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還在美夢里徜徉未來,突然就被人從床上拽了起來,發(fā)懵的腦子還未清醒,“誰?。看笄逶绲??”
“狗崽子,趕緊起來,你大哥在樓下等你了?!笔撬H媽的聲音。
“哎,媽,這才幾點啊,讓我再睡會兒?!蓖崎_他老娘的手,仰頭就要繼續(xù)睡,還沒倒下去,就被親媽拽住了頭發(fā)。
“哎,哎,哎?。?!你干嘛?。?!放手,疼,我還沒睡好!”
“睡個屁啊睡!你惹禍了知不知道????你大哥看上去很生氣,你別睡了,趕緊去問問啥情況,快點起來!”吳秀麗著急的臉都白了,馬上就要十一點了,這大侄子這時候鐵青著臉過來,不用說,肯定是出大事了。自家大侄子,自己了解,優(yōu)秀不說,為人處世那是沒的說,說起話來一絲不漏不說,情緒也是非常穩(wěn)定,不然楊愛蘭那樣的家庭當(dāng)初也不會嫁過來,她嫁過來徐家二十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徐然冷著臉將情緒擺在臉上。
想到兒子最近胡吹海吹拿下的項目,吳秀麗心里更不踏實了,心里帶氣兒,手里就下了死手。
五分鐘后,徐峰在沙發(fā)上縮著脖子像個鵪鶉,被徐然冰冷的雙眼看的差點哆嗦。
腦子里即使再混亂,也知道,恐怕是項目有問題,因為大堂哥唯一跟他有牽扯的就是他手里頭最近且唯一的項目,出事了。
“沁水項目,立即停工,直到我把事情查清楚。”徐然一開口就甩出一個炸彈。
停工?
“為啥?”徐峰錯愕,這才動工一周,就要停工,他這屁股還沒坐熱的總包估計就要賠了。
“我今天只是來通知你,其他事你不用管!另外,我問你,過手續(xù)的時候,你有沒有傷人?”徐然緊緊咬著后牙槽,要費巨大的力氣才能控制自己不把眼前人給打死!他來之前大概的了解了一些情況,這項目開啟之前,有一戶人家,一家四口,一人不留全部慘死!這傷天害理的事情,自己竟然成了幫兇!想到這里,他都能看到老爺子氣暈過去的畫面了,老人家一生清廉,眼里容不得沙子,這要是……不敢想!現(xiàn)在只期望這堂弟不知情!不然,他不介意親手把他送進(jìn)去!
“傷人?怎么可能?我做個工程,我傷人干啥?我又不是神經(jīng)??!”徐峰驚的站起,瞪圓了眼珠子,不明白大堂哥什么意思,他再混也不可能為了錢殺人。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徐然微微松了一口氣,站起身,命令道“立即打電話通知那邊停工,一個小時內(nèi),沁水工程會有人下來接管,要是鬧事,老子就給你送進(jìn)去!從今往后,你任何事情都不允許再用我的關(guān)系,有本事就自己去闖,沒本事,就回家種地!”扔下幾句話,徐然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徐峰這個弟弟,雖然本性不壞,但是從小就招貓逗狗,好大喜功,做點事兒,事兒還沒做,已經(jīng)昭告全世界,本以為這留學(xué)回來,人能穩(wěn)重一些,哪里知道,還是個輕松就被拿捏的蠢貨!
是的,被拿捏了!這小子背后恐怕有個蛇蝎心的人!
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也可以看到徐然的憤怒。
客廳的母子倆面面相覷,“媽,這大堂哥咋回事?。繎{啥我要回去種地?。繎{啥我要……停工?”
吳秀麗蹙著眉頭,看著暴躁的原地轉(zhuǎn)圈的兒子,心,一層層往下沉,傷人,恐怕不止……
縱使心里萬千不甘心,徐峰也不敢違抗徐然,發(fā)泄了一會兒就打電話了。
曲波看著遠(yuǎn)處漫天的灰塵和忙碌不停的挖掘機(jī),心里敞亮極了,他曲波的征程,就要起航了!
白皙的面皮上,得意與傲慢并存!
陳老二接到電話,就出來找人了,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曲波雙臂環(huán)胸的站在斷壁殘垣上,好一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場景。
“曲哥,峰爺電話。”陳老二笑嘻嘻的聲音傳來,“曲哥,峰爺肯定是找您有急事,催得緊?!?br/>
曲波正在興頭上,聽到話,就下來了,大步朝著移動板房走去。
“停工?為啥?”電話里的聲音讓曲波似是被冷水澆了個徹底,渾身發(fā)冷。
“我問你,你拆房的時候是不是讓人動手了?”徐峰帶著怒意的聲音傳進(jìn)耳廓。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曲波肩膀一顫,頭皮一炸,一時竟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曲波?曲波?”
“在的,在的,峰爺,您說的情況肯定沒有,沒有,怎么可能動手呢?我都是捧著錢上門讓他們心甘情愿的簽字的?!彼麄冋娴臎]動手,就是把人捆起來簽了字而已,哪里知道那家男人性子那么硬,第二天就上吊了,然后那婆娘帶著兩個孩子跳了水,這也不是他害的啊,他又沒殺人。
“我不管你到底動沒動手,現(xiàn)在立即通知下去,停工,等我通知再看下一步怎么弄?!?br/>
掛了電話,曲波一屁股癱在了凳子上,眼睛發(fā)直。
完了……
肯定是出事了……
徐家書房,徐然看完手里的文件,臉色發(fā)青,一揮手,砸了一地的文件!
“畜生!”
楊愛蘭沉著臉撿起來,臉色轉(zhuǎn)青紫,差點咬碎牙,“這個畜生!”四條人命,足以動了她楊家的根基!要是父親知道這個情況,恐怕要氣暈過去!還有徐然,也得下來!突然,袁篆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浮現(xiàn)在腦海里,有那么一瞬間,楊愛蘭覺得,袁篆,什么都知道。
“老徐,這件事,必須盡快上報?!蹦敲创蟮氖虑?,紙包不住火,等著上面查下來,他們就被動了,現(xiàn)在只能先報上去,想辦法把老徐從里面摘出來才行。
“好,聽你的,我來安排。袁篆那邊,你再去一趟,把這個帶上?!毙烊粡淖筮呮i著的抽屜里掏出巴掌大的小木盒。
“好。”
曲波一頭冷汗從夢中驚醒,轉(zhuǎn)瞬,門就被敲響了,陳老二的聲音在門外非常清晰,“曲哥,曲哥,趕緊起來,出事了!來了很多人,把挖掘機(jī)都給開走了,都不是工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