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點頭。
【看來父皇還沒有被美色沖昏頭腦?!?br/>
元祐帝嘴角狠狠一抽。
身為皇帝他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還不至于色令智昏到如此地步。
東陵使臣卻慌了。
他有想過自己會被拒絕,畢竟此事若是換成東陵,他們陛下也不會摻和進去的。
但他沒想到,元祐帝似乎是一點幫助都不打算給。
使臣慌亂出聲:“陛下……”
元祐帝直接打斷他的話,“不過,朕可以給你們一點額外的幫助?!?br/>
使臣原先都絕望了。
此時峰回路轉(zhuǎn),他的眼睛頓時亮起來,雙眼放光道:“陛下請說?!?br/>
“朕可以派定遠侯從旁協(xié)助你們,此外,若是貴國有需要的裝備,也可派商人前來購買。”
“……”
東陵使臣嘴角瘋狂抽搐。
大夏皇帝不愿意出兵可以理解。
定遠侯在軍事上的造詣也確實是無可指摘的。
但是你讓你們的將軍指揮我們國家的戰(zhàn)事算怎么回事?
給你們的將軍免費練指揮能力嗎?
還有……
什么叫可以派商人前來購買?
你這是要趁火打劫嗎?!
合著好處都是你們的唄,我們東陵既出錢又出兵。
元祐帝面不改色。
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
葉霜嘆服。
【這些當(dāng)皇帝的,果然心都臟?!?br/>
東陵使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他既不敢直接拒絕,更不敢答應(yīng)下來。
否則若是讓東陵皇帝知道,只怕會活剮了他不可。
使臣苦哈哈道:“多謝陛下美意,然而此事事關(guān)重大,我還需要請示一下我們陛下才是。”
元祐帝聞言微微點頭,也沒有為難他。
“既如此,使臣若是沒有要事,就先退下吧?!?br/>
“是?!?br/>
使臣腳下生風(fēng)地離開,生怕晚一秒,自己就會被迫答應(yīng)大夏皇帝不懷好意的提議。
御書房重歸寂靜。
元祐帝想到自己最初要說的事情后,讓大太監(jiān)拿出他的輿圖來。
葉霜驚疑不定。
【父皇這是要做什么?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元祐帝微不可察地翹了翹嘴角。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元祐帝佯裝若無其事地指著輿圖上的一處,淡淡道:“這里,就是你以后的封地,也是朕送你的生辰禮?!?br/>
太子一驚。
給公主封地?
不過,在想起自己這個皇妹的特殊之處后,太子又恢復(fù)平靜。
一塊封地而已,跟皇妹那神乎其神的天賦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
元祐帝安靜地等待著,等待著。
他以為會等來自己女兒驚喜又或是受寵若驚的心聲。
然而,下一秒——
【就這?就這?】
元祐帝嘴角的笑容耷拉下來,面無表情。
太子輕咳一聲。
皇妹的心聲還是一如既往得大逆不道。
【我還以為父皇會指著輿圖,一揮手,霸氣側(cè)漏地跟我說,想要哪里?朕打下來給你!】
【結(jié)果就這?】
【不過還好,雖然沒有達到預(yù)期,但也跟我想得差不多。】
葉霜受寵若驚道:“這……父皇,兒臣實在是受之有愧。”
元祐帝微微一笑。
你哪里是受之有愧?朕看你分明是心安理得理直氣壯還心存不滿。
但沉穩(wěn)持重的元祐帝怎么會說出如此不符合他形象的話呢?
他笑道:“朕說你受得,你就受得?!?br/>
葉霜疑惑。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么我感覺父皇在說這句話時好像在咬牙切齒?】
【一定是我的錯覺吧?!?br/>
元祐帝面無表情。
是的,就是你的錯覺。
【不過……】
【真不知道父皇這輩子抽什么瘋,竟然還給我封地?】
【還是我上輩子看走眼了?其實父皇是個愛女如命的好父皇?】
元祐帝不著痕跡地看她一眼。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女兒似乎是重生的。
只是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重生。
也不知道前世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元祐帝更好奇的是,自己上輩子難道對她很差嗎?
以至于自己抱著她批奏折,賞賜她萬兩黃金時,都會聽見她驚嘆自己是不是成了慈父。
元祐帝想了想。
若是依照他的性子,大概率是不會同除太子以外的孩子有多親近的。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沒有錯。
上輩子,有的皇子甚至一年到頭來跟他見面的次數(shù)都不過一雙手。
不管怎么樣,葉霜都恭敬地行了一禮。
她鄭重道:“兒臣多謝父皇厚愛,今后必不負父皇所望?!?br/>
元祐帝終于有那么點欣慰了。
他道:“日后去上書房務(wù)必要勤勉學(xué)習(xí),不可懈怠?!?br/>
接著又是一番諄諄教導(dǎo)的話語。
葉霜都認真地聽了。
畢竟不管怎么說,元祐帝都是她的父皇,她的親爹。
親爹的話,她還是會聽一下的。
雖然她志不在此。
葉霜從始至終不曾忘記,她的目標是飛升。
所以無論是擁有一塊封地,又或是一個國家,她都不會放在心上。
元祐帝正說得起勁,忽然有太監(jiān)來報:“陛下,江指揮使如今正在殿外候著?!?br/>
元祐帝來御書房候沒多久就召見江雁了。
“宣她入殿。”
江雁被領(lǐng)進來。
她入殿后第一時間跪地,“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元祐帝道:“平身吧?!?br/>
“是。”
元祐帝道:“朕召你來,主要是為出海一事?!?br/>
春節(jié)已過,出海所需要的裝備船只也都備好,眼下也可以將此事提上日程了。
江雁沒有意外,正色道:“請陛下吩咐?!?br/>
元祐帝沉聲道:“朕只有一句話?!?br/>
“務(wù)必平安歸來。”
【尤其不要忘記帶上土豆紅薯?】
元祐帝:……你能不能閉嘴。
【江指揮使早在父皇第一次告訴她自己的野心后,就在為出海做準備,所以也不需要父皇來提醒她什么?!?br/>
【嗯,她對海外的了解可比父皇要多,所以父皇也沒什么可以交代的事情?!?br/>
【思來想去,也就只能告訴她要平安回來?!?br/>
江雁聽不到心聲,她只知道皇帝很關(guān)心自己。
江雁動容,振聲道:“是!”
元祐帝眼底浮現(xiàn)滿意之色。
“稍后你去尋工部尚書一趟,讓他帶你去看看那些專門為出海所建造的船只?!?br/>
“是!”
元祐帝道:“若是沒有別的事,就退下吧。”
江雁被人帶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