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那扇關(guān)住的門。
這一打開,會是怎樣的場景?
是慕無妗囚禁住了她,還是蕭晗帶她沖出重圍?
阿黎希望是第二種
門打開的那一刻,沒有所謂的結(jié)界,也沒有蕭哈守在外面,她看到開陽額那一刻,終于露出了笑容
他竟然來了
這就意味著大婚風(fēng)波已經(jīng)處理好了,她對開陽是有著十二分的信任
“七哥,你怎么來了?”
開陽手里拿著一碗藥,不用猜都知道是給她的
“還不是你給我的那封信,怎么說我都不放心要過來的,你現(xiàn)在失去了力量還這么大膽,你七哥我就算干預(yù)了天道劫又怎樣,有本事就讓未來的我呈那個因果吧?!遍_陽摸了摸阿黎的腦袋,滿眼寵溺。
阿黎知道開陽是為了來幫她,可她還是有些不高興,她下界是渡劫的,所遇的事情都是劫數(shù),旁人不可干擾,她給七哥傳信是若是她沒有成功,至少能脫身,后面再由哥哥他們收了花凌寒,這樣就可以將干預(yù)了天道渡劫的反噬降到最小,之前七哥已經(jīng)違反一次救了她了,這次怕是真的要反噬了。
阿黎的臉色不太好,有些著急地想要檢查一下開陽是否受了傷。
手在他的身上摸索著,卻被開陽制止住,笑著道:“開玩笑的,知道你會擔心,應(yīng)該不會反噬,因為這件事也牽扯到我了,我不出面不行?!?br/>
“這件事怎么會和你有關(guān)?”
開陽一邊把碗遞給阿黎,一邊說到:“我和花凌寒有段緣分,便收了他做徒弟,他現(xiàn)在可是要叫你一聲師伯了,哦不對,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師姐?!?br/>
阿黎聽了解釋,這才安心下來
她看了看四周,難怪覺得四周環(huán)境有些眼熟,如果開陽收了花凌寒做徒弟的話,那現(xiàn)在她們應(yīng)該還在花府,像是想起什么。
阿黎問道:“那慕無妗呢?”
花凌寒變成她們這邊的了,不知道慕無妗有沒有被氣死。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蕭晗呢,看來那小子在你心中比較重要?”
阿黎無視掉開陽的調(diào)侃,她先問慕無妗自然是因為他無路可走了,不會逃了吧。
看著阿黎著急地神情,也不拐彎抹角,“他被我綁住丟進柴房了?!?br/>
聽到這話,阿黎松了口氣。
“現(xiàn)在應(yīng)該走了吧?!?br/>
阿黎:······
“你怎么把他放走了呀?!彼行┥鷼猓砩峡墒怯刑嗝孛芰?!
見阿黎情緒這么激動,開陽有些意外那小子對阿黎這么重要。
“那個,七哥也是覺得不好那樣關(guān)著他,他也沒做什么壞事。”
阿黎有些無言以對,至少等她醒來交給她啊。
算了,慕無妗那人太古怪了,他要逃也不一定攔得住他,只是那同命鎖可有阿黎受的了,他一受傷,她也會受影響,哪天不要把她害死,到時候引來天災(zāi)。
“要不我們出去逛逛吧,今天外面好熱鬧?!?br/>
開陽想轉(zhuǎn)移注意力
“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今日是花朝鎮(zhèn)的鬼節(jié),聽說鎮(zhèn)上的百姓都會扮作百鬼在街上游行,你是天道,不去看看你的黎民百姓是怎么生活的嗎?”
阿黎覺得開陽說的有道理,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若他真是她的劫,她們自會再見。
“而且蕭晗那小子也在接街上逛,他本來是要守著你的,可又怕吵著你睡覺,便被凌寒打發(fā)去街上了,你去正好看看他?!?br/>
聽了開陽的話,阿黎進屋收拾了一番,還是決定出門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慕無妗的一點蹤跡呢。
今晚的月亮都好像要比平時的大一些,花府好多人都上街去了,只有花渙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這樣的場景太熱鬧,她卻不能感受其中的快樂。
她醒來時,一切都發(fā)生了翻天覆的的變化,她以為那是老天和她開的一個玩笑。
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她一下子失去了雙親,好似鏡花水月一般,唯一值得她高興的是,哥哥變回了曾經(jīng)的模樣。
花朝鎮(zhèn)的鬼節(jié),是連接冥界與人間的日子,逝去的親人會回到家探望,她想在這等著,她還有好多話想跟母親問明白。
原來她不是花府的人嗎,她應(yīng)該姓什么,父親也是因為這樣才從沒想過要把繼承人的位子給她嗎。是為了利用她?她的生身父親又在哪?
一切明明她自己已經(jīng)明白的答案,還是想親口問個清楚。
她應(yīng)該恨的,可當她看到哥哥都已經(jīng)放下了,好像忽然又覺得那份恨意又沒那么重要了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最好的模樣,她拿回了楊家的家業(yè),哥哥也會去明辰去除最后的魔氣。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
不遠處的一顆樹上,佇立著一只青色的鳥,他不像其他的同伴一樣四處張望,只緊緊地盯著那扇透著亮光的窗,明日,或者說待會,他就要離開了,他已經(jīng)找到臨淵出來的其他同伴,少主要去完成他的事情,他只能跟隨。
最后來看一眼她,他終究是欠她的,若是少主做完他的事后放他自由,他會回來守著她。
此刻的花街上,百鬼夜行已經(jīng)開始,人們帶著面具身著祭祀服飾,跟隨著花車,在街上跳著祈福舞,周邊的人們朝他們?nèi)鲋r花和艾草
是阿黎沒見過的景象。
原本還和她一起的開陽,不知怎么地被鬼王選中,人們擁簇著他站上花車,給他帶上一張不知道畫著什么鬼的面具,直把他當作今日的圣子。
阿黎在下面樂不可支地看著哥哥手足無措地模樣,挑了挑眉,那眼神好像在說,你好好玩,我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一路走來,阿黎也因為姣好的面容給予了許多的鮮花環(huán),她都禮貌地接了過來,這是世人贈與她的歡喜
來到一個湖邊,她看到了湖面上放著許多的花燈,顏色皆以白青為主,上面寫著的是人們對逝去親人的思念,或許是阿黎還沒經(jīng)歷過這樣的痛,她的心此刻生不出意思波瀾,又或許是她修了無情道的緣故。
她看著湖面上的燈隨著風(fēng)漸漸駛遠,再次抬眼,她看見湖面的另一頭,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帶著獠牙面具,也在湖中放入了一盞花燈,是青色的,代表著思念。
他起身,朝阿黎的方向看了過來,阿黎看到了那雙眼睛,是一雙冷漠的眼,
是慕無妗
他在思念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