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慕以為自己該要忘記的全文閱讀染指(高干)。如果能夠忘記的話,他一定會忘記。
那么,又有什么是不能忘記的嗎?Ada曾這么笑著對他說起。沒有什么人是不能忘記的,我們所不能忘記的,從來不過是曾經(jīng)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罷了。
向來縱橫情場的人卻原來是最寂寞的人嗎?沈云慕曾這般調笑,卻不曾想是對自己還會是對別人說的話。
72寸的巨大液晶屏幕上,那張熟悉的面容,微微顰眉,微微展顏,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舉手投足,都像是一根線。一根無形的線。如果我站在這頭,那么你就站在線的另一頭。最奇妙的是,為什么無論我從什么方向看,站在線另一頭的都是你呢?
原來你也會是溫柔的人。是嗎?溫柔又如何?如果遇上不在意你的人。
只是他一直堅信如果他愛的不是他,那么又能是誰?
沈云慕記起一年前他第一次帶著上官行歌來到C市他便被很多人圍在中間,向來一副冷傲的模樣,便是心中手足無措也是一副冷傲的模樣。
像是一條線。他總是記起,沈云慕穿著整潔的西裝,而另一頭便是上官行歌。那時候他還留著漆黑的長發(fā),有些凌亂的披散在兩肩,潔白的襯衣,簡單的牛仔褲。冷漠而常常帶著懵懂的神情,他總是給人很瘦弱的感覺,至少在他眼底他總是有那種感覺,想要緊緊抱住他,想要將他護在手心。這種肉麻的話或是想法從來不是沈云慕所會有的。
但是他總是常常想起,常常記起。那一段企圖要讓讓它伴著時間一同被掩埋的記憶。終究還是被他自己拎了起來。
那時他距離他那么的近,就像是現(xiàn)在。只是現(xiàn)在他站在熒屏上。
“不如我們來做一常較量,PK贏了的就親吻第一位粉絲,輸了的就親吻下面被選中的粉絲。”
電視屏幕上偶像藝人大膽的宣言幾乎震驚全場,而他本人卻淡然的仿佛對一切司空見慣一般。
該怎么說呢?無論是那種情況,但是沈云慕已經(jīng)很明顯感覺到自己心底微微的顫動。
便聽一旁慕容勝似笑非笑道:“高仲裁,你們公司旗下的男藝人什么時候那么大膽了?公然打KISS?”
這是怎么回事?怕是高程自己都不曉得全文閱讀男爐鼎。
高程帥氣的面容上露出大片陰霾,微微顰眉,過了一會只淡淡一笑:“慕容少爺切莫肆意妄下結論。這不過是一種很普通吸引觀眾視線的手法罷了?!?br/>
慕容勝方才聽對方這么一說,遂贊許道:“這么說來,這些都是你們設計的咯?看來我還是低估了星皇娛樂有限公司的創(chuàng)意性?!?br/>
說什么創(chuàng)意性,分明是明擺著冷嘲熱諷。高程對此不以為意,面無表情看著電視屏幕,便見一條條標語一個比一個兇悍。但是從始至終仍舊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
便在這個時候一直緘默的沈父忽的開口,緩緩道:“高少爺年少有為,單單是星皇娛樂有限公司一家便已經(jīng)很了不起,慕容,你怎能這么說話。”
慕容勝聽沈父這么一說,立刻討好道:“大伯,我方才不過是同高少爺開個玩笑罷了。高少爺又豈會不知道?!闭f著對高程沒皮沒臉笑了笑,又圍著沈父諂媚的叨擾幾句。
誰和你關系很好嗎?高程面無表情看著慕容勝,半晌禮貌的看著沈父,只笑:“沈伯過獎了?!?br/>
沈父卻笑:“高公子年少有成,將高氏企業(yè)集團上上下下打理的有條不紊,當著有乃父年輕時的風范。”
這話一說出口,高程卻不見高興。高父早在五年前的時候便已駕鶴西去,高程想了想有些傷感,只道:“我不過是秉承父親遺愿罷了。這么多年還有賴沈伯和沈氏的照料?!?br/>
不過是句客套話罷了吧?沈云慕面無表情看著幾人便知將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果不其然,沈父忽的又笑著問道:“不知高小姐如今如何。我在英國待了有幾年,也不鮮少回來。這次回來便想著如何也要看看你們兩兄妹?!?br/>
確實聽聞沈父表面平易近人,直至聽見這一句,高程方才明白對方用意,只笑:“有勞沈伯伯一直惦記,慧埜現(xiàn)在人還在加拿大,再過一段時間研究生畢業(yè)打點好一切便會回過。”
沈父點點頭,朝著站在他身旁的管家看了看,后者會意點點頭,便遞過一份紙張泛黃的信奉。
“這是…”
沈父拿著信奉一臉嚴肅,半晌緩緩開口道:“我想高少爺該是有所耳聞。我與乃父乃是故友,二十年前我們定下約定?!?br/>
高程訕訕點頭,一旁沈云慕不由皺了皺眉頭。所謂的約定便是兩家早就定好婚約,但凡沈家繼承人便要與高家的小女兒結婚。
沈云慕眉頭皺緊,忍不住想要站起身來便被一旁的景梵攔住,最后只得坐回位置,不動聲色看著幾人交談,有一句沒一句客,從頭到尾的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這樁婚事已是板上釘釘,若要解除婚約卻未有一個辦法:那便是沈云慕同意不做沈家的繼承人。
五分鐘過后,F(xiàn)TV電視臺SGD節(jié)目繼續(xù)播放。
舞臺上燈光昏暗,忽的第一道燈光亮起,隨其一道又一道奪目的燈光在同一時刻一齊閃爍。舞臺中央可見一個頎長的身影,有著細長的雙腿的少年穿著一身簡單明亮的米色風衣,潔白的衣領翻出,少年半低著腦袋雖然讓人看不清面容卻已經(jīng)吸引無數(shù)人的眼球。
不用多想便可猜測出少年的身份。舞臺下無數(shù)人舉著熒光閃閃的牌子高呼這少年的名字,卻在第一聲音樂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保持沉默。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時間,是屬于舞臺上的那個人。
楚天流緩緩抬起頭,各色斑斕的燈光落下,照在他宛若Sd般唯美的面容。絕美的少年,被媒體稱為絕對東方美少年的楚天流,擁有著真正如同是“SuperDollfie”(完美的人類)簡稱SD娃娃一般的精致面容。
“這個是…楚天流?!蹦饺輨俪娨暱戳丝?,“高仲裁,要不要這么驚喜連連?!?br/>
慕容勝這句話卻絕非贊美,只是高程分明連看都不再看慕容勝一眼,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視屏幕,眼珠子都不曾多轉動一下。
慕容勝不由暗暗發(fā)笑,無可奈何側頭看了看沈云慕,卻見他也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視屏幕。
楚天流無論是外貌或是歌聲,絕對都能給人以致命的吸引,但是沈云慕的目光顯然不在這里。
舞臺上,遠處昏暗的地方忽然有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來,有著一襲銀發(fā)的上官行歌手握著話筒一步步走到舞臺中央。
那一刻,所有的燈光聚集都比不上音樂落下是舞臺中央兩名偶像的會心一笑。
“謝謝你,天流?!鄙瞎傩懈璩炝餍α诵?,兩人于是親昵的站在舞臺中央互相擁抱了很久。
雖然在同一家娛樂公司,同時又是關系最好的朋友,但是兩個人顯然很少有機會見面。雖然說上官行歌之所以決定走上來和楚天流一同獻唱其實也不過是因為內心深處的一點不服氣,但是在他看見對方握著話筒的那一刻,他也真的差點要因為楚天流而沉醉。
一曲深情的演唱,就好像是只有他一個人一般。所有人都為他的歌聲淪陷。而他,已經(jīng)淪陷在歌唱之中。
楚天流的音樂,就好像他骨子里的那段魂。他說:“我愛音樂,愛這個舞臺--高出一切?!?br/>
楚天流給所有人的感動,不僅僅是他的天賦或是歌唱。更多的是那份對于信仰的執(zhí)著和熱愛。故而讓無數(shù)同樣信奉理想和追逐的為之感動。
也就是那一刻,讓上官行歌忽的覺得遙不可及。因為,再沒有任何一種驕傲能夠高于信仰。但是,上官行歌必然是以驕傲為信仰。
如果說當初我為什么會選擇你,也許就是因為你的目光吧。很久以后楚天流告訴上官行歌自己當初問他要不要做明星的理由。
當然,外貌也是不可或缺的。
“上官行歌,你不過是除了一張好看的臉,再也一無是處罷了?!?br/>
上官行歌總是會記起沈云慕的這句話,特別是當他站在舞臺上的時候,被耀眼的燈光包裹,被無數(shù)粉絲的吶喊和歡呼圍繞。
是驕傲,同時…卻也承擔著一種莫名的不安。楚天流卻是很純粹的人,他驕傲而自信于他的音樂,他信奉和鐘愛于他的音樂。當音樂響起,他的腦海中根本就再無其他。
上官行歌呢?他自以為自己也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但是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他心中還是有太多的芥蒂。
曾有人對他說:如果拋下其他的一切雜念,不出五年,我可以將你推向和戚云配一樣地位的天王巨星。
有這么夸張嗎?上官行歌只對著那人淡淡一笑。
這絕對不是夸張,你有著很好的天分。對于那人不吝嗇的夸獎,上官行歌卻無過多表情,就像此時此刻他站在這個舞臺上,和身旁的楚天流一樣光彩奪目的叫人不敢直視,但是他還會是會有一些顧慮。
如果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上官行歌在擁抱這楚天流的時候忽的開口道。卻聽對方淡淡一笑,自嘲般道:“其實,這卻是我想對你說的話呢?!?br/>
舞臺下,屏幕下無數(shù)人高聲尖叫。慕容勝興致沖沖的側頭看著高程:“不知道你們會采用什么樣的方法。你看現(xiàn)在整個舞臺下面乃至整個娛樂圈都沸騰了耶?!?br/>
聽著對方幸災樂禍的語氣,高程有些不悅的皺皺眉,卻從始至終目光一直凝視著電視屏幕,很是平靜道:“你放心吧,不會有問題?!?br/>
最后一句話在心底低聲輕語:“要是真的出了問題連累到他,我會殺了那小子?!?br/>
慕容勝自己看是漫不經(jīng)心目光卻很是認真的注視著屏幕的某處,嘴角微微勾起笑意,似笑非笑。
看來所有人都不寂寞,寂寞的只剩下他一個了。慕容勝這么想著側頭笑嘻嘻看著沈父:“大伯,下次我和你一起去英國怎么樣,聽說那里的女人胸部超級大。”
“…”四周一片緘默,只巨大的電視屏幕傳來激情四射的歌聲,舞臺上兩個光彩奪目的人似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過了很久,慕容勝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要睡過去了,半分鐘后,沈父對著他溫和一笑:“若是去了就不會輕易讓你回來?!?br/>
慕容勝便嘻嘻哈哈貼上去:“大伯,那我就在你哪兒叨嘮個幾年,順便給我介紹幾個名媛。怎么樣??娶了貴族的小姐,我也身價百倍了。”
沈云慕一面面無表情,此時此刻才不忍道:“你腦子里怎么就只知道女人?!?br/>
慕容勝便嘻嘻哈哈打掩護,笑:“看電視看電視?!币粫中鄲赖溃骸罢l要高少爺不肯為我介紹星皇娛樂有限公司的女明星啊?!?br/>
高程便笑:“那是因為慕容公子的要求實在太奇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