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臉色窘迫,他怎么可能聽不懂何遠的話,可他們秦家的情況就是這樣,他也是沒有辦法才這么說的。
要是有辦法,誰愿意在這種情況下刷臉,而且還特么刷臉失敗了!
好在秦云并不能代表秦家,秦漢峰一直躲在后面沒有出聲,就是要等到秦云無法控制局面的時候站出來。
“何遠先生,請等一下!”
秦漢峰終于站了起來,“剛才我和劉先生商量過了,你拿出來的這些翡翠吊墜確實品質(zhì)極高,總體價值超過了兩個億,但也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缺點,那就是這些都是吊墜,而單一的吊墜市場不可能有這么大,就算我們秦家愿意全額支付所有的款項買下這些吊墜,也會因為商品種類單一造成嚴重的積壓?!?br/>
“這對我們秦家來說也是一個考驗,所以我也希望你能考慮一下,不要讓我們太過為難,畢竟放眼清城,有實力吃下這么多高品質(zhì)翡翠吊墜的,只有我們秦家!”
何遠早就料到秦漢峰會這么說,扭過頭來看著秦漢峰。
“秦家主,你在珠寶這一行也干了幾十年了,難道就沒有想過讓秦氏珠寶走出清城?難道你就心甘情愿局限在清城這個圈子里?這次我拿出來這么多高品質(zhì)的翡翠吊墜,你以為全都是給清城準備的嗎?”
“不瞞你說,我擁有龐大的高品質(zhì)翡翠貨源,擁有強大的團隊,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生產(chǎn)大量的翡翠吊墜,這就注定了我絕對不會滿足于清城這么一個城市,我希望我的合作伙伴是有野心的,能夠幫助我把翡翠吊墜銷往全國各地,甚至是走出國門,如果你們秦家連這點都沒有準備好,那這生意就沒有必要談下去了?!?br/>
秦漢峰頓時就陷入了糾結(jié)之中,何遠剛才說的這些他也想過,也知道這對秦家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只要運作得當,他們不光能通過何遠拿出來的這一百一十塊翡翠吊墜獲得巨大的收益,還能在很大程度上打擊其他城市的珠寶市場,為秦氏珠寶進入其他城市做好準備。
這是快速擴張的節(jié)奏,秦漢峰怎么能不動心?
猶豫片刻,秦漢峰說道:“讓我們?nèi)~支付這筆款項也沒有問題,但我也有條件,那就是一個月內(nèi),你不能讓同等品質(zhì)的翡翠吊墜流入市場,哪怕一塊都不行,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們秦家愿意全額支付這筆款項!”
秦漢峰不愧是在生意場上縱橫了幾十年的老狐貍,一下就抓住了事情的關(guān)鍵。
通過劉默城的檢查,他已經(jīng)確定何遠擁有能力在短時間內(nèi)生產(chǎn)大量高品質(zhì)翡翠吊墜的能力,如果他剛剛動用秦家所有的資金吃進了這么多吊墜,幾天之后何遠又拿出來一批賣給清城附近的珠寶公司,那他們秦家就要遭受前所未有的打擊了,所以這一點是必須要明確說明的。
何遠說道:“秦家主,你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在價格方面我已經(jīng)按照你們說的來了,這是因為我在短期內(nèi)需要大量的資金,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著急出手這么多翡翠吊墜,但你卻讓我在一個月內(nèi)不得繼續(xù)出售,這不就是斷了我的財路嗎?”
秦漢峰這個時候難得地堅持了原則,說道:“這是我最后一個條件,如果你能答應,那么一切好說,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寧愿放過這次機會,也絕對不會用我們秦家數(shù)十年積累冒險!”
何遠看到秦漢峰如此堅持,沉吟一下,說道:“你來劃一個范圍,一個月之內(nèi),我不會在這個范圍內(nèi)出售翡翠吊墜,但離開這個范圍,你不能再過問。夏國市場這么大,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全都吞下去。”
秦漢峰也猶豫了,他提出的要求還算合理,何遠提出的改進方案也可以接受,就算是區(qū)域性保護了,只要把這一條寫進合同里就不用擔心什么了。
夏國珠寶市場這么大,只要何遠不在他劃定的范圍內(nèi)出售翡翠吊墜,那些拿到翡翠吊墜的人也不會大老遠跑到清城搶市場吧?
畢竟這種事對大家都不好,分開來悶頭掙錢不好嗎?
認真考慮片刻,秦漢峰終于點頭。
“可以,我劃定的范圍是華北區(qū),只要你在一個月內(nèi)不在華北區(qū)內(nèi)出售這種吊墜,我就可以接受!”
何遠說道:“華北區(qū)可以接受,但是京城和津門要排除在外,這兩個城市比較特殊,市場很大,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以你們秦家的體量,想要在京城和津門打開珠寶市場也不太現(xiàn)實,你覺得呢?”
這一次秦漢峰沒有過多猶豫就點頭了,京城和津門確實比較特殊,蛋糕再大,也不是他們秦家能隨隨便便伸手的,搞不好就會被京城或者津門的強大勢力給惦記上。
“好,我答應你!接下來,簽合同?”
“可以!”
何遠也痛快,給張律師打電話,讓他過來監(jiān)督簽合同的過程。
何遠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如果秦家在合同上玩花樣,他多半是看不出來的,所以專業(yè)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做。
張律師接到何遠的電話之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經(jīng)過一個小時的忙碌,何遠和秦家的合同終于簽訂完畢,其中秦漢峰最關(guān)心的一條區(qū)域保護條款也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何遠違背這一條款,需要賠付秦家一個億的違約金。
至此,雙方皆大歡喜,秦漢峰父子當著何遠的面給銀行打電話,約定了明天轉(zhuǎn)賬,然后才帶著一百多翡翠吊墜離開。
張律師作為何遠這邊的專屬律師,對于何遠的一些計劃還是有所了解的,等秦漢峰等人離開之后,他忍不住問道:“何遠先生,您不是打算對付秦氏珠寶嗎?為什么要跟秦家簽這樣的合同?一旦合同成立,您想要對秦家出手,難度可就大多了?!?br/>
何遠笑了,問道:“張律師,合同里不是說了,要把京城和津門從華北區(qū)排除在外嗎?那我是不是可以隨便把翡翠吊墜賣給京城的商人?”
張律師點頭,“沒錯!這一點不受限制?!?br/>
何遠又問:“那如果京城的商人非得要跟秦家對著干,或者想在清城打開珠寶市場,把我賣給他的翡翠吊墜送到了清城,低價售賣,秦家能找我的麻煩嗎?”
張律師頓時明白過來,對著何遠豎起大拇指。
“何遠先生,原來您早就算計好了,這次秦家真的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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