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場罕見的大雨都要向林越的父母一樣逼迫他回家嗎?逼迫他回家跟父母道歉,然后從了他們的心意,為了他們的生意,為了利益,去和馮莉莉繼續(xù)“恩恩愛愛”?他厭了,厭了,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待在一起是有多么的令人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難受!
當你討厭的女生用那白皙、溫柔的手摸在你的臉頰,你能感受到的不是白皙和溫柔,而是一條白色的毒蛇,被一條蛇給纏住了身體!那條蛇還要吐著舌頭來跟你接吻!馮莉莉?qū)λ麃碚f實際上就是那么一條毒蛇。
他非常討厭馮莉莉,那次奧數(shù)課上,那紅墨水,已經(jīng)讓他斷定是馮莉莉搞得鬼。天底下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馮莉莉一找徐歡言將題目,徐歡言一過去就說解開了,還正好看到了徐歡言校褲上的那一抹猩紅……
林越內(nèi)心深處已經(jīng)確鑿無疑了,他可不想跟馮莉莉這么一個被嫉妒心沖昏頭腦的人在一起。何況還委曲求全,為了家庭,假裝在一起過一回了。
那時候主要是徐歡言的成績還是處于和孟竹競爭倒數(shù)第二的位置,成績爛到扶不到墻。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是扶不起的徐歡言。
那一本本難題本每天一大早,風雨無阻地送到徐歡言的教室,放進她的抽屜,結(jié)果都被扔了。他經(jīng)常感慨:徐歡言啊徐歡言,你要是早點成績這樣子好,我早就答應你做我的女朋友了,哪用得著你來追我,我來追你還差不多。
話說天底下哪有這么巧合的事,天底下有的只是雨罷了。
他繼續(xù)奔跑,腳踩在鞋子上面,鞋子口就會溢出水來,雨實在是太大了。照理在這么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這么一個冷的不敢想象的夜晚,這么一個路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孤獨夜晚,應該捂緊身子走的。
因為捂緊身子,好歹還有胸口的幾抹熱氣可以讓自己稍稍喘出一口熱氣??闪衷絽s脫掉了校服,沒錯,脫掉了校服。
在這么一個就算是穿上冬天的厚重羽絨服,穿上秋褲都不為過的怪異天氣,他脫掉了自己的校服!
他的上身只有一件短袖,一件白色的短袖!不,是一件黑色的短袖!這傾盆大雨已經(jīng)將他的白色短袖淋濕成了黑色,黑的就跟這天一樣。
只不過這短袖在路燈的照耀之下還能看見,昏黃燈光中的一塊近似長方形的黑,別有一番美感。林越的身材非常好,那完美的線條,那身前的腹肌,讓這件濕了的短袖穿出了別樣的風采。
林越真的,去當模特都不為過。
短袖能在路燈下面看見,可這天就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讓人看見了?;蛘哒f,天就是眼前看到的黑,黑到了極致。甚至讓人有點而懷疑,這天黑的,是不是黑心?。渴遣皇蔷拖肟匆粋€美男子在雨中被雨淋濕,被風凌亂的樣子?
林越在雨落下來的剎那就脫下了自己的校服,看見胸前的短袖,還以為是穿了一件黑衣服似的。這幾天他太忙了,忙到自己每天早上換的短袖是什么顏色的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