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漠北機場是下午兩點。
下了飛機,二狗和茍雄就急急地奔去找洗手間。倆個慫貨不敢在飛機上上廁所,說要是飛機掉下去的時候自己屎沒拉完那就丟臉丟大了。這倆傻子,飛機要真掉下去了人都丟了,還怕丟臉。
簡柒知道兩個小兔崽子是不習慣坐飛機心里害怕才沒敢去上廁所,她也沒拆穿他們,看他們瘋兔一樣跑去機場洗手間,自己則慢慢悠悠地走出去。
人有三急,各自一通發(fā)泄之后,二狗和茍雄終于舒了口氣。
兄弟倆在洗手,茍雄忍不住面露嫌棄:“哥,你的屎真臭,這兒還能聞到味。”
“操,你他媽聞過香噴噴的屎??!又不是你個大傻子被人騙去云川,我和柒姐得折騰這一趟嗎!我他媽得憋屎憋整趟飛機嗎!”二狗的暴脾氣又發(fā)作了。
茍雄一聽這話,心虛,慫了。
二狗更來勁了。
“你瞧你多能惹事,還出動了警.察和交警,那天的情況多緊急?。∧阏垓v我就算了,還連累了柒姐,她那里那么多事兒你不知道啊?”他頓了下,突然想到他弟確實不知道,“暑假快來了,成哥那邊多忙啊,柒姐本來這兩天搞完店鋪的事情就要過去漠原幫成哥,被你的事兒一耽擱,她今天估計得熬夜去搞店鋪的事情。”
二狗訓他弟訓得起勁,沒留意洗手池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個人,那人戴著黑色鴨舌帽,沉默地洗著手,都洗了有十幾秒鐘了還沒洗完。
二狗還在繼續(xù):“知不知道那店鋪多重要?那關系著咱鎮(zhèn)上大半的人的收入呢,要沒了那店鋪,多少人得又過回以前苦哈哈的日子!”
這些他弟一個半大孩子當然不清楚,只知道簡柒是做生意的,有時還去教書。
“操,跟你說不明白,你就一木頭疙瘩!”二狗也罵累了。
“走走走,還磨嘰個屁,柒姐還在外面等著呢!”
“也不知道誰在磨嘰。”茍雄小聲嗶嗶。
二狗抬起手要揍他,他忙抱頭跑了出去。
洗手池前面的人終于洗完了手,他微皺著眉,目光低垂看著潔白如洗的洗手池,不知道在想什么。
擦手的紙就在一旁,但他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忘了,神情若有所思,走出洗手間。
他一出來,就聽到一把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的爽朗女聲。
“你倆掉坑里了?”
“我哥掉坑里了,我剛去撈他了?!逼埿鄹喥庀嗵帋滋煲彩炝似饋恚哺议_玩笑了。
二狗一聽,抄手就往他后腦勺招呼去:“你他媽才掉坑里了!你腦子都進屎了!”
兄弟兩你追我跑,在偌大的機場奔跑起來。
簡柒眼帶笑意看著兩個小兔崽子撒腿跑著,突然覺得年輕真好,可以肆無忌憚地跑著跳著。
怎么好端端的感慨起年齡來了?
她搖頭笑了笑,對比二狗他們,她也確實不年輕了,二十六歲,在漠北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大多都生了兩三個娃兒了,只有她還單著,應該說,就沒不單的時候,母胎單身至今,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遇上個對自己胃口的人。
說起對自己胃口,她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張桀驁不馴的臉,劍眉鳳眸,眼睛瞇起來惡狠狠看人的模樣就像只野狼。
“狼崽子。”她輕哼一聲。
她抬起頭想看看那兄弟兩跑哪去了,眼前忽然一黑,有人堵在她面前,她腳下差點沒剎住,險些撞了上去。
下意識就開口罵了:“操,你他媽走路不……”
抬起頭,看到面前的人的臉,話忽然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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