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人,就是擇木嬉皮笑臉的,跟大體上的氛圍很不搭調(diào)。
“幾位老鄉(xiāng),你們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br/>
擇木大搖大擺的走上前,態(tài)度出奇的好,喊的還很親熱。
這腔調(diào)怎么聽怎么別扭,怎么像某年代,為了收攏人心不干好事的大漢奸似的。
那幾個人衣衫襤褸,在海風(fēng)里瑟瑟發(fā)抖,沒有為擇木這聲親熱的呼喚所動。
擇木不氣餒,胸有成竹的伸手去推某個人的肩膀:“老鄉(xiāng),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別躲著了,出來露個面吧?!?br/>
那男人挺害怕的往人群里縮了縮,肩膀來回了扭了兩下,把擇木的手甩下去。
這六個人里,有年輕人的驚叫,他們往一塊縮的更緊了。
“哎,我們真是來救你們的,不用怕成這樣吧?”
擇木不死心,好脾氣的笑笑,耐著性子,再次去拽那男人的肩膀。
那個男人起初不動,扭了兩下擺脫不開,突然繃直了身體,猛地轉(zhuǎn)身回頭,把身體當(dāng)成炸彈一樣朝著擇木撞過去:“老子跟你們這幫偽軍拼了!”
事發(fā)突然,幾個特種兵戰(zhàn)士嘩啦啦把槍平舉,齊齊的對準(zhǔn)那男人。
擇木也沒想到這男人竟然發(fā)了瘋似得撞擊他,眸中閃過一線寒光,畢竟是龍景天手下的虎將,輕輕一晃躲過去。
還反手一拽,把大幅度撲出去的男人身體拽住。
如果不是擇木眼疾手快,那男人就得摔倒了。
可是男人不領(lǐng)情,罵罵咧咧的掙脫:“偽軍!全他媽都是偽軍!”
他罵別的倒沒所謂,就憑罵上這一句,把在場血性小伙子們都罵火了……什么偽軍,他們可是王牌正規(guī)軍,令敵人聞風(fēng)喪膽的猛虎大隊(duì)特戰(zhàn)隊(duì)!
一群小伙子們眸中閃著壓抑不住的怒氣,早就有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奶奶的,敢說爺們兒是偽軍!”
眼看著引發(fā)眾怒,擇木雖然心里頭也膈應(yīng)的慌,他心知肚明,揮揮手,勉強(qiáng)把群情激奮給壓了下去。
剩余的五個人瑟縮著摟抱在一起,其中有一個老人探出頭來,長嘆一聲:“兒啊,別跟他們硬碰硬,我們老骨頭不怕,咱們不是還有小的嗎?”
那男人聽到老人家那么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捶胸頓足的大哭:“爸,媽,我當(dāng)兒子的不孝,讓你們老了都不得安生,都怪我,都怪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嗚嗚嗚嗚……”
謹(jǐn)歡心里頭滿是疑惑,咱們正牌軍,不可能虐待鄉(xiāng)親們啊,這幾個人什么來頭?
哭得這么凄慘,就跟備受地主壓迫的楊白勞似的。
心里頭正疑惑著,擇木悶悶的湊過來,低聲對龍景天道:“自從發(fā)現(xiàn)他們幾個,就一直不相信我們,八成被這幫匪徒給害慘了?!?br/>
龍景天鼻孔里冷哼一聲,大步踏上前,一把拽住男人勃頸處的衣服,迫使他站起來:“給老子站起來!想保護(hù)你一家老小就這慫樣,誰他媽看得起你?”
周身散發(fā)出凜冽的傲氣,一雙黑眸射出陰涔涔的光線,語氣狠戾。
男人淚水縱橫的抬起頭來,被龍景天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也不敢再哭了,只看了一眼就趕忙低下頭。
龍景天冷冷的松開手,眼眸里忽的現(xiàn)出一絲笑意。
他看清楚了這男人,只需一眼,也只是看過照片,就清楚的認(rèn)清了這家伙。
好麼,這還真是因禍得福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
心情大好的走到擇木身邊,他拍了拍這小子的肩,用那種贊賞的語氣說道:“好小子,有你的,大功一件啊,老子得好好獎賞你……”
這話說得挺讓謹(jǐn)歡莫名其妙的,他難道知道這男人是誰了?
擇木笑嘻嘻的點(diǎn)頭哈腰:“老大老大,咱倆誰跟誰啊,你爸就是我爸,你媽就是我媽,你媳婦兒就是……”
看著龍景天牛眼一瞪,他立馬改口:“你媳婦兒就是我嫂子唄,給嫂子辦事兒,那是義不容辭,天經(jīng)地義,兩肋插刀,赴湯蹈火!”
啪啪的把胸膛打的很響,表情牛掰的不得了。
謹(jǐn)歡都急壞了,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真是奇了怪了,擇木怎么老是把她扯進(jìn)去,這幾個人跟她有關(guān)系麼,有關(guān)系麼?
猶疑著往前走了幾步,她把這幾個人都看了一整圈。
有老有少,剛才那男人有五十來歲……
倏地,一個名字躍進(jìn)腦海,她一下子亢奮起來,穩(wěn)著步子走到那嚇得發(fā)抖的男人面前,一字一頓的從齒縫里擠出一個名字。
“秦——全——福?”
男人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猛地抬起頭,依稀看到了謹(jǐn)歡兇狠發(fā)冷的水眸,驚嚇的踉蹌著后退好幾步,和家人退到一處。
“言,言小姐,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你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說完就和家人緊緊的扎到一處,他的恐懼傳遞給家人,一群人瑟縮成一團(tuán)。
謹(jǐn)歡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閉上雙眼,一串晶瑩的淚從眼角滑落。
這人,真的是秦全福,真的是他。
一直以為,這一家人消失的無影無蹤,找不到任何蹤跡,沒成想,他們是被面具男組織下的人擄走了,關(guān)押在這個渺無人煙的小島上。
經(jīng)歷這許多波折,她為什么會哭呢,是喜極而泣麼?
龍景天走上前,大力的把落淚的小女人擁入懷里,揮揮手:“擇木,找?guī)咨硪路o他們穿上!”
擇木撓了撓頭皮:“老大,咱們哪有衣服???”
“你身上沒穿嗎,把你的脫掉,其他人隨意!”
龍景天輕描淡寫的說道,立馬有幾個小伙子踴躍的脫衣服,首先把衣服奉獻(xiàn)了出去。
擇木低嘆一聲,慢慢悠悠的動手解衣服,脫下來后把衣服遞出去,嘴巴里嘟囔著:“穿上吧,有這么好的偽軍嗎,不怕自己受凍,還把衣服貢獻(xiàn)給你們穿……”
“你小子少廢話!”
龍景天冷喝一聲,刷拉把自己的衣服也拽下來。
他不是給別人穿的,而是給小女人套上了,他看著那身黑色的衣服真膈應(yīng)。
秦全福一家哆哆嗦嗦猶猶豫豫的把衣服穿好了,終于相信這幫人是正牌軍,站成一排對著他們千恩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