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他都說什么了?”喬衍問范源。
“他說時間太晚了,他需要休息,讓我們今天再問他。”范源的聲音里面帶著疲倦。
喬衍察覺到,問他,“昨天你們帶他回來的時間并不晚吧,他這么說了之后你還干了些什么?怎么聽起來那么累呢?”
“雖然他這么說了,可是我是放心不下,主要是我看他的態(tài)度,感覺就算是今天問,他應(yīng)該也不會說什么?!狈对椽q豫了一會,還是說,“今天還是你來問他吧?!?br/>
“不了,我覺得暫時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你們先問吧,如果問不出來就先把他放在一邊,不要管他?!?br/>
范源知道他出于他的考量,得出了這么一個想法,所以他即使有什么異議,也沒有再說出來。
這天時間一到了九點鐘,幾個警察就把何昱汶帶到了審訊室里。
他一個人在里面等待了幾分鐘之后,范源走了進(jìn)去,坐在他的對面。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警察負(fù)責(zé)做記錄。
不過程這個警察都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因為何昱汶根本就沒有說什么。
“您知道我們把您帶來這是為了什么嗎?”這是范源問出的第一個問題,他萬萬沒有想到何昱汶會那樣子回答。
“知道。但是我什么也不想說,你們把我關(guān)起來直接判刑就是了?!焙侮陪胝f得坦坦蕩蕩,仿佛自己在英勇就義似的。
范源不禁皺起了眉頭。
“按照我們的流程,就算你認(rèn)了罪,你也是必須說出你犯罪的過程的?!?br/>
“那如果我就是不說呢,難道你們就會把我放走嗎?還不是一樣得判刑,那我說不說有什么區(qū)別呢?”何昱汶始終非常的淡然。
對他來說,似乎法律的責(zé)任大小根本就沒有關(guān)系,就算是執(zhí)行死刑,他也不會提出任何異議。
“那么我想問你,你為什么不愿意說呢?”
“因為說出來沒有意義,我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談話就進(jìn)行到這里結(jié)束,因為范源知道,就算這樣子一直說下去,他也是不會說的。他還是想到了喬衍。
“如果讓你的好朋友來這里和你聊天,你會說出來嗎?”在最后,范源問了這么一個問題。
“我的好朋友,不知道您說的是誰呀,我從來就沒有朋友,更別說好朋友了?!焙侮陪胍廊皇遣粸樗鶆?。
范源也故弄玄虛,沒有直接說出喬衍的名字,而是說,“你知道是誰的?!闭f完之后,他便起身,拍了拍旁邊警察的肩膀,接著就走了出去。
一走出審訊室之后,范源就問那警察,“你剛才有看見他聽完我說的那句話之后是什么表情嗎?”
“我感覺他好像沒有什么表情的變化。”這個警察也是十分苦惱的說,在他的職業(yè)生涯以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固執(zhí)的人。
范源嘆了一口氣,但是他堅信,不是因為何昱汶太會偽裝了,而是因為他們經(jīng)驗不足,沒有接觸像何昱汶這樣子的人的太多經(jīng)歷,所以才沒有辦法看清楚何昱汶內(nèi)心的想法,如果喬衍在這里的話,他應(yīng)該是能夠看得出來他的不對勁的。
在旁邊的監(jiān)控室里,把剛才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反復(fù)看了幾遍之后,范源就給喬衍再次打去了電話。
“剛才已經(jīng)和他聊了一會兒,他果然什么也沒說,我想還是你來吧。在最后我要離開的時候,我也給他施了壓,你到時候也來,你應(yīng)該能從他這里問到很多問題?!狈对春苄湃蔚恼f。
“他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還是拒絕了回答你的問題呢?”喬衍問。
“他拒絕,讓我們直接給他判刑。”
喬衍覺得這的確像是何昱汶會說得出來的話,而且想必他當(dāng)時是十分淡然的。
“那就還是我剛才說的那樣吧,先就這么放他兩天,反正他也認(rèn)罪了。”
范源算了一下時間,“那就是周五吧,雖然你說放他幾天我也能夠理解,可是我還是希望盡快解決這個事情?!?br/>
周五喬衍還要和陸望月一起回家,但是范源說的沒錯,這個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好,那就周五的晚上吧?!?br/>
轉(zhuǎn)眼時間就到了周五。
前一天晚上,陸望月就緊張的睡不著覺。
光是睡不著這一點就讓人很焦慮,再一想到明天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陸望月就焦慮透頂了。
她只有抓著喬衍的睡衣衣角,才安心那么一點。
“我們來看書吧?!彪m然喬衍非常的困,但是他不可能放下這樣子的陸望月自己一個人呼呼大睡。
喬衍把陸望月圈進(jìn)自己的臂彎里。
他拿出來的是他們都很喜歡的一個日本作家的書,每次看他的書的時候,都會覺得內(nèi)心特別的平靜安寧。
可是今天,陸望月就連一個字都看不進(jìn)去,根本就進(jìn)入不了那種氛圍。
可是她靠在喬衍的懷里,卻感覺舒服多了。
“你在看嗎?”喬衍輕輕地在她的耳邊問。
“在看?!标懲乱草p聲回答,不過說的卻是假話,可是她此刻并不想說自己沒有再看,因為她說了的話,她覺得喬衍肯定會問她為什么不看,她不想要和他繼續(xù)說什么話,她就想要這樣子躺在他的懷里,一直躺下去。
于是喬衍就真的沒有出聲,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看下去,雖然他已經(jīng)看過很多遍了,可是每次都能夠進(jìn)入那種狀態(tài)之中。
他雖然沒有關(guān)注到陸望月并沒有在看書的這件事情,可是陸望月覺得這樣才能讓她更加的安心。她就可以靠在他的肩上,聽著他看書時候輕輕的呼吸,慢慢的陷入一種恬靜之中。
在她睡著了沒多久之后,喬衍就察覺到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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