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ad”并加關注,給《女帝亦菱》更多支持!“你就……真的這么害怕再也見不到他?”洛沉碧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
亦菱沉默了,這個問題她是真的沒法回答。直接否定,太假了,連她自己都騙不過去,若是肯定,又會傷害到她在乎的人,她唯有沉默。
半晌后,洛沉碧輕嘆一聲,頷首道:“好,我知道了?!?br/>
亦菱看著洛沉碧,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卻沒發(fā)出半點聲音來。
洛沉碧望著亦菱,目光恢復了一貫的溫和,他溫聲叮囑道:“總之,這幾日你先好好地待在這里,不要魯莽沖動,再惹老祖宗生氣,用不了多久老祖宗自會放你出去。方才我去拜見她老人家的時候,還聽見她囑咐身邊的女官,說要多給你這里加幾個火盆,怕天氣涼了,你住在這里凍著,可見她還是關心你的,不會一直為難你的?!?br/>
“嗯。”亦菱點點頭。
“我先走了,我是背著老祖宗來看你的,待時間久了,就讓她老人家發(fā)現了?!甭宄帘烫置嗣嗔獾念^,溫和地笑道。
“?。窟@就要走?”亦菱一聽洛沉碧要離開,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洛沉碧的衣角。
洛沉碧淡淡一笑,沉靜的眸中泛起陣陣的暖意,“老祖宗可是下令不許任何人探望你的,以后我就不能再來看你了,你一個人要多加小心,千萬要記得不要同老祖宗頂撞。”
亦菱悶悶地應了一聲。緩緩地松開了揪著洛沉碧衣角的手。
洛沉碧溫和一笑,抬手輕柔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fā),如深潭湖泊般澄澈沉靜的雙眸中,那一份溫暖和熙的情誼都似要漫出來一般,晃得亦菱忘記了眨眼,只定定地仰首看著他。
洛沉碧垂了手,轉身走到門邊。輕輕叩了叩門。
守在門外不遠處的女官聽到。迅速走過來開了鎖,打開一扇門板讓洛沉碧出去。
洛沉碧抬腳跨過高高的門檻,衣衫隨著他的動作稍稍地揚起來。陽光照射進來的大殿門口頓時泛起一片青色,在這個寒冷的初冬,看上去讓人感覺那樣的溫暖。
眼看著洛沉碧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偏殿門口,亦菱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沉碧!”
隨后。還不待她反應,自己的腿腳就已經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待到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偏殿門口了。回過神來的亦菱感到有點詫異,為何自己內心深處會感到如此不舍?就好像在害怕自己同洛沉碧這么一分別,就要好久好久都不能再碰面了似的。
洛沉碧聽到亦菱喚他。駐足回身,俊眸內的溫熙笑意頓時跌入亦菱的眼中,亦菱不禁身形一頓。訥訥地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洛沉碧溫聲撫慰道:“菱兒別怕,我就在皇城。哪兒都不去,若是有什么事,就同這位李姑姑講,她自會傳消息給我?!?br/>
亦菱轉頭看了一眼替洛沉碧開殿門、打掩護的年輕女官,禮節(jié)性地稍稍彎了彎腰、點了下頭。
李姑姑見了,微微一笑,恭敬地回了一禮。
忽而一陣寒風吹過,一直灌入室內,亦菱忍不住抖了一下,洛沉碧見了,抬手解開大氅領口處系著的帶子,輕輕一揮,親手給站在門口的亦菱披在了身上,柔聲道:“別在這風口站著了,快進去吧?!?br/>
披在身上的竹青緞面的大氅還帶著洛沉碧身上的溫度,亦菱鼻子一酸,險些又掉下淚來。
“我走了。”洛沉碧溫柔地望著亦菱,輕聲道。
“哦?!币嗔鈵瀽灢粯返攸c點頭。
兩個人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中間隔著一道高高的門檻,相互對望著。
終于,那扇門板還是在兩人之間緩緩地合上了,“咔嗒”一聲,門鎖再度落上,腳步聲自門外傳入,隨后越來越輕,越來越遠,不一會兒就再也聽不到了。
門合上好久之后,亦菱仍舊定定地站在原地。由于她的個子比洛沉碧矮了一大截,所以披在她身上的洛沉碧的大氅顯得有些大,還有一截拖在了地上,在地上鋪陳開來,形成了一個圓,將她圈在了中間。
果然如洛沉碧所言,當天傍晚,老祖宗身邊的主事女官就帶著幾名宮女給偏殿添了好些個火盆,把偏殿內弄得暖烘烘的,一點冬日的寒意都感覺不到了,隨后幾名宮女又給偏殿內室的大木桶里添了熱水,服侍亦菱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衣裳。
亦菱估摸著老祖宗的氣消了一點了,心里也沒有被關進來的第一天那么難受了,也不繼續(xù)在地板上睡覺了,乖乖地爬上偏殿內室的床,裹著竹青緞面的大氅安安心心地睡了一夜。
次日,李姑姑親自來給她送的早飯,還悄悄告訴她,早上老祖宗知道了前一天洛沉碧來看望過她的事,怒然下令從今日起絕對不準任何人私下探望她,還說就算女帝回來了也不行。
亦菱聽了頓時緊張起來,擔心洛沉碧因此事受到老祖宗的責罰。
好在傍晚時,又是李姑姑來給她送晚飯,順便還給她帶來了洛沉碧的親筆書信,信上說他并沒有受到老祖宗的責罵,亦菱見了這才將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來。
待看到后面,亦菱不禁怔了怔,洛沉碧竟然主動在信中告知她容卿的情況,她昨日可是壓根兒就沒有問過他。亦菱定了定神,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只見信上說老祖宗軟禁她的當天,容卿就沒有回皇女府,似乎當時就離開了朝鳳,而后洛沉碧差人打聽了一下,得知容卿確已離開了朝鳳。似乎是往天云山的方向去了。
天云山?亦菱略一思索,隨后明白過來,她的先祖劍仙雪公子為了對抗冥鬼域,將陽雪宮從江湖上隱匿了起來,改名為天云雪域。天云雪域,聽這名字應該就在天云山一帶。天云山地處翳國最北部,山高萬丈。高聳入云。直擊天際,且地勢險要,山峰陡峭。難以攀爬,的確是隱匿藏身的好地方。容卿大約就是回天云雪域去了。
亦菱垂眸,又仔仔細細地將信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什么。方才將信放下。她輕嘆一聲,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容卿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再見不知要待何時了。
亦菱頗為不舍,又感到萬分無奈。縱然她一心想要同容卿在一起,也不在乎兩人的姑侄身份,可老祖宗那一關他們說什么也過不去。正如洛沉碧說得那樣,現在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同老祖宗對著干,不然后果會更嚴重??峙戮筒恢故擒浗@么簡單了。
亦菱又記起母皇出發(fā)的前一晚囑咐過自己,一定不能闖禍。千萬不能同老祖宗頂著來,結果她第二天就將這番囑咐給拋在腦后了,頭腦一熱就同老祖宗杠上了,結果把自己給杠進來了。亦菱苦笑著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日子還算平安無事,每天的飯菜很是豐盛,聽李姑姑說,這些都是老祖宗命人給她送過來的,每天每膳,老祖宗吃的是什么,就給她也送來什么,一切都比照著福壽殿的標準。亦菱聽了有些驚訝,老祖宗這算是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么?軟硬兼施,一定要降服自己?
除了相當可口豐盛的飯菜之外,每三日都有宮女來服侍她更衣沐浴,從前無論是在濯玉宮,還是在將軍府、齊王府和皇女府,都沒怎么讓人伺候過的亦菱可是著實享受了好幾次名副其實的貴族待遇。
于是乎亦菱索性安安心心地當起了一名囚犯,每天該吃吃該喝喝該洗洗該漱漱,晚上就抱著洛沉碧的大氅睡大覺,白天就打坐練功。說來也怪,亦菱每天打坐時,都要默念三遍濯玉心法,從第一層至第十三層,起初并沒有什么感覺,但是幾日后她猛然發(fā)覺自己的內功似乎比從前更加深厚了,這讓她欣喜不已的同時又頗感詫異。不就是打個坐而已,從前她在濯玉宮時,每天打坐練功的時間比現在還長,練劍習武的時候比現在還要刻苦還要下功夫,也沒進步這么快啊。難不成這皇宮內的福壽殿還是什么風水寶地、匯集了天地之靈氣不成?
不知不覺小半個月過去了,就在亦菱以為老祖宗要把她關到母皇回來為止時,事情又有了轉機。
一日,亦菱早早起床,用了李姑姑親自送來的早飯后,坐在正對著殿門的主位上開始打坐。剛運功提氣,準備默念濯玉心法時,忽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她驀地睜開眼,豎起耳朵細聽,竟聽到了老祖宗的聲音,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從主位上躍下,站在主位的下首,對著殿門恭敬地立著,緊張得一顆心砰砰砰地猛跳。
果然不出所料,腳步聲停在了偏殿門口,隨后就是開鎖的聲音。
亦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老祖宗不是經過這里,而真的是來看她的!
門開了,亦菱也來不及看站在門口的人一眼,就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曾外孫女兒冷亦菱給老祖宗請安?!?br/>
話音剛落,卻聽頭頂上傳來老祖宗的一聲輕哼,“看來腦子還算清醒,沒被關傻嘍?!?br/>
亦菱身形一頓,聽老祖宗這語氣,敢情她老人家還沒消氣?
“你隨我來?!崩献孀谟职l(fā)話了,口氣頗為威嚴。
亦菱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衣裳,迅速地跟上前去。
老祖宗一個人走在最前面,拄著一根雕著金凰盤旋而上的鑲金拐杖,腿腳甚是利索,連亦菱都要快些走才能跟上。祖孫二人身后,是一眾女官宮女,井然有序地列隊隨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