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是,但現(xiàn)在的它們不過是一群任人差遣的游魂,消亡對它們來說是一種解脫?!?br/>
陸澤瀟低頭看向我,像是故意避開圍繞在我們周圍的人。
我點了點頭,既然他下不了手,我們又必須除掉它們,也只能我自己動手了。
我將石嬰放在地上,抓出一把符咒,就朝著周圍拋去。
然而,符咒還沒等落在這些死去的族人身上,它們就在我們面前憑空消失了。
“會不會是障眼法?”我低聲對陸澤瀟問道,但周圍并沒有人回應(yīng)我。
我心里一驚,猛然轉(zhuǎn)過頭,才發(fā)現(xiàn)陸澤瀟并不在我身后。
這個空間并沒有任何變化,除了少了石嬰和陸澤瀟。
“他不舍得殺了你,但我舍得!你真的以為你能封印我嗎?千年前你做不到,千年后你同樣做不到!”
這時,我的眼前突然晃過一道黑影。
等穩(wěn)住了身形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正漂浮著一個一身黑色長袍的男人。
這男人和陸澤瀟長得有五分像,看上去還真的很像陸澤瀟的親戚。
只不過,這位看上去比陸澤瀟還要陰冷。
陸澤瀟表面上俊朗清雋,但狠在心里,脾氣不知道會什么時候發(fā)作。
但眼前這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殺氣,尤其是他一身黑衣,活脫脫像是個惡魔。
難怪天君會給他起這么一個綽號。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真面目,
千年前那次我并沒有看到他的真面目,不然可能也會吃上一驚。
“你為什么說,陸澤瀟和我在一起,就是違反族規(guī)?”
我冷冷的盯著他,心里有些不忿,眼前不禁又浮現(xiàn)出,陸澤瀟那副無奈的表情。
“虧你還是個上仙,居然連這都不知道,也真是蠢得可以。”
惡魔沖我不屑的冷笑著,漆黑的毫無神采的眼睛中,閃著無盡的寒意。
和他對視瞬間,就有種置身于寒冰地獄的感覺。
“你到底說不說!”
除了陸澤瀟之外,我很少對其他人有耐心。
尤其這家伙上來就說我蠢,我憋了一肚子火,手中緊緊握著軒轅劍,恨不得一劍戳死他。
“我和陸澤瀟都來自比這里高出一個層次的界,而你們則是我們的食物。就像狼會吃掉羊一樣,我們是狼而你們是羊。我們族是不準(zhǔn)予和外族通婚的,何況是和食物成婚,他就是在違反族規(guī)!”
惡魔周身都泛著黑霧,不斷的朝我靠了過來。
等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jīng)被鬼火給籠罩住了。
我的腦子里依舊回想著這家伙說的話,如果以往,讓我聽到和食物結(jié)婚這種話,我肯定會笑死。
但現(xiàn)在我卻完全笑不出來,心里甚至還閃過了一絲悲哀。
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父親和陸澤瀟說的話了。
他的族群之所以被滅掉,完全是因為他們以仙人和凡人為食。
上古時期這個強大的族群,從其他界來到我們的界中,侵略了這個界,以這個界的仙人為食。
天宮處于維持三界的平衡,才不得不出戰(zhàn)對抗這些族群。
當(dāng)年損失慘重的浩劫,我也只是略有耳聞,畢竟那時候我還小。
我甚至一直以為,那件事早就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了。
殊不知自己早被牽扯其中,牽扯了上萬年之久。
我輕嘆了一聲,心里暗暗想著——
難道陸澤瀟早就知道他族人所做的事情,但他并沒有阻止,甚至參與其中。
但到最后當(dāng)他的族人被屠殺之后,他卻對這些仇人恨之入骨。
這不禁使我有些心寒。
我心里莫名的一痛,也就有些走神,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惡魔看到我這副樣子之后,臉上露出的那種嘲諷和陰狠的表情。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意,雙手合十,隨后猛地朝前一推,就將周身所有的黑霧,全都朝我砸了過來。
等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我趕忙朝后狂退,同時打出無數(shù)金色屏障,試圖擋住這些黑霧。
然而這個惡魔早就想要對我下狠手,手中的法力自然也積蓄很久了。
而我卻剛剛反應(yīng)過來,猝不及防,一時間根本無法聚集這么多修為去反攻。
我一下子就處在了被動的狀態(tài)。
眼看著黑霧穿過所有的金色屏障,朝著我打過來的瞬間,我心里一橫,舉起軒轅劍,就想拼死一搏。
不管怎么樣我絕對不會認(rèn)輸!
正當(dāng)我打算使出魚死網(wǎng)破的招數(shù)時,一道銀光突然擋在了我面前。
我的眼前就像是出現(xiàn)了一個太極圖似得——
剎那間黑霧和銀光攪合成一團,最終成了一個整體,不斷的在半空中扭動著,誰都不肯先松手。
“你沒事吧!”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在最后關(guān)頭,陸澤瀟不知從哪沖了出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剛才那些來勢洶洶的黑霧,全都被他擋了回去。
但看他額頭都冒出冷汗的樣子,就知道這種阻擋并不容易。
我趕忙走過去幫他,本想著我們合力去對抗惡魔,或許會有勝算。
“不要碰我,我會將……你的法力全都吸走!”
誰知我的手剛伸過去,陸澤瀟就趕忙歪著頭躲到了一邊。
他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咬著牙對我說道。
我的手還舉在半空中,聽到他的話之后,心頓時涼了半截。
就在這時,陸澤瀟突然猛的一用力,將那些黑霧全都推了回去。
黑霧如同洶涌的浪潮一般,奔涌而來,最終又重重的落了下去,幾秒鐘之內(nèi),就徹底在我們眼前消失了。
陸澤瀟松了口氣,隨手就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
“雨兒別怕,有我在,他傷不了你!”
說著他攥住我的手,將我拉到我的身邊,他的手溫?zé)岢睗?,剛才肯定出了不少汗?br/>
我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但剛才心里對他的責(zé)備,卻徹底煙消云散了。
不管他曾經(jīng)是什么樣的人,他至少還是愛我的,我又有什么資格責(zé)備他?
“你不愧你族里的第一任族長,被詛咒了這么久,居然還有這樣的修為!”
黑暗深處傳來一陣陰沉的,充滿諷刺的聲音。
聽得出他并不是在夸陸澤瀟,只是在暗諷陸澤瀟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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