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yī)院出來,傅暖暖顯示回到了家里,家里十分的冷清,沒有了爸爸為自己準(zhǔn)備的熱菜熱飯,到處都是冰冷的,哪怕現(xiàn)在的外面是三十好幾的高溫,傅暖暖還是覺得家里的溫度是如此的低。
她拿出手機(jī),充上電后,馬上開機(jī),可是手機(jī)里還是沒有半點(diǎn)的動靜,傅暖暖想,是不是蔣云嶺還是沒有看到她的信息?為什么都沒有給她電話或者信息?
傅暖暖想著想著,越發(fā)的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蔣云嶺沒有道理不回電話和短信,傅暖暖想不通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問題?她現(xiàn)在急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顧不上手機(jī)充好電,傅暖暖就這么沖出家,她現(xiàn)在需要找到蔣云嶺,問清楚,為什么不回她電話?也不聯(lián)系她?難道她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位置了嗎?還是到底發(fā)生什么不可抵觸的因素,才導(dǎo)致蔣云嶺沒辦法和自己聯(lián)系。
傅暖暖想,是不是蔣云嶺在躲著自己?既然蔣云嶺躲著她,那么她去找他就好。
傅暖暖的行動一向是在思想之前,所以,正這么想著的時候,她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她能想到的第一個地方就是蔣云嶺的住處。
傅暖暖在蔣云嶺的住處前,站在門外,叫了老半天,可里面卻沒有半點(diǎn)響動,直到一個好心的鄰居過來,告訴傅暖暖,說是看到蔣云嶺拿著行李走了。
這下,傅暖暖怔住了,什么叫拿著行李離開了,她不相信,蔣云嶺怎么可以這樣?他怎么可以就這么丟掉他們之間的一切,就在一走了之,就這么的放棄她。
傅暖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要怎么辦?是不是以后就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她無法想象沒有蔣云嶺的日子,她該怎么辦?
傅暖暖不相信,蔣云嶺就這么撇下自己走了,走的這么云淡風(fēng)輕,什么也不顧了,丟棄了他們之間的山盟海誓,丟掉了他的承諾,那么他們之間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傅暖暖越想越是覺得委屈,干脆就坐在蔣云嶺住處的門口,傷心的大哭起來。
直到一個聲音響起,“暖暖,你怎么坐在地上呢?你是來找蔣云嶺的吧,他已經(jīng)走了,不過在他臨走之前,叫我轉(zhuǎn)交一封信給你?!笔欠繓|太太的聲音,傅暖暖知道的,房東太太說完,拿出蔣云嶺走之前,留下來的那封信交給傅暖暖。
傅暖暖抹干眼淚,對房東太太說:“謝謝你?!?br/>
傅暖暖這下放心了,她就知道蔣云嶺不會就那樣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肯定是他走的時候,聯(lián)系不上自己,所以才會叫房東太太轉(zhuǎn)告,一定是這樣的。
可惜,傅暖暖忘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蔣云嶺是什么時候走的,再說了,蔣云嶺要是有心,根本就不愁找不到自己,她只不過是自己蒙蔽自己而已。
當(dāng)傅暖暖欣喜的打開那封信時,卻再一次被信上所寫的內(nèi)容震驚了,她怎么不相信,蔣云嶺是真的走了。
她不知道,什么叫以后都不要再找我了?什么叫你也不再是屬于我的小兔子了?什么叫祝你幸福?這些她通通都看不到,她通通都不想知道。
傅暖暖從自己的身上死勁的掏,想討掏出手機(jī)聯(lián)系蔣云嶺,問問他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不告而別了?怎么就要和自己說分手了?他在哪里看到自己的身邊有了別人?
可是,她卻忘了,因為之前跟蔣云嶺打電話,手機(jī)早就沒電了,還在家里充電,再說,自己出來的急,也沒顧得上拿手機(jī)。
突然,傅暖暖想到了什么,她沖到樓下面不遠(yuǎn)處的電話亭里,找出身上許久沒用的電話卡,這張卡還是許以悅在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留給自己的,當(dāng)初她說,因為這上面還有一些錢,丟掉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再來這座城市,就算來了,估計也用不上了,所以就把這張卡留給了傅暖暖,讓她盡快消耗完,只是傅暖暖一直沒來得及消費(fèi),不過今天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蔣云嶺那邊就是處于關(guān)機(jī)的狀態(tài)。傅暖暖一直打到手機(jī)沒電,蔣云嶺的手機(jī)還是關(guān)機(jī)。這下,傅暖暖想,蔣云嶺是不是真的就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但是到底是為什么???傅暖暖想不通。
傅暖暖不想這么輕易的就放棄,放棄蔣云嶺比放棄她自己,還要痛苦。
傅暖暖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著,誰知天公不作美,先前還是好好的天,這會居然開始下起小雨,似乎還有變大的趨勢,可傅暖暖卻像是毫無察覺,仍然魂不守舍的向前走著,濕噠噠的雨滴沿著傅暖暖的頭,然后的手臂,最后是腳上。
雨也由最先的小雨演變成磅礴大雨,傅暖暖沒有要躲雨的打算,不多一會,她的全身都被淋濕了。
“傅暖暖,你干什么?這么大的雨,你沒感受到嗎?就算你喜歡下雨,也不用這么淋著吧?”左旭航突然出現(xiàn)在傅暖暖的面前,其實也不是突然,他早就跟著她了,從她沖出家門的那一刻,他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也看到了她的哭泣,看到了她深深的絕望,只是他不能出來。
左旭航自從從耿紹衡的嘴里知道,傅暖暖的父親在醫(yī)院,他就丟下手頭上的一切事情,跑來找傅暖暖,就是希望在她脆弱的時候,能給她一個依靠,沒想到,傅暖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起過他,她寧愿一個人躲起來哭泣,也不愿找他這個朋友傾訴,難道他就這么不值得她相信嗎?左旭航現(xiàn)在有點(diǎn)懷疑,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多余的?他所做的到底有沒有意義?但是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也容不得他退縮。
“左旭航,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管?!备蹬那榫w只被左旭航掀起那么一剎那,那之后,傅暖暖又恢復(fù)了先前的狀態(tài)。
“我也不想管,但是我的心告訴我,你的閑事我管定了。傅暖暖,我不管在你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你的父親進(jìn)了醫(yī)院,他還需要你,你說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去醫(yī)院見你爸?”左旭航知道,現(xiàn)在唯一能讓傅暖暖有所顧忌的就是傅懷臣了,也許只有用這個來激她,才會讓她從失去蔣云嶺的痛苦中慢慢走出來。
“你知道什么???我說了,不要你管,你沒聽到??!”傅暖暖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量喊出心里的話。
“你以為我想管,要不是看你一個人像個幽靈般,這么大晚上還在外面游蕩,不放心你,才勸你的,你以為人人都會像我這么好心嗎?還是你覺得你一個人夠安全?還是你覺得你的生命已經(jīng)沒有一點(diǎn)生存的意義?所以你想要尋死,那樣的話,我會成全你,我也不會阻攔你,因為那是你的選擇,只是你忘了,你的爸爸該怎么辦?”左旭航知道,現(xiàn)在不可能心平氣和的和傅暖暖講話,只有把話喊出來,她才有可能聽進(jìn)去。
突然,傅暖暖像個小孩子般,癱坐在地上,絕望的說:“那你說我該怎么辦?嶺走路了,他不要我了,他說我不再是屬于他的小兔子了,可我只想做屬于他的小兔子啊。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走?我也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因為我知道,嶺不會無緣無故的走掉,肯定是有他不得不走的理由,也一定是我做了什么讓他沒法不放棄我的事,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讓他不高興的事???還有爸爸,你知道嗎?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以為,爸爸是這個世上最強(qiáng)大的人,不論遇到什么都不會被打垮,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錯了,原來在我心里最強(qiáng)大的爸爸,也會生病,也有死去的那一天。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他,我已經(jīng)沒有了嶺,我再不能沒了爸爸,所以我想要爸爸好好的,但是他躺在病床上那么虛弱的一幕,又一次次的刺痛我的心。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在一切來臨之前,我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種絕望,就是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你知道嗎?我一點(diǎn)也不想假裝堅強(qiáng),因為我真的一點(diǎn)都不堅強(qiáng),我就是希望依靠別人,我就是不想承受這一切?!备蹬吭诘厣希纯嗟脑V說著。
左旭航將傅暖暖慢慢的扶起,拉著她走到?jīng)]雨的地方,“暖暖,我知道你心里的痛苦,蔣云嶺不要你,那是他的損失,你沒必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你沒錯,錯的是他,你知道嗎?還有,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你要是想要依靠的話,就盡管來找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相信我好不好?”
傅暖暖不知道左旭航這話說的有幾分真,但是她還是很感謝左旭航,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陪著她,安慰她,這已經(jīng)足夠了,知道不是她一個人就好。
“暖暖,你不相信我?”看著傅暖暖的神情,左旭航多少心里還是有些受傷,傅暖暖此刻的神情,明顯就是不太相信他。要是是蔣云嶺對她說這番話的話,她一定是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可是他……
他又和蔣云嶺計較什么呢?蔣云嶺都已經(jīng)離開了,現(xiàn)在就讓他來守候她好了,他一定不會讓她再受到傷害。
“謝謝你!你能送我回家嗎?”不能說是左旭航吼醒了,而是傅暖暖的心里一直賭記掛著傅爸爸的病,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沒有什么再能失去的了,所以她要好好的守著傅爸爸,守著她還能守著的最后的幸福。
也許以后一個人的路,會走的很辛苦,還有爸爸,可她傅暖暖都沒有了退縮的理由,也沒有退縮的權(quán)利,她只有勇敢的向前走,哪怕再辛苦,再累,她都要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