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華愣神這一會兒的工夫,柏緹已經(jīng)睜開眼睛了,看著莊華愣神的模樣,唇邊不禁向上勾起。
他早就醒了,只不過因為莊華還在睡,于是便又閉上了眼睛配在莊華身邊,等著莊華醒來。這是在她腦海里想過很多次的場景,每天他睜開眼睛,見到的人就是莊華。而莊華每天睜開眼睛,第一個見到的人也是他。
其實這樣就夠了,“他”在他身邊,就夠了。
“今日不早朝么?!鼻f華的聲音將柏緹從思緒中拉出來,柏緹雙臂一收,將莊華整個人都禁錮在懷里,抬頭把腦袋擱在莊華的側(cè)臉,讓兩個人臉貼著臉親密極了,“反正也沒什么緊要的事情,不去了?!?br/>
莊華立即聯(lián)想到了一首詩,“朕與將軍解戰(zhàn)袍,芙蓉帳里度**,但使龍城飛將在,從此君王不早朝。”……什么亂七八糟的!莊華臉一板,“去上朝?!?br/>
柏緹很是委屈地蹭了蹭莊華冰涼的臉蛋,“我已經(jīng)好幾日沒有好好休息了,昨日又去原錫的婚禮,很累。”
那也不能賴在我這?。?!莊華很是有原則的說道:“既然你喜歡這里,我就把地方騰出來讓給你?!闭f著就撐起胳膊,要起來,柏緹連忙把人抱緊了,“一會兒再去。你看天色還早,陪我再休息一會兒?!?br/>
必須要把莊華留下,不讓他呆在這里做什么?體驗一下成年王子的感覺么。
莊華看著外頭的天色,不再催促他離開了,“不許再把手綁在我的腰上?!背?,她完全是被壓醒的,眼睛還澀得很,于是在放松身體躺回去的時候,腦子就又開始迷糊了。
“不喜歡我摟著你?”柏緹伏在莊華的耳邊說,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莊華的耳際,莊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含含糊糊的說:“別鬧、癢……”
柏緹不放過快要再次睡過去的莊華,“不喜歡嗎?”
莊華即使在快要睡著的情況下,還是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小心眼的男人,“重,壓得我難受?!闭f完就真的睡著了。
柏緹看著睡著了還因為不堪其擾而微皺的眉頭,笑了,本來圍在莊華腰上的手伸過去撫平了莊華,眉心上的褶皺,然后小心翼翼的抽出枕在莊華腦袋下面的手臂,下了床。
他當然不會延誤早朝,只是想多和莊華在一起呆一會兒,只是莊華催他去,他就起了逗弄的心思。迷糊狀態(tài)下的莊華雖然還是一臉不改的嚴肅,但是失去了清醒時候的睿智,更可愛。
放下了床榻的帷帳,柏緹說道:“來人,更衣?!?br/>
早已等候在外殿的內(nèi)侍宮女們捧著朝服魚貫而入,然后伺候柏緹更衣上朝,整個過程都沒有什么聲音,怕打擾了床上的那位睡覺。
朝服都穿好了,鑾駕也在殿外備好了,柏緹掀開帷帳又在莊華的臉上輕輕吻了吻,才離開。
被吩咐守著莊華的兩個宮女在柏緹離開后湊在一起,說道:“原來傳聞是真的,大王真的和莊大人有私情啊?!?br/>
“誰說不是呢,唉,別亂說話了,小心自己的腦袋。”
兩個宮女說話聲極小,沒說了兩句就分開了,室內(nèi)又恢復了徹底的安靜。
“大人,大人醒醒?!币粋€輕柔的女生在莊華的耳邊響起,已經(jīng)睡飽的莊華很快就醒了,然后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要不然柏緹怎么會讓人來叫醒她,而在睜眼看見面前這個陌生的女子的時候,莊華就行到了另一個可能。
“悅姑娘的手可伸的真長?!睅е跣褧r的沙啞,莊華的聲音有一種魅惑力,宮裝女子女子本來俯身在莊華的上面,莊華的開口本就在女子的意料之外,而話里的內(nèi)容更是讓她一驚,不由的退后了一步,離開了莊華的視線。
莊華起身,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那退到一旁的宮女,說:“還不過來給我更衣。”
宮女以為莊華既然揭破了她的身份就會不會放過她了,而且莊華那不善的表情也不像是會放過她的樣子,她已經(jīng)做好了被捉拿起來準備,沒想到莊華只是讓她伺候更衣。
一時之間宮女有點懵。
“等著我請你?”莊華瞥了她一眼,赤著腳站在了地上。
“奴婢不敢,大人恕罪!”宮女連忙跪在地上,向莊華認錯,莊華有些不耐煩的說:“起來吧,做你該做的事情?!?br/>
宮女小心翼翼的看了莊華一眼,結(jié)果正好撞上莊華的目光,“他”漠然的注視讓宮女心里一寒,不敢再有什么揣測,老老實實的起身給莊華更衣。
莊華穿戴完,問了下時辰,距離早朝結(jié)束還有一段時間,莊華對那叫醒她的宮女說:“走吧,去見見你主子?!?br/>
宮女誠惶誠恐,“喏。”
而守殿的內(nèi)侍再見到莊華和那宮女一同出來的時候,臉都白了,那宮女是他放進去的,沒人注意,可是現(xiàn)在居然光明正大的和莊華大人一起出來了……看了看周圍,有許多人都看見了,內(nèi)侍的冷汗直冒,揣在懷里的錢像此刻是千斤巨石一樣。完了,完了。
莊華一路跟著宮女去了后宮的梅園,此時梅花開得正好,冷冷的空氣之中梅畫的冷香讓人心曠神怡。
把地點選在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約會,還好莊華知道這姑娘把她當情敵,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她們確實是情敵,只不過一個將要退場,一個正要上場了,故而對不到一塊去罷了。
若是一開始沒有陳姬這檔子事兒,莊華覺得自己說不定會爭一爭,不過萬事哪來那么多的如果,沒有如果,所以莊華一直都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待柏緹和悅惜的這場婚姻。
很合適,對兩國都有好處。除此之外,莊華沒有更大的感觸,只不過對于這位準國母沒事就想找自己談心,莊華有些反感。
我跟你認識,但是不代表我得跟你近乎,你搶我男人我沒給你使絆子就不錯了,你還見天的往我跟前湊和……還愉快的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不。莊華的著實是不耐煩居多的。
這位準國母并沒有意識到莊華對她的不耐煩,或許意識到了,卻沒有那個“莊華不愿見我”的自覺,又或者其它,總之在見到莊華的時候,悅惜笑意盈盈的跟莊華打了個招呼。
“莊先生,小女等候多時了。”
莊華骨子里的逆反浮上來,沒有像以往那樣打寒暄,而是直接越過出了亭子迎她的悅惜,進了亭子里,在寬寬的扶欄上坐了下來,才對著驚訝于她的舉止的悅惜說:“過來說?!?br/>
于情于理,都沒有莊華在哦悅惜面前放肆的分,可是莊華這樣做卻并不惹人討厭?!八鄙袂樽匀欢质祜?,舉止隨意但又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份瀟灑之意。
沒見那一眾的宮女都看著莊華臉上飛起了紅云么。
悅惜最快反應過來,莞爾道:“莊華總是這么出人意料。”然后朝莊華走去。
莊華背靠在柱子上,看著悅惜走過來站在自己對面,伸手指了指對面,“坐?!?br/>
悅惜點點頭,立即有宮女過來把軟墊鋪好,悅惜側(cè)身坐了上去么和莊華一腿自然下垂,一腿屈膝支在扶欄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找我來有什么事情?”莊華直接問道。
莊華直接,悅惜也不繞彎子,說道:“昨夜……大王住在東宮是么?!闭f話間,悅惜的臉色已經(jīng)淡了下來。
莊華點點頭,“是?!?br/>
悅惜還以為莊華會否定一番,卻沒想到莊華這么痛快的就承認了,他忽然覺得自己放才問的這個問題很蠢。
但是接下來她問了個自己覺得更蠢的問題,在莊華這樣直白的人面前,根本就阻止不了自己一吐為快的沖動。
“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我會離開么,為什么還要接受他?”
面對這樣原配質(zhì)問第三者的情景,莊華先是想笑,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的待遇。然后就是覺得莫名其妙。
什么時候她成了第三者了?
莊華一時之間只覺的委屈。愛情這回事兒,雖然說什么先來后到很老掉牙,但到底是悅惜橫插了一腳進了兩人中間,何況,她是已經(jīng)答應了會離開,但是前提是她離得開。
就說昨晚,她要是不回來,今天早晨,或許都不用到早晨,就半夜的時候就能把她逮回宮來。
莊華沉默的這一會兒,悅惜以為“他”心虛了,有種理直氣壯的感覺,接著說道:“君子怎可言而無信,莊大哥,是悅惜看錯你了?!?br/>
莊華正煩著呢,聽到這話氣樂了,當然,臉上是已久的嚴肅臉,但是肚子已經(jīng)開始發(fā)顫了。
“我希望莊大哥你可以信守承諾,不要再與大王糾纏。”
這完全的原配臺詞讓莊華的不耐到了極點,她猛地起身,支在扶欄上的腿依然踩在上面,俯身在悅惜面前,一手扶住悅惜的后腦,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莊華挑了挑眉,說:“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