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李銳這段時間的情況很不對勁兒,沒有了曾經(jīng)的叛逆,更沒有了曾經(jīng)的聰明伶俐,呆呆的反倒像是個木偶一般。滿朝文武皆是十分的驚訝,卻也找不出原因,只當做小皇帝這段時間以來太過勞累,神思不屬。
就連雪蘭也十分的驚訝,不明白自家的便宜兒子怎么會突然消失變了個人一樣。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內(nèi),李銳不僅朝政不再和她說,甚至沒有來到鳳來宮看望她,見都不見一面。
最重要的是,前兩天雪蘭正準備去看看小皇帝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風統(tǒng)領竟然帶著大批的侍衛(wèi)包圍了鳳來宮。
“娘娘,風統(tǒng)領來了?!鄙泶┧{色宮裝的宮女急急忙忙的跑來,臉色蒼白額頭滲滿了汗水,十分的緊張。
要知道,自從雪蘭來到這里之后,身邊的那些奴才們很少會有這樣慌張的時刻,以雪蘭太后之尊,又有誰會讓她身邊的宮人這般的慌張呢?
雪蘭放下手中的書卷,忍不住挑了挑眉,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鳳兒宮中看書練字調(diào)香,朝堂上的事情早已經(jīng)交給了自家兒子,等待著秦玉龍狗急跳墻。誰知道沒等來秦玉龍的狗急跳墻,竟然等來了風統(tǒng)領。
“宣”看小宮女氣喘吁吁的模樣,相信從她的嘴里也問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索性不再詢問讓風統(tǒng)領進門。
“參見太后娘娘……”風統(tǒng)領也算是雪蘭一手扶植起來的,不過雪蘭并沒有私心反而是把風統(tǒng)領當做了自家便宜兒子的心腹,很少和對方有過密的交流。不過風統(tǒng)領依舊對雪蘭十分的恭敬,不僅是因為當初的提拔,也是因為雪蘭的身份。
風統(tǒng)領對雪蘭是十分感激的,當初要不是太后娘娘的栽培,他就永遠只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侍衛(wèi)統(tǒng)領,而走不到現(xiàn)如今的地步。不過就算太后娘娘對他有恩情,皇上的命令他依舊是要執(zhí)行的。
“風統(tǒng)領負責宮中的守衛(wèi)之權,不知跑到哀家這里來有何事?”雪蘭隔著簾子看著風統(tǒng)領,垂下眸子淡淡的開開道。
“啟稟太后娘娘,微臣今日是奉皇上旨意……”說到這里的時候,鳳桐嶺突然說不出話來了。事實上他也十分的疑惑,一向孝順懂事的皇上,怎么會突然之間變了個人一樣。不過再怎么疑惑,身為臣子,皇上的命令總是要執(zhí)行的,他也沒有辦法。
“接著說……”雪蘭瞇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流光,她倒是想看看皇上想干什么。
“皇上說,太后娘娘一介深宮婦人還是安安心心的安養(yǎng)晚年的好,不要在干涉朝政了。”事實上當時李銳說的話更加的難聽,風統(tǒng)領考慮到了雪蘭的感受,也就把這些話用自己的語言說了出來。
“是嗎……”雪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這不像是她養(yǎng)出來的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呀!完全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本來身邊的那些奴才們說皇上最近性情大變,她還有些不相信,看來這件事情是真的了。
風統(tǒng)領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尷尬,自己竟然替皇上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尤其是當著太后這個恩人的面兒。
“太后娘娘請寬心,皇上只是一時被小人迷惑才會這樣的,等皇上再大一些,肯定會明白太后娘娘的苦心。”孩子長大了總是會有些叛逆的,風統(tǒng)領也是身為孩子的父親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只當做李銳是年紀大了,越來越不服管教了。好心的安慰著雪蘭的心情,希望雪蘭寬心,不要為此難過,想想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孩子這樣對待自己,任何人都會難過的。
“哀家知道了,勞煩風統(tǒng)領為此跑一趟了?!毖┨m的聲音低低的,顯示出了十萬分的失落,然后明顯不想再談的樣子。
“臣……告退?!憋L統(tǒng)領彎腰退了出去,臉上的神色有些陰沉有些同情。
“兒大不由娘嗎?”雪蘭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敲打在桌案上,忍不住呢喃兩句,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她自己養(yǎng)大的孩子,自己還能不了解嗎?李銳這孩子從小就懂事,所謂的叛逆期也只是裝出來給外人看的而已,真實情況她心知肚明。
一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至于人選雪蘭心中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定論,不過她需要去看一看皇上的情況,確定了問題所在才能對癥下藥。
根據(jù)她的經(jīng)驗,李銳不是被控制了心智,就是被人下了藥,似乎藥物的可能性更高一些。雪蘭摸著光潔的下巴輕輕的笑了,可別小看她呀!太后也不是隨便的阿貓阿狗能干的,沒點本事怎么能成呢?
是夜,專屬于皇上的寢宮金龍殿附近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纖細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宮殿之內(nèi),一雙桃花眼仿佛在放光一般的看著床上的身影。
古代就是這點不好,沒有什么特別的娛樂活動,到了晚上沒有事情就會去睡覺了,不過這也正方便了雪蘭行事。
裊裊的熏煙在宮殿之中不斷的蔓延盤旋,讓人有一種昏昏然的感覺,床上的小皇帝早已經(jīng)睡熟了過去,輕易的不會驚醒。
雪蘭踩著柔軟的靴子走到了李銳的床前,輕輕地撩開明黃色的簾子,然后看向了床上的那個少年的身影。英俊稚嫩的臉和從前一般無二,只是眼底的青灰和蒼白的面色,顯示著他的身體狀況極為的不好,雪蘭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
悄悄地伸出手搭在小皇帝的脈搏上,雪蘭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脈搏的律動,半晌之后雪蘭才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然后便是深深的了然心中已然有了定論,接著替李銳掖好被子,又消失在了宮殿之內(nèi)。
回到了宮殿的雪蘭換下了一身夜行衣,僅著這雪白色的褻衣,端莊的臉上不由得閃現(xiàn)了一絲邪魅的神情,秦玉龍這次下的本可不小?。【谷挥蒙狭硕舅?。
“看來這狗是真被逼得要跳墻了,要反擊了?!陛p輕地呢喃兩句,雪蘭翹起二郎腿忍不住笑了起來,事情真是越來越好玩兒了。
手機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