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城郊外紫樹林中,陽光都找不到的角落。
“搖光,皇城司傳來的消息,天璇沒能熬住刑罰,死了”,開陽低聲說道。
“我知道了”,叫搖光的少年回道,依然是冰冷低沉的嗓音。
“這回按我說的做吧,捉住阮唐,把她帶回南越,與北纓交涉,讓他們拿重要情報交換那小姑娘,既為天璇報了仇,也好對大人有所交代”,玉衡盯著搖光說道。
“不……”,搖光在猶豫。
“沒什么不行,你占了天時地利人和,你想我們三年的心血白費嗎,我們與天璇從小在一起訓練,受了多少苦,不就是為了自由嗎,任務沒完成,我們或許都得死,那孩子經過我和開陽的調查,絕對是個大籌碼,拿她可以交換情報……”,玉衡理智的說道。
“是啊,我們又不殺她,只是捕捉回南越而已,接下來就交給大人處理,我們功成身退”,開陽也在一旁幫腔。
“可她身邊有暗衛(wèi)……”,搖光冰冷的面容有些破裂。
“不是有你嗎,引開他們”,玉衡開始不容置疑的說道。
“我會聯(lián)系天機和天權,看他們能否趕回來支援”,開陽說道。
玉衡見搖光還想說什么,打住了他的話頭,“你不是我們的老大,之前只是代天樞行使權限而已,我已將此事匯報給天樞,他同意我們的主意,怎么,舍不得?”,玉衡有雙狐貍眼睛,也是個俊俏少年,就是笑得有些邪魅,讓人心生警惕。
開陽是個平時大大咧咧粗心大意的少年,他一看兩人之間充斥著劍拔弩張的氣氛,急忙勸道,“搖光,我們七人從小一起接受訓練,天璇死了,我們不應該為他報仇嗎,那孩子你才接觸了幾年?”,但凡能當間諜、探子的人哪能真是粗心,開陽是膽大心細,年齡比搖光只小一歲,人更活潑些,玉衡和搖光更加沉穩(wěn)內斂些。
搖光無法辯駁,“別傷害她,她還是個孩子……”,搖光妥協(xié)道。
“只要她乖乖聽話,我們不會為難她的”,玉衡承諾道,心里想到,“可至于到了南越,大人怎么對她,我們就沒法管了”。
三人制定好了計劃,搖光一直在沉默,他內心深處是不想做這件事,但是他也想回去與弟弟團聚,至于她去了南越,會有什么遭遇,搖光是不敢想。
當晚,“黑衣哥哥給,我向太后娘娘要的上好的傷藥,你不是受傷了嘛,包管你用后即好”,阮唐如往常一樣喋喋不休,晃著小腿,露出白嫩嫩的腳丫。
影二見阮唐的右小手指包著白紗布,低沉的問道,“手怎么受傷了”。
“呀,小意思,太后娘娘大驚小怪的,你看,沒什么事”,說著將白紗布解開給他看。
確實是個很小的傷口,連疤都不會有。
“小姐——,以后在男子面前不要這么露出,腳……”,影二盯著阮唐小聲說道,耳尖不自覺有一點粉,不細看看不出來。
“啊,只在你面前嘛”,小聲嘟囔道,“古代人就是保守啊,我夏天短褲、短袖不得驚掉你們的下巴啊”。
三天后,影二和影一、影三串班,他一天都在阮唐身邊暗中保護,阮唐日常溜出去閑逛時,忽然翠萍被人擊暈了,“你,什么人,翠萍醒醒”,阮唐剛想大聲呼喊就被黑衣蒙面人打暈,倒下之前被黑衣人抱住。
“我走了,接下來,你拖住他們,這個女人處理了……”,黑衣人對著空氣說道。
無人回應,黑衣蒙面人也沒有管無人應答,抱走了昏迷中的小少女。
不一會兒,暗處走來另一個黑衣人,將翠萍拖到隱蔽的位置。阮唐在神不知鬼不覺的狀態(tài)下被劫走了,等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行走的馬車中,躺在一個笑瞇瞇的陽光少年的腿上。
“醒啦,小公主睡很久了”,開陽笑道,露出一排白牙。
阮唐趕忙起身,腦袋還有一些暈暈的,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對面還有一個少年,比影二大點,狐貍似的眼睛,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未發(fā)一言。
“你們是誰,要去哪”,阮唐有些害怕,翠萍不在身邊,她顯然被劫持了,不過黑衣哥哥怎么沒救她?
玉衡見小少女縮在角落,還不忘左右觀察,大眼睛轉啊轉的,心思卻全在臉上,既害怕又想逃跑,“噗嗤”,玉衡沒忍住笑了出來。
小姑娘故作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如同小奶貓一樣圓溜溜的眼睛,一點威懾力都沒有?!皠e想逃,小貓,你逃不掉”,玉衡逗弄她道。
“誰是小貓,你才是,你是只狐貍”,小少女不甘示弱的回道。
“哈哈,玉衡,你可不是只狡猾的狐貍嗎”,開陽笑道。
“哼,要是惹惱了我們,沒你好果子吃”,玉衡又陰沉的說道。
阮唐雖然害怕但是心想氣勢不能弱,“黑衣哥哥馬上就來救我了,小心他把你們抓到大牢,我爹可是專管刑獄方面的,快放了我,給我送回去,我就考慮饒了你們……”。
一聽到“刑獄”二字,玉衡生氣地緊抓著阮唐的手腕,“誰也救不了你,你知道我們要帶你去哪嗎,南越,小貓聽說過它嗎”。
“放手,疼,疼,我不要去南越,我要回家……”
看著小少女的眼睛都紅了,眼淚要掉不掉的,玉衡放了手,阮唐的左手腕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與細嫩白皙的右手腕形成對比,阮唐狠瞪著玉衡,爭氣的沒繼續(xù)哭。
“呦,挺會瞪人的,再瞪,挖了你的貓眼!”,玉衡笑道。
阮唐害怕的移開了視線,好女不吃眼前虧。
“這就對了嘛,乖乖跟我們走,小貓”,開陽也跟著喊阮唐小貓,氣的阮唐牙直癢癢,心想你們等著,我不哭,不能讓壞人得逞。“怎么辦,馬車越走越遠,我得想辦法逃出去,爹娘該擔心了”,阮唐心里焦急的想道。
玉衡沒再管小少女,開陽卻眼也不眨的觀察小少女的一舉一動,“這就是搖光的寶貝啊,太小了點,長得倒是不賴,眉心的小紅點很可愛,就是脆弱的仿佛他一只手就能掐死,不耐玩,玉衡還沒怎么用力手腕就紅腫了,北纓的女人比她強壯多了,連南越的女人都比她強,太弱了……”,開陽邊觀察邊搖頭,心想,“不知道大人會怎么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