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易可沒這么多想法,他不是真心想買牛,而是純粹的想打聽一下牛市的行情,再為下一步做打算。
在牛市逛了半天,牛倌看他只問價格,也不還價,就知道不是真心要買牛的,導致后面都沒人理他了,畢竟大家伙還忙著做生意,誰有空閑給他扯閑篇。
不過他已經對耕牛的大概行情有了了解,病牛、老牛和耕牛的價格,幾乎和那牛張給他的報價沒有多大差別,倒是草原牛的價格差別有點大,不過這也和牛的體型、年齡有關,畢竟草原牛只是被當做肉?;蛘唏W牛用的。
此時,高不易正坐在牛市旁邊,一個路邊的茶棚下喝水歇腳,楊國忠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關心道:“先生,您怎么一個人到這里來了,這味那么重,您想看牛的話吩咐一聲,臣給您選一頭雄壯漂亮的送進宮去?!?br/>
這你妹說的叫啥話,什么我想看選一頭雄壯漂亮的,搞人獸么?這個腦殘表。
不過看在這貨風塵仆仆的份上,高不易沒說什么,笑著讓他坐下一起喝水。
“國忠,草原牛如今也這么貴嗎?”
“不是的陛下,這里的草原牛大多都是當做肉牛賣的,軍中用的馱牛都是由專門官員到邊境的互市去買的,那里價格這有這里的一半,甚至更少?!?br/>
“原來如此?!?br/>
“而且您不知道,現在也不是買草原牛的好時候,應該入冬之前半個月左右再買,那時候草原牛最肥美,而且草原上的人為了減少牲畜越冬期間飼料消耗,會大量出牛,那時候也是草原牛大量上市的時候,可以再壓壓價?!?br/>
“唔!這個是的,供大于求嘛?!?br/>
“大家說的是極?!?br/>
對于牛價,高不易已經知道了個大概,所以也就沒有了再轉下去的必要,在楊國忠的建議下,高不易再次回到了溫泉宮,這時已是黃昏時分,裴安和李時之已經在等他了。
“陛下,通過今天考核可以為官者有一百一十五人,有資格進入大唐學院的,五百零一人,其中女學生有一百人,這里是名單,請您御覽?!迸岚补Ь吹剡f上去兩本花名冊。
高不易道:“進入學校的人員你們做好安排就行,可以為官者我看一下,怎么安排明日再告訴你們,你們辛苦一天了,去休息吧?!?br/>
裴安和李時之告退之后,高不易低頭開始仔細看手中的這份名單,名單中只有人員姓名、年齡、籍貫,從頭看到尾,高不易發(fā)現山東、江南的人才居多,不過也有一些他隱隱記得在后世流傳下來的古詩詞中出現過的名字。
在后宮,楊貴妃身著休閑,慵懶地半躺在臥榻上,鳳目似睜還閉,膚若美玉凝脂,看上去雍容華貴,美艷不可方物。
“來人——”忽然她睜開眼睛,聲如天籟一般輕喚一聲。
“娘娘——”兩名宮娥走上前,施禮一禮。
“陛下還在御書房嗎?”
“回娘娘,陛下還在御書房。”
“去,讓膳房做些宵夜,給陛下送去,順便問一下陛下是否到后宮休息?!弊詮母卟灰變纱谓o她說,讓她守點規(guī)矩之后,楊貴妃總算心生警惕,不敢再擅自闖前殿。
還在仔細研究人員名單的高不易,忽感有人走動,抬頭看是貼身侍從,便問道:“何事?”
“陛下,貴妃娘娘遣人送來了一些宵夜,娘娘叮囑無論如何讓陛下保重龍體,吃一些宵夜?!?br/>
“哦?拿進來吧,對了,王貴妃回來了嗎?”
“還沒有?!?br/>
高不易點點頭,兩位宮娥走進來,將宵夜在他面前擺好。
宵夜很精致,一碗人參乳鴿人湯,四五樣糕點,忙活到現在差不多三更了,高不易也確實感覺肚子有些空,所以就吃了起來。
吃完,他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面,天空一輪明月高掛,清風徐徐,隨即他轉身拿上龍案上的人員名單,來到了大唐學院。
此時的大唐學院不少學堂中依然燈火通明,院子里時不時也有人影匆匆閃過。
他來到距離較近的一座學堂,透過窗戶朝里面看了看,里面有不少學生圍在一起,似乎在討論這什么問題,很熱鬧,先生也在。
看了一會兒,他又朝著王貴妃的辦公室走去,之前說好的不安排夜課,這都幾點了都還不睡,做學問雖然重要,不過有個健康的身體更重要,這種不良習慣不敢養(yǎng)成,必須得改正,他準備找王貴妃說說。
誰知剛到王貴妃的院長辦公室門口,就聽到里面很熱鬧,顯然有不少人,止住要進去稟報的宮娥,高不易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開學第一天似乎遇到不少問題,尤其是男女學生分班的問題討論最熱鬧,似乎分歧很大。
這個說不合禮數,那個說有傷風化,總之男女不能一個班,聽聽都讓人頭大,他不準備趟這個渾水,相信王貴妃能處理好這些小事。
聽了一會兒,他就又晃悠到了裴安、李時之辦公室門口,雖然亮著燈,但是沒見里面有人,顯然是在王貴妃那里,最后他又來到了上官裴慧副院長辦公室門口,上官裴慧倒是在辦公室,因為武學院是個獨立學院,又屬于保密單位,所以附近駐扎有神策軍,二十四小時守衛(wèi),等閑不得靠近。
上官裴慧竟然也換上了一件天藍色馬面裙,上身穿著白色折花大翻領襯衣,扎著馬尾,在柔和的燭光照耀下,肌膚宛如泛著光暈,英氣逼人卻又美艷不可方物,此時她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老板辦公桌前,低頭寫寫畫畫,時而皺皺眉頭,時而舒緩。
高不易讓跟在身后的侍從在門外等著,他則悄聲走近上官裴慧。
“誰!——”上官裴慧猛然抬頭,眼光犀利,嚇高不易一跳。
“是我啦!慧兒,你嚇我一跳,這么晚了怎么還在這忙個不休,不說好的加班最晚不能超過亥時嗎?”
“參見陛下!”
“免禮——免禮——”
“你在這忙啥呢?”
高不易走到上官裴慧剛才坐的老板椅上坐下,還能感覺上面留的余溫,隨手翻了翻上官裴慧寫畫的紙,都是一些火器圖紙,雖然畫工不錯,不過尺寸標注差強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