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人連忙往繡樓方向趕去。
戚小小坐在繡樓門口,已經(jīng)快講到她怎么介紹秦修澤給陳叔了。
她望向微黑的道路,心口麻了下,為什么還沒來?
戚長風(fēng)聽完戚小小的介紹,起身,牽起她的手:“嗯。簡而言之,他欠你錢,還非要還?!?br/>
“哥哥知道了,也該找爹娘吃晚飯了?!逼蓍L風(fēng)想起來該吃飯了,轉(zhuǎn)身準(zhǔn)備再敲繡樓的門。
戚小小一手抱著聽睡過去的烏椎,一手拽著戚長風(fēng)的手,大腦空了下,還有啥借口?
忽然,繡樓的門打開,剛剛守門的不見了,只見莊菲一身繡娘服,站在門口。
“小李說有人找我。嗯?小小,你怎么這么快回來了?”
戚小小仰著腦袋,眼巴巴的望著終于趕上的莊菲,掙開長風(fēng)的手,上去一把抱住莊菲的腿,緊緊的。
莊菲愣了下,她一手摸著她腦袋:“小小?想娘了?”
戚小小點頭,太想了!
再晚回來會,這個家差點就散了!
戚長風(fēng)看著還離不開娘親的戚小小,眉眼帶笑,然后隨口問著:“對了,爹呢?”
戚小小:“……”
莊菲愣了下,隨即努力維持表情,長風(fēng)在說什么?
阿遠(yuǎn)不是回家了嗎?
總不會她家的阿遠(yuǎn)后來找過她吧?
應(yīng)該……不會吧?
她繡帕上的那縷魔氣好像剛剛才散的。
戚小小抱著莊菲的大腿,雙目無神,完了,這個家要散了。
這時候,后頭一人拿著一大袋的烤地瓜出現(xiàn):“嗯?你們怎么全在門口?”
戚小小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扭頭,只見戚遠(yuǎn)穿著身泛黃長衫,溫柔的望著他們。
戚遠(yuǎn)抱著地瓜,這是他路上看到個阿爺在吃力把地瓜帶回家,他隨手買下了。
待會他們問起來他怎么沒在繡樓,他就說,他今天一天都在幫一阿爺賣地瓜去了,這些是剩下的。
“爹?你不是說……”戚長風(fēng)覺得哪里怪怪的。
戚小小連忙改手去揪戚長風(fēng)的衣服,道:“小小餓了?!?br/>
一家子人這才想起來,該吃飯了。
“走吧,回家吃飯?!鼻f菲牽著戚小小往外走,看到對面八九歲的小孩抱著把跟他身形不太搭的劍。
“嗯?這個是?”
戚遠(yuǎn)這才想起來,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頭次”見到這小孩,一塊問著:“小小朋友?”
戚小小嘴巴張了張,忽然發(fā)現(xiàn)剛剛為了拖延時間,跟戚長風(fēng)說的太細(xì)碎了,導(dǎo)致她現(xiàn)在半點表達欲都沒了。
“欠小小錢的?!?br/>
言簡意賅。
“戚夫人,戚老爺?!鼻匦逎晒笆中卸Y。
莊菲打量著秦修澤,小小年紀(jì),規(guī)矩嚴(yán)謹(jǐn),就是氣運似乎不佳。
“既然是小小的朋友,那走吧,正好跟長風(fēng)一起睡?!?br/>
戚小小聞言忽然愣住了,仰頭看向莊菲,她之前一直覺得哪里不對勁。
現(xiàn)在好像找到了?
戚遠(yuǎn)抱起戚小小,戚小小下巴擱在親爹肩膀。
烏椎這時候從她懷里擠出來,腦袋一塊擱在戚遠(yuǎn)肩膀,對上剛剛差點給它開膛破肚的少年,連忙又把腦袋塞了回去。
戚小小扒拉出烏椎,看著它,秦修澤來護她,是不是得吃她的,住她的,用她的?
烏椎:“???”
戚小小揉了揉心口,現(xiàn)在退回去,可以嗎?
她看向秦修澤,少年默默的跟在他們后面,破碎的衣物還沾著血跡,那血跡早已干涸,大晚上的,再賠上那幽深的眸子,看著有點點滲人。
他要是不同意退回去,她爹是不是可以把他打趴下?
“小澤。我們家沒那么大禮,喊叔叔嬸嬸就行了?!逼葸h(yuǎn)順了下戚小小的頭發(fā),怎么又亂了?
秦修澤:“是。”
戚小?。骸啊?br/>
戚小小揉著烏椎的毛,發(fā)著呆,沒事沒事,教秦修澤賺錢,他早點還完,早點再見。
秘境那是不能去的,去了他就得經(jīng)歷生死,然后被命運打壓打壓再打壓,最終眼無波瀾,直接黑化。
一家人經(jīng)過陳叔家門口,里頭的燈亮著,戚小小忽然想起來,陳叔還沒給錢!
十兩金!
戚小小掙扎著就要下去:“爹,我去找陳叔要錢!”
戚遠(yuǎn)按住亂動彈的閨女,無奈著:“他可能還得搞個集會,當(dāng)眾給你錢?!?br/>
順帶跟金陽縣那個嘚瑟下。
戚小小一想也是,安安分分趴好,她得給他機會,去跟劉叔賣慘式炫耀。
幾人走遠(yuǎn),秦修澤看向那屋子,手中的劍似乎溫度降了些?
他沒想太多,跟著離開。
里頭,陳叔坐在桌邊,看著家里空蕩蕩的,安安靜靜的,恍惚了下,小胖調(diào)皮,家里總是吵吵鬧鬧的。
以后他都會不在,他有點不太習(xí)慣。
“爹爹?!倍だ死?,她想哥哥了。
陳叔揉了揉二妞的腦袋:“乖。哥哥是要做大事的人?!?br/>
陳嬸生二妞的時候就走了,一直以來都是陳叔帶著兩孩子。
陳叔看著空曠許多的屋子,起身,兒子入仙門了才是最好的。
這樣平江鎮(zhèn)就能安全點,就能跟金陽縣一樣,受到庇佑。
大家都不會隨隨便便的死了。
“爹爹?”二妞看著走到床邊,躺下的陳叔,她想說他還沒做飯呢。
但二妞見他爹要睡覺只好自己去廚房找吃的。
陳叔睡的沉沉的,夢里,都是當(dāng)年大旱,顆粒無收,家家戶戶傳來痛哭的聲音,以及午夜妖魔橫行,他抱著兄長托付給他的侄子躲在衣柜里瑟瑟發(fā)抖。
然后一覺醒來,侄子就不見了,被人送上了祭壇。
于是他天天祈求有仙人來救,但他們這太小太偏了,根本沒人來,好不容易仙人來了,但他先去了金陽縣。
因為他出自金陽縣,于是金陽縣死傷最小,恢復(fù)最快。
其實那仙人也是好的,處理完金陽縣,立馬來他們這了。
等仙人再過來時,他侄子已經(jīng)徹底沒了。
陳叔一遍遍著,他不怪任何人。
現(xiàn)在他家小胖也修仙了,當(dāng)年的事不會再發(fā)生的,大家都會好好的。
“爹爹,二妞餓?!倍ぴ趶N房找了圈,沒找到。
陳叔打了個顫,再睜眼時,雙眸漆黑。
二妞往后退了兩步:“爹……爹爹?”
***
滄明宗
木亦站在溪邊,指尖緊著,他的人徹徹底底聯(lián)系不上了,但去的人應(yīng)該都是小門派,按理說不至于這么快解決他們,讓他們連傳信的時間都沒。
所以是哪個大宗派了化神期以上的人出來了?
“姑姑,可能有其它大宗門的人在搶戚小小。”
慕府,慕夫人慢悠悠品著茶:“知道了?!?br/>
木亦聽著那邊冷淡聲音,知道她是不滿意他的表現(xiàn),他緊捏著玉佩,他得親自出滄明宗。
他走出那一塊,抬頭,就看到沈淵帶著一女孩子御劍飛過。
齊樂?
齊樂似乎也哪里不對勁。
齊樂跟著其他弟子一塊了解完滄明宗的宗史后,沈淵就來接她了。
她站在他的劍上,前世的時候,她因為害怕,差點掉下去,還好,師尊一手接住了她。
至于這一世,齊樂看著師尊,還好她已經(jīng)不會笨手笨腳了。
兩人很快到了長華峰內(nèi),峰頂樹下,一少年正在練劍,旁邊的還有個跳脫的。
“聽說師尊又收了個徒弟?!辩娫馈?br/>
“我之前看到了,那一道藍(lán)光,天靈根?!?br/>
“師兄,我們以后修煉是不是壓力很大啊?!?br/>
他們兩個都是單靈根,已經(jīng)是佼佼者了,但那個是天道偏愛。
“師尊不一定收徒。”宋燁說著,隨即落葉紛飛,劍光凜冽。
這時候,沈淵帶著齊樂下來。
兩人看過去,只見小孩穿著錦衣,看著粉粉嫩嫩的。
沈淵:“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你們的師妹。”
“是,師尊?!辩娫?。
宋燁指尖驟緊,這一個看著不討厭,但……他轉(zhuǎn)頭看向選弟子的山峰,不久前那一道藍(lán)光沖破云霄。
莫名覺得好像有什么跟他擦肩而過。
“對了。我的繡品全賣完了,一共一顆下品靈石,加三十文錢?!鼻f菲他們到家后,莊菲拿出全部的錢,放在桌上。
戚遠(yuǎn)也拿出陳叔給的,道:“陳叔給了我二兩銀子?!?br/>
戚長風(fēng)打量了下四周,那群人好像走完了,他也掏出一下品靈石,道:“上次那兩個仙人打賞了一塊給我?!?br/>
木桌上,兩顆下品靈石加碎銀加銅板,可憐巴巴的擺著。
戚小小沉默的看了眼他們,然后拿出儲物袋,倒出里頭的靈器,再看向他們。
答應(yīng)她,不要再出去賺錢了。
秦修澤一旁站著,看著這一家子,幽深的眸子帶了絲恍惚。
作者有話要說:提前說一聲,怕你們瞎猜(T▽T)
陳叔有心結(jié),也就會入個魔而已,不會是實際意義上的反派的,他還會是個小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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