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斌二十六歲,身高178厘米,體重75公斤,不算胖,也不算瘦,給人的感覺很壯?!救淖珠喿x.】
他的確很壯,像是百八十斤的面粉袋子,一伸手就能提起來,爬上三層樓,氣不帶喘的,在老家的時候,就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不過,一把好力氣不代表一個好錢包,王啟斌在老家待著的時候混得很差,高中畢業(yè)出去打工,一個月也就賺幾百塊錢。
幾百塊錢夠干什么的?對于一個像他這樣的壯小伙子來說,幾乎連吃飯都不夠。
所以,王啟斌很自然的在一些有心的朋友的唆使下,走上了另外一條比之打工更加激烈更加刺激的道路。
四年前,他幫著一個老板出頭,把那位老板的對頭打成了殘廢,由此招致五年牢獄之災。
雇用他的老板很仗義,看在他也沒有把其他人招出來的份上,上下活動,一再幫他減少刑期,結(jié)果他只是在監(jiān)獄里待了三年就出來了。
出來之后,那位老板還給他某了一份差事,那就是在大時代歌舞廳當經(jīng)理。
大時代歌舞廳有很多經(jīng)理,業(yè)務(wù)經(jīng)理、樓層經(jīng)理,甚至于一些豪華包間的管理者也稱經(jīng)理,但是王啟斌的這個經(jīng)理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高人一等的。
因為,王啟斌經(jīng)理的不是具體業(yè)務(wù),而是大時代歌舞廳的保安。
大時代歌舞廳風平浪靜也就罷了,萬一有客人在這里鬧事或者賴賬,王啟斌這個經(jīng)理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過去一年多的時間里,王啟斌用拳頭證明了他這個經(jīng)理的盡職盡責。
夜,早已經(jīng)降臨,時間慢慢的推移向晚上十點鐘,大時代歌舞廳的生意卻還沒有正式的全面開始。
因為大時代歌舞廳的名字雖然帶著歌舞廳,但是迎接的客人卻大都只會在臨近十點鐘之后的時間里才會到來。
來的客人,一般都喝了酒,甚至于喝多了,進了大時代歌舞廳的包間后,想著的也大都不是唱歌,最矜持的也要在陪酒小姐身上揩點油。
這不是量販式的KTV,這里是有錢人風花雪月聲sè犬馬的場所。
所以,在二樓的樓梯欄桿處,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那個客人,王啟斌本能的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首先,這個客人是獨自一人,而且走路的姿態(tài)明顯很端正,一點搖搖晃晃的跡象都沒有,其次,很關(guān)鍵的一點是,這個客人的臉上戴著一個口罩。
開玩笑嗎?來大時代歌舞廳玩,還要戴著口罩?說句不好聽的,抱著小姐親一口總不能隔著口罩吧?
在門口迎客的媽咪挎著這個客人的胳膊都說了:“哎喲喂,哥,第一次來吧?怎么還帶著口罩呢?你放心好了,在咱們這里,天王老子也不用戴口罩啊……”
王啟斌本能的揪住衣領(lǐng)上扣著的微型對講機,沉聲說了一句:“來前廳幾個人,可能有麻煩。”
只不過,王啟斌的這個命令下達下去已經(jīng)太遲了。
“戴口罩,不是為了避人,是為了盡可能減少麻煩?!?br/>
那個客人一把將媽咪推開,輕聲冷笑:“我不打女人,你離我遠一點。”
說話間,他的人已經(jīng)到了前廳的正中間。
那里的地面上,擺放著一個兩米高的大花瓶,那還是大時代歌舞廳開業(yè)的時候,老板的一個朋友送的。
客人飛起一腳,將這個大花瓶踹倒,但聽嘩啦一聲脆響,這個大花瓶在地面上摔成了無數(shù)片。
媽咪嚇得大聲尖叫,而客人卻是不管不顧,順著樓梯上行。
樓梯過道的墻壁上掛著畫,這個客人一把揪下來,磕在樓梯上。
畫框和畫框里的玻璃首先折斷破碎,接著將里面的畫作損毀。
“住手!”
王啟斌哪能看得下去,在他王啟斌看的場子里,除了這樣的事情,首當其沖的就是在打王啟斌的臉?。?br/>
他一聲暴喝,順著樓梯大踏步下來,向著這個客人沖上前去。
那客人順手揪下墻上的另外一幅畫,隨手扔向王啟斌。
王啟斌下意識的伸手去接——他不是愛護這樣的畫,只是他的神經(jīng)和自尊已經(jīng)不允許這個客人再在這里造成新的一丁點的破壞了。
但他的雙手剛剛將畫接住,那名客人的人已經(jīng)沖到了他的面前,兩只手在畫框的另外一邊一扯一拉,飛起一腳,就將這幅畫連同畫框踢碎。
“好狗不擋道!”
客人沉聲低喝,繼續(xù)上前,兩只拳頭攸然伸出,直沖王啟斌的胸口。
王啟斌大怒,一根手臂飛起,去撥這客人的胳膊,另外一只拳頭握緊,朝著客人的臉上砸下。
他居高臨下,總以為占了先機,兼之多年動手的習慣,每一次出手都是毫不留情,他相信這客人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硬抗自己的攻擊。
剎那之間,他的胳膊撥到了那客人的手臂上,一個剎那之間,被針扎的感覺從他的手背上傳遞開來,使得他的這根胳膊出于本能的回縮。
根本不曾將客人的胳膊撥開,他的拳頭自然也不可能順勢貼上,砸在客人的臉上;恰恰相反,客人的拳頭卻是準確無誤的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刺痛!
和手背上的感覺一樣,王啟斌感覺似乎有無數(shù)的倒刺,伴隨著這個客人的拳頭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帶給他猶如蜜蜂蟄痛一般的痛楚。
王啟斌悶哼一聲,身子情不自禁的后仰。
而客人趁此機會,跨上兩步,一拳頭下落,準確無誤的砸在王啟斌的腦門上。
刺痛的感覺之下,是腦袋里面轟然的一懵,王啟斌整個人站立不穩(wěn),結(jié)結(jié)實實的倒在了樓梯上。
臺階的邊緣,帶給王啟斌沁入骨髓的疼痛,但再大的疼痛,也及不上來自于王啟斌尊嚴最深處的刺痛。
居然兩招就輸了!
數(shù)年前,能夠一拳將人打成殘疾的王啟斌,江湖上多少有些薄名的斌哥,居然跟人一個照面,就被打倒了!
王啟斌艱難的翻身,一手扯著衣領(lǐng)大叫道:“人呢!快來人!目標在二樓!……”
他抬頭,就見一道此時無限高大的身影閃入二樓走廊之上。
咔嚓一聲,一扇門被踹爛的聲音闖入王啟斌的耳膜,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