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凌云及時趕到,破壞了巫蠱結(jié)界的結(jié)構(gòu)點,就連西奧多這樣將官級別的強者此次恐怕也要在香港隕落,而在此之前,西奧多的xing格如果再激烈一些,威廉公爵如果逃得再慢一些,依然有可能難逃被圣光消滅的厄運。
凌云突然心中一凜,他猛然想到了一個最可怕的后果,也許天眼會的真正目的并不只是簡單的以天眼為誘餌,jing心設(shè)置一個連環(huán)圈套許以利益,利用各大異能組織對于天眼的窺視之心,從而挑起異能者之間的大戰(zhàn),讓異能者自相殘殺,相互削弱實力,而天眼會則隱藏在幕后漁翁得利。
不,絕不是,如果這樣做,天眼會就太表面化了,別的異能組織也不是傻瓜,自然不會心甘情愿的往火坑里跳,這樣做雖然對天眼會暫時有利,但是導致的另一個嚴重負面作用就是如果其他異能組織的領(lǐng)導者醒悟過來,馬上就會猜到天眼會的別有用心,倒是天眼會會成為眾矢之的,反而會得不償失。顯然天眼會還有著更深的目的。
整個事件現(xiàn)在凌云已經(jīng)全部知曉,謎團正一步步揭開最后的底牌,他的腦筋忽然變得非常清楚,再結(jié)合望月奈美分析的話,凌云已經(jīng)可以隱隱的猜測到天眼會的真正想法……如果兩名超級強者真的隕落,那么就不僅僅是香港異能者戰(zhàn)爭這么簡單的事情了,而是會引發(fā)一場席整個異能者世界的海嘯。香港大戰(zhàn)會成為一個核武器當量級別戰(zhàn)爭的導火索,兩大強者背后的勢力自然要向仇敵討回場子,戰(zhàn)爭會全面升級,一步步由局部戰(zhàn)爭到全面戰(zhàn)爭,所有異能組織,所有異能者都無法幸免……
凌云的身體忽然一震,天眼會的真正目的,就是挑起所有異能者的世界大戰(zhàn)!
至于為什么要挑起世界大戰(zhàn),凌云現(xiàn)在還無法猜測,畢竟就算是天眼會,也難以在世界級的異能者戰(zhàn)爭中獨善其身,想必這就是天眼會最核心的隱秘了,這個一直保持這低調(diào)溫和態(tài)度的超級異能組織,終于開始露出猙獰而伶俐的爪牙。
至于望月奈美所說的稱霸世界,也有一定道理,但是稱霸世界不一定非要挑起戰(zhàn)爭,對于異能者來說,戰(zhàn)爭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最無奈的手段,而且戰(zhàn)爭是一把火,點燃起來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引火燒身。
應(yīng)該說,雖然被凌云破壞了一遭,但是天眼會在香港的戰(zhàn)略還是基本成功的,狂戰(zhàn)士和巫族近乎全軍覆沒、吸血鬼和忍者家族傷亡慘重,仲裁所也差點損失了幾位jing英。僅僅是一個天眼,就已經(jīng)鬧出這么多人命,下一部,還不知道天眼會是否有更大的yin謀。
整理了一下思路,凌云便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他主要是說給夏嵐和西奧多兩個人聽,畢竟夏嵐背后代表著異能總部,而西奧多則代表著仲裁所。只要這兩個人明白了香港之行天眼會的真正目的,那么就會提示異能總部和仲裁所就會對天眼會有所戒備,從而提前做出變應(yīng),以避免因為世界的亂局而無法獨善其身。
不過仲裁所和異能總部還不太一樣,如何讓這些上帝之神的虔誠信徒也學會猜測yin謀詭計,并做出及時的回應(yīng)還是一個難題,否則的話,西奧多也不會因為一個黑暗生物出現(xiàn)的消息就興師動眾的率領(lǐng)下屬一頭扎進巫蠱結(jié)界里面了。事實上,仲裁所雖然存在時間最長的異能組織,但是它與世無爭,除了與黑暗生物為敵和對上帝的信仰之外,根本不參與外界的任何事務(wù),用與世隔絕來形容也不過分,這樣雖然在避免了紛擾的同時也與外界格格不入,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
眾人在聽到凌云的講述后都是一愣,沒想到凌云小小年紀,竟然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徹,目光中不禁都帶了幾分欽佩之意,小柔更是滿懷欣喜的看著凌云,美眸里透出深深的愛戀,她并不喜歡想這些和分析這些權(quán)謀和戰(zhàn)略上的事情,但是并不妨礙她欣賞自己的情郎滔滔不絕的迷人模樣。女人看男人,從來都是感xing的。
西奧多和夏嵐開始默默的思索著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和事件背后所帶來的意義,一時間,地下酒里靜寂無聲。三個年輕的裁決者身上緩緩的浮現(xiàn)出淡淡的圣光,眼眉低垂,口里無聲的默念著祈禱之詞,正在用光明jing神力場的特修來修復意識上的傷勢。
巫蠱結(jié)界在被凌云破壞后,已經(jīng)無法支撐結(jié)構(gòu)點的整體穩(wěn)定,而且支持結(jié)界的能量也在快速流逝。于是巫蠱結(jié)界產(chǎn)生了劇烈的萎縮和崩裂,,片刻間已經(jīng)縮成了極小的一團,然后再緩緩的隨風化去,露出這間無名地下酒的真貌。一縷陽光從地下酒上面的天窗照耀下來,情不自禁讓人生出重見天ri之感。
凌云并沒有隱瞞天眼在小柔身上的事實,實際上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就連極寒之地的狂戰(zhàn)士都知道到巫蠱結(jié)界里來搶奪天眼,那么代表他和小柔已經(jīng)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望月奈美說得沒錯,他是一直處在被監(jiān)控之中,遠在天邊的天眼會對他的一舉一動非常清楚,田雨寧的話已經(jīng)證明了這一切,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西奧多思忖良久,突然抬起頭問道:“吸血鬼為什么要搶奪天眼?”
凌云一愣,難道黑暗生物搶奪天眼還需要什么理由么?無法是利益所致罷了。至于田雨寧是否還許給吸血鬼另外的好處或者利益,那就不足為外人道了。不過僅僅是參透天眼的秘密就可以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這一項誘惑,也足以使絕大多數(shù)的異能者瘋狂了。
或者,除了血族和巫族之外,包括忍者家族在內(nèi)的異能者組織是否知道天眼會也很難說,天眼會甚至不需要作別的事情,只要把天眼的下落這個消息散步出去就完全可以達到這個效果。
夏嵐和凌云有同樣的疑惑:“西奧多大人,難道您沒聽說過天眼的傳說嗎?只要參悟透天眼的秘密,就可以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面對這樣的誘惑,吸血鬼怎么會不動心呢?他們不是一直想和仲裁所抗衡嗎,走到有陽光照she的地方嗎?”
“走到陽光照she的地方,難道他們不怕變成飛灰?”凌云奇怪的說,印象里,吸血鬼都是懼怕陽光的,甚至是帶有鐳she線的照耀也不行,陽光是限制吸血鬼生存的最強有力的武器。
“只有吸血鬼的附庸才懼怕陽光?!蔽鲓W多有點奇怪的解釋著,不明白凌云為什么連黑暗生物的基本常識都不了解,“真正的吸血鬼是不懼怕陽光的,頂多是在陽光下力量有所削減,但是對于越是強大的吸血鬼,實力削減的幅度越小,如果到了威廉公爵的程度,陽光幾乎沒有任何影響?!?br/>
“哦……”凌云摸著下巴點點頭,看來真正的吸血鬼和電影還有電視里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啊……
“你說的有道理,絕大多數(shù)人都會這么以為,但是問題在于,天眼一直是天眼會的異寶。”西奧多又轉(zhuǎn)向夏嵐說道“那么這么多年過去了,天眼會強者如云,為什么還沒有參透天眼的秘密呢?如果天眼會真的出現(xiàn)一位無敵的強者,那么我們也不會坐在這里討論這個問題了?!?br/>
夏嵐一愣,西奧多的問題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她思考了一下馬上就有了答復:“也許別的異能組織會這么想,在你手里參悟不透的秘密,也許在我手里就能參透了,畢竟,天眼的傳說太過驚人了,就算是我,也很想看一看,天眼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樣的。”
西奧多笑道:“你這是好奇心在作怪,可不是出于對力量的貪yu,實際上,我在仲裁所任職也有幾十年了,天眼的傳說應(yīng)該只是近五十年才開始流傳起來的,在五十年前根本沒有天眼這一說。至于天眼的來歷更是一個無人知道的秘密,天眼會的創(chuàng)建者金se奇跡應(yīng)該知道,但是他又怎么會把這樣的事情公布于眾。”
“金se奇跡?!绷柙频热瞬唤@奇的重復了一遍,這才知曉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組織的首領(lǐng)的名字,不過金se奇跡聽起來更像是一個綽號,而不是人的姓名。
“事實上,天眼的傳說是和天眼會的迅速崛起分不開的。”西奧多緩緩的說道,他出神的看著地下酒上的天窗,似乎在回憶著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仲裁所也不是對外界毫無所覺的老古董,我們曾經(jīng)密切觀測過天眼會在歐洲的發(fā)展歷程,天眼會能在數(shù)十年間崛起,成為和仲裁所、美國異能局、中國異能總部三大異能組織并肩的存在,應(yīng)該是和天眼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仲裁長大人和我們不止一次的私下猜測過,從天眼上可以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應(yīng)該只是一個象征上的意義,實際上,天眼是有傳說,但是起作用的應(yīng)該是一種廣泛的作用,正是這種廣泛的作用,才能夠讓天眼會迅速的崛起。但是如何應(yīng)用天眼,那就是天眼會內(nèi)部的秘密了,外人不可能知曉也不會知曉?!?br/>
夏嵐贊同的點了點頭,她曾經(jīng)參加過異能總部關(guān)于天眼的討論,事實上,仲裁所的猜測和異能總部的討論結(jié)果幾乎是不謀而合。也許這樣更接近事實的真相。
“當然,我們所做的也只能是猜測而已?!蔽鲓W多繼續(xù)說道,“至于天眼是否真的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的秘密只是無人能夠參透出來,還是這只是天眼會放出的煙霧彈,這個世界上除了金se奇跡之外,再沒有人知道?!?br/>
小柔一直在默默的聽著,忽然插口說道:“我覺得傳說應(yīng)該是真的,只是暫時還沒有人能夠參透,也許是天眼會在這么多年里參悟天眼也沒有效果,所以就故意把天眼丟出來,想看看這世界上到底會不會有人能夠參透天眼的秘密也說不定,而且很有可能,天眼只有遇到特定的目標,特定的人才會發(fā)生奇妙的變化?!?br/>
眾人頓時眼前一亮,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小柔,這個可以說身懷著世界上最重要寶物的少女,又從另一個角度詮釋了天眼可能會發(fā)生的作用,夏嵐默默的思索著,就連西奧多也是連連點頭,顯然是小柔的話也給了他新的思路。
凌云心里一動,忽然想起了天眼在面對他獨有的特殊脈動情況,還有兩次在他異能消耗殆盡的情況下又給他神奇的滋補。難道自己真的和天眼有緣?可是為什么除此之外,再也無法看透天眼的神奇之處呢。凌云不由順著小柔的目光看過去,正巧小柔也在向他看過來,兩個人目光相投,心意已然相通。
“小柔,你把天眼拿出來給西奧多大人看一看,也許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凌云想了想說道,他本來想說出自己遭遇天眼的奇異之處,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妥,雖然已經(jīng)和夏嵐達成了和解,西奧多和三個裁決者也是可以信賴的朋友,但是三方之間顯然還沒有達到把什么都可以和盤托出的關(guān)系,這個秘密事關(guān)重大,如果真的透露出去,那么眾人的目標說不定就不是天眼,而是凌云了。
小柔淺淺的應(yīng)了一聲,打開銀球掛墜上的球形盒蓋,輕輕的將天眼取了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在經(jīng)歷這么激烈的戰(zhàn)斗后,她的jing神力場戰(zhàn)衣甚至都被摧毀了,但是銀球掛墜卻依然完好無損,令人不可思議的掛在小柔雪白的粉頸上。
天眼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起來,緩緩的在眾人面前凌空漂浮著,這一次雖然是在凌云的面前,但是天眼卻怪異的沒有脈動,也沒有閃著微弱的光輝。
夏嵐、西奧多還有三個裁決者都是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這傳說中的異寶,三個裁決者甚至屏住了呼吸,似乎惟恐呼出一口氣,就把這無上的寶貝吹跑了。幾道極細微的念動力銀芒從幾人的手上發(fā)出,輕輕的碰觸到天眼上,細細的探查著天眼表面和內(nèi)部的構(gòu)造。
小柔和凌云卻是無動于衷,任何事情都在于習慣,無論多么珍貴的寶貝,只要連續(xù)看上一百天,又毫無異常的話,那么也就再沒有興趣關(guān)注。
良久,夏嵐才忍不住輕聲說道:“這就是天眼?怎么我什么也感覺不到?什么特xing也沒有?。俊?br/>
凌云苦笑著攤了攤手,似乎天眼給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感覺。
西奧多的臉se卻逐漸變化了起來,他的臉se忽然閃過一絲yin霾,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細如蚊聲的喃喃低語,從他的微啟的嘴唇里吐出來:“地獄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