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生假裝躺在那里,神識悄悄的蔓延出去。
那被喚作煥兒的丫鬟在自己的房門外鬼鬼祟祟,不由得讓人起疑心。不過片刻,她便從雪生房前走了。而觀察的雪生有些奇怪,她并沒做什么事,只是透過窗戶望了望里面的自己。
雪生這時候忘記了件事,那丫鬟的修為僅僅雖說僅僅為三相,卻也在自己之上,神識尾隨她又如何不會被發(fā)現(xiàn),不過是陷阱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罷了。
“看看你之后會怎么做?”煥兒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一舉一動透露著詭異,嘴角微微的上揚。
陽光的禮遇總是那么簡單,不知不覺臨近了傍晚,一顆已經(jīng)快要熄滅的太陽從西方落下,同一時間的東方升起一輪皎潔明月。
禹城最中心客棧一天十二個時辰全都開門,亮如白晝。
“稟小姐?!甭劼暥サ氖且焕险呱泶┑琅?,白發(fā)長髯,衣段上紋著各色生靈,好似要從其上蹦出來一般。
宮帷之后他淡淡說道。“講!”
“我玄靈派秘術(shù),已經(jīng)完成。但……”說到此處不由有些慌亂。老者趕忙跪下,以表恐慌。
“如何?”隔著帷幕也能感覺到那一種殺意。傳聞仙族精通萬法,一念生萬法動,念隨心動,殺意毫不掩飾。
“只是我門之術(shù),還大都未曾實驗過,所以此次造化術(shù)成功幾率仍未有完全把握?!闭f罷老者有些惶恐?!八裕埿〗阒斏鳛楹?!”
“哼,罷了!八成也足夠了?!绷_十七有些無奈的心道。若不是自己為女兒身,又何必動用此法呢!“你等退下吧!如此也就不強求了……”
“老道在此謝過小姐寬恕。在下一定為小姐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說罷,他便起身退下了。
此時微風陣陣,吹得宮帷飄蕩,不時展露出她的美貌。一張不怎么動人的臉頰,露著桃花般的緋色,十指纖纖如白蔥,不由得交叉就那么仰躺在那里,穿著一身白衣書生裝絲毫沒有透露著不協(xié),反而多了些書氣顯得頗具瀟灑。
“玲瓏,仙族想要超脫必須借外物進化世界,而這玲瓏便是我此次登仙的第一步,機不可失。當然,后手還是要留下的?!毖凵窳栀恢更c中虛空,那一面好似一張紙般被戳開了,指尖一道白煉鉆入化作雀兒回頭望了望一溜煙便不見了?!跋M灰屛矣玫酱朔?!”
小世界如星辰一般,散落在第三空間,十二萬多的世界構(gòu)成一座座大陸,相互獨立又相互不獨立,有六道大世界掌控,都處在同一層次,互相影響又不影響。其中還有六大天公地姆獨立六帝之外,受命于天地萬道掌控萬界!
三千大世界處在六道至高的第二空間,這一世界同小世界一般互相連接卻又獨立,分屬六道,這等世界由六帝直接接管。還有六大起源之地連接而成的始祖大陸,平行于其他世界之上,獨立于萬界的最頂層,扛著巨大的壓力運轉(zhuǎn),隔絕混沌和萬古魔窟。
付子缺背著一個行囊,朝著來人微微欠身見禮?!胺蜃?!”
那人也回禮。
此處的大殿里有不少人,全都著漢服,每個人頭頂皆有一道浩然之氣顯現(xiàn)。傳聞這是孔圣創(chuàng)造的修煉之法,專注道義專修正氣,所以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似有若無的浩然之氣。
不知何時,余玄書頭頂顯現(xiàn)一本書,上面寫著“春秋”二字,儒門眾人便明白,這是至寶投影護衛(wèi)他們前去參與試煉,看得出門主對此的重視!
“春秋大衍,正道長存!”那帶頭的老者豪邁的說著。
那道投影霎時散發(fā)光芒,一道道文字顯現(xiàn)眾人只覺得自己的浩然之氣帶上了不同的蘊意?!按四吮鹃T浩然加持,你等入了孔圣的秘境也能夠多幾分自保之力!”
“之后就出發(fā)吧!”余門主一臉的欣慰,從剛才的浩然洗禮中他看出了一絲值得栽培的意味。
浩然之氣從孔圣隕落直至現(xiàn)在幾千年都未曾有過主宰,導致天地不順人倫不調(diào),近些年來人的惡望愈發(fā)膨脹,可見浩劫將至?!跋M麄兡芙o我們帶來轉(zhuǎn)機,如若不然,我就只能化靈來守護最后的正道了?”他在那里默默的自言自語,好像在和別人對話,又好像沒有。
看不到的天空之上,一道身穿青衣氣宇軒昂的人默默守護在大殿之上。那一雙眼眸散發(fā)著淡淡的青光:“一定會成功的!”余玄書好似聽到了他堅定的話語,抬頭對著大殿頂部露出了沉寂已久的微笑。
“去吧!常夫子,由你和呂夫子帶隊?!?br/>
“明白了!”旁邊的駝背之人嘆了口氣緩緩說。之后拄著拐杖帶領(lǐng)眾人慢慢走了出去,唯有那最后的大耳老頭露出一臉厭惡,但被他給極力掩飾過去。
等待眾人離開后,余老頭一瞬便出現(xiàn)在那人身旁。
“你鎮(zhèn)壓人道正氣這么多年,辛苦了!”他的話于帶著些許歉意。
“哪里的話。若不是孔圣助我退掉魔患,我人道早幾千年就毀在那幾個混蛋手中了?!蹦侨擞行┓薹薏黄?。
“六道本是一家,從六祖鎮(zhèn)壓群魔開始,直到初祖的時代,六道氣運昌盛異常。然而,盛極而衰六道沒落是必然,現(xiàn)如今人道世界人心不古,神道世界早已崩潰,鬼道世界被篡位奪權(quán),就剩下神道、天道、仙道,卻也無力回天擋不住今后的大劫!”那老頭雙眼顯露滄桑,顯然知道的事情并不少。
“對,但亂世必出英雄,我看你門中的那人也有改變我人道的機會。”人皇點頭說道,但眉頭卻皺的愈發(fā)緊促。
“唉,不夠!他也僅僅是有一線希望罷了!”余玄書再嘆了口氣,有些無力?!罢l曉得哪一天這天就會被換掉呢!”人皇眼神凌冽,兩人對視著。
剎那間,便渾身氣勢爆發(fā)一秒鐘揮出了不知多少拳,層層疊疊的拳影錯落在右前方三尺的虛空中。余玄書手持一本論語,口頌經(jīng)典虛空生花,錯錯落落圍住了那片虛空。
“嗷……”只看到那碧血蒼天龍影張著血盆大口朝那破碎的空間呼嘯而去!“藏頭露尾的小兒?給本王出來!”人皇右手撤回抓住了身旁的神劍,還未拔出便感到劍氣迸發(fā)撕裂虛空。
這時那破開的空間黑洞中一道聲音傳來?!鞍パ窖?,我還是小瞧了你人皇陛下的本事!”只看到有人從那虛空一步跨出露出了右小腿……那被踩到的虛空好似疼痛被腐蝕了一般,濃重的漆黑從原地往周圍瘋狂的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