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媽媽的喪禮辦的比較簡單,一來是因為母女倆并不是本地人,也不太看重京城繁冗的喪葬禮儀,且沒有親眷長老什么的在旁指手畫腳的;二來是親親自來看淡生死,認(rèn)為人皆為“向死而生”,不過是走到了路的盡頭;三來是因為生意太忙,不容她時刻于靈前盡哀!
再說媽媽一輩子沒享過清福,早年為情郎所棄,挨過艱難竭蹶,迎過凄風(fēng)苦雨,走過荊天棘地,后不得不靠著一位灰容土貌卻精明強干的富商開了瓏香閣,那也是看盡世間百態(tài),嘗盡人情冷暖,才掙下如今這份場面……既然走了,那便長眠安歇吧!下世投胎也莫要再做女人,省的再受同樣的罪。
柜上執(zhí)事的是她這陣子剛扶的一位副手,叫做寧屏的一個年長的歌妓,因得了喉疾唱不了曲兒了,相貌中等,人倒是精干,一雙眼睛尤會察人!便被親親看上了;這幾日都是她撐著場子,倒也像樣,未出什么亂子。
今夜里下著雨,客人不多,她一人躲在柜后的小室內(nèi),團(tuán)在圈椅里曲膝抱腿,臉埋在臂彎里打盹兒……
令麒進(jìn)來時,只看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兒又瘦了!
但見她穿著一身鴉青色的薄棉袍,松松挽著一個墮馬髻,頭上未戴釵玉,只在發(fā)鬢里插了一只細(xì)白珍珠的蝴蝶佃片,畢竟客人都是來找樂子的,她至多穿素凈些,也不能真的戴孝。
令麒為她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桌上,原來他那個紫砂壺已經(jīng)換成了一個白瓷的,他輕輕蹲在她面前,撫了撫她的發(fā)鬢,將手輕輕放在她手臂上。
親親沒有動,也不抬頭。
“聽說你砸了我的壺?”
“那不是你的,是我買的……”還好!她還愿意同自己說話,令麒微微心定,就怕她真的對自己寒心了,那就難辦了。
“我想拿去修補一下,我喜歡那把壺!樣式也好,做工也好!”
“晚了,我全都丟出去了!”親親說著,抬起臉來,目光清冷,卻不看他。
“親親,別生我氣!我早就知道自己錯了,只是不敢來見你罷了!”令麒靠近她,雙膝跪在地上,像抱大西瓜一般整個將她圈在懷抱里。
無須太多言語,兩人靜靜的籍取著對方的體溫,“放開我,有點硌的疼”親親忽然掙開他的懷抱,令麒便放松些,還是環(huán)著她,只見她從懷里取出一樣?xùn)|西,放在桌上,不是自己那只茶壺,又是什么?
令麒拿起來,還帶著親親芳香的體溫,拿到燈下才看清楚,上面已鋦釘了九處,似一條龍紋補得極好,九個釘像是鑲嵌在紫砂里的銀錠一般。
“親親!”他大喜,放下壺,又將她抱緊親了親臉頰。
親親并沒有拒絕,只是目光幽幽神情郁郁,輕聲道:“補個壺而已,你高興什么,十五兩銀子的名家壺,總不能當(dāng)瓦片扔了……”令麒聽了這小女兒情調(diào),心頭一蕩,一把將她打橫里抱起,撩起簾子便向樓上走去。
路上遇到正在聽壁角的魚樂,嚇得他蹬蹬蹬連著退了好幾步。
“魚樂,哪個屋子空著?”令麒問。
“柔宜!二樓左手邊第三間!”回答他的卻是寧屏,這種場景她見了沒有千次,也有白次了,只不過,這回被抱的是老板娘而已!但是老板娘又如何,還不是一個獨身的思春女人,如今有了情兒,還能免俗不成!再說令麒和親親鬧別扭的這段日子,親親的傷心落寞,又豈能瞞得過她的眼睛!
魚樂張著嘴瞪著大眼看著令麒大步上了樓梯,將柔宜的門踢開,然后又重重關(guān)上,這才籠著袖管道:“唔,這也太快了吧?郭大哥哥夠爺們!連魚爺我都沒料到??!”
耳邊傳來寧屏的聲音:“看什么看?沒見過呀!快到小室里去收拾收拾,明兒起郭掌柜必定****要來的了!”
樓上,聽得令麒的關(guān)門聲,親親掙扎著抬起臉,嗔怪他:“輕些!我的門可都是梨木做的!”
話音未落,已經(jīng)被一張嘴給堵上了,正要再說,卻被吻得昏天黑地!她用力推著令麒的胸膛,卻無異于螳臂當(dāng)車。
令麒在她耳邊道:“門壞了我賠!寶貝兒別說話,我想你!”聽了這熱辣辣的話,親親不由的羞了個紅臉赤脖,令麒一見,更是神魂顛倒,徑直將她抱到床上,不由分說的便除去她的外袍,接著便是自己的。
親親又羞又驚,縮至帳內(nèi),伸著一只手指顫巍巍道:“你,你忒放肆!”這個天煞星,略給了個好臉便敢欺身而上,自己還未原諒他呢,況且母親新喪,他竟敢……被他熱乎乎的男人氣熏得自己手腳癱軟,意識迷離。
“早就想放肆了,一直佯作君子狀,日子可經(jīng)不得這般蹉跎,這若不是件美事,你還開這瓏香閣做什么?心肝兒,今兒……不如就這么辦了吧!”說完爬上床去,一把攬過她,沒頭沒腦的便吻了上去,像洗臉一般,手里也不含糊,連撫帶脫的,很快兩人之間只剩下了褻衣,看著親親那個繡著鴛鴦的肚兜,他鼻尖蹭了蹭,用手輕輕扯開細(xì)細(xì)的絲帶,曖昧在她耳邊道:“這上面繡的是假的,咱們兩做一對真的!”……親親上身一涼,正想用手遮住,令麒哪里容得她退縮,拉開她的雙臂,用胸膛壓在她柔軟的身子上,一路唇舌交纏,肌膚摩挲,親親哪里還有退路,只能承受著他爆燃的激情罷了……
西小院里,二太太正坐在炕上,豎著耳朵聽門外的雨聲,等了一會兒沒有人的動靜,不由得站起來在屋里轉(zhuǎn)悠,對一旁的貼身丫頭螺鈿道:“你再去看看,這時候也該到了,怎么還不來”然后又自己嘀咕了一句:“這雨也不大??!”
不多會兒,只見螺鈿神秘悄聲的領(lǐng)著一個婆子進(jìn)來了。
二太太忙迎上去“你可來了!我等的好心焦!”
轉(zhuǎn)臉又對螺鈿問:“你們進(jìn)來時,廂房的里有人嗎?燈亮嗎?那個潑婦睡了沒有?還有令麒……”那個潑婦便是指的麗姨娘。
螺鈿答:“麗姨娘屋里熄燈了,估計睡下了,二少爺不在家里……”
“嗯,不在好!那東西也死精死精的,沒的惹出些麻煩來!”說完去拽那婆子,朝里屋走去。(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