明明感覺你就是他啊。”蘇笙不愿意相信。她搖著頭,盯著男人想要再次確認。
但是,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齊爺,這個時候,愣是沒有絲毫傅齊彥的影子。
“那他,這段時間有沒有出現(xiàn)過?”蘇笙拉開兩人的距離,不死心的望著齊爺。
齊爺望著蘇笙小心翼翼的眼神,眸中閃過一抹痛色,最后搖了搖頭,“他不會出現(xiàn)了,我現(xiàn)在基本已經(jīng)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所以笙笙,以后,我才是這個身體唯一的主導(dǎo)者?!?br/>
他說著,走近蘇笙,一邊抓住她的肩膀,十分認真地道,“笙笙,選擇我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蘇笙看著跟前這個人,盡管他樣貌,乃至于聲音都是傅齊彥的,但是,他的思想意識卻是另外一個人。
她真的做不到跟傅齊彥以外的人當夫妻,這種事,她絕對做不到!
“為什么?笙笙我不明白!”齊爺說著,想要再次靠近蘇笙,卻被對方給躲開了。這個舉動,讓齊爺很是心痛。
“哪怕他不會回來了,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對嗎?”齊爺有些絕望的盯著蘇笙。
蘇笙點了點頭,“是,我只認他當我的丈夫?!?br/>
“難道,我就一點機會都沒有嗎?”齊爺不甘心的盯著蘇笙,眼睛里面的痛苦已經(jīng)掩蓋不住了。
蘇笙抬頭看向面前的人,眼睛里面閃過幾分不忍。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
她也清楚的知道,拒絕對方,才能讓他走出來。
“沒有機會!”蘇笙決絕的回答,緊跟著補充的一句話,徹底擊碎了齊爺心里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