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卻找不到理由來推倒他的這一番理論,硬是被他給說服了。
大公主心情不錯的喝了口自己桌前的酒。
就在這時,尊賢身后的徒弟被場外的一個小太監(jiān)叫了去,不一會兒,那徒弟回來在尊賢耳邊說了幾句話,尊賢臉色一變,便跟大公主行禮、告辭了。
尊賢急匆匆走了之后,大公主剛想說大家可以用膳了,卻還沒開口之前,園外傳來一聲公公的傳令。
“皇后娘娘駕到!”
所有人心中都緊了一下,大公主微蹙眉頭,張公公一臉緊張……
只有連梟,似乎早就預(yù)料到了這一刻,萬年不變面無表情溫和、低調(diào)臉。
“給皇后娘娘請安!”
在大公主的帶領(lǐng)下,所有人給皇后娘娘請安,大公主彎身,其他人下跪。
正常情況下,皇后娘娘應(yīng)該回一句,“平身!”,大家就站起來了,可此刻身穿大紅錦緞,刺金鳳袍加身的皇后娘娘來勢洶洶,額前的鳳釵墜子強(qiáng)烈的搖擺,更加映襯出她臉上一片蕭殺之氣。
大公主挑起漂亮杏眼,微微瞇了下,在過了那回應(yīng)的時刻后,她便先松懈了姿態(tài),站直了身子,而后對她身后的一眾郎中下令。
“大家都起來吧,皇后娘娘年事已高,怕是忘記宮中禮節(jié)了,這一聲‘平身’我替她說了?!?br/>
大公主一句話,郎中們面面相覷,一臉為難,這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似乎這起來與不起來里面所蘊(yùn)含著更深層的意思……站隊。
起來,就是聽了大公主的話,相當(dāng)于站隊了大公主。
不起來,那相當(dāng)于聽命于皇后的指令,就如同站隊了皇后。
可是,兩人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主??!
“嘶!”連梟深吸一口氣,琢磨了一下:我還是先跪著吧,再觀察一下,就算真的要站隊,也不能跟另一方這么直接對著干呀,那不如同雞蛋懟石頭嗎?
“大膽寒梅公主,你真是放肆至極,皇上寵你,不代表你可以在這宮中無法無天,再怎么說,我也尊為皇后,你的長輩,我沒有宣平身之前你站起來已經(jīng)大逆不道了,你竟然還替本宮宣旨,簡直目無尊長?!?br/>
這時,張公公壓低聲音在大公主耳邊小聲說,“公主小心,切勿著了皇后的道,看來她是來找茬的?!?br/>
張公公用眼色示意了一下大公主,皇后娘娘是帶著魏深的叔叔吏部侍郎魏忠仁來的,顯然是因為魏深而來,也顯然是有備而來。
大公主心領(lǐng)神會,而后依然對著皇后淡淡地說,“身為父皇的女兒,我自然會尊守父皇定下的規(guī)矩,只是,父皇也跟我說過,對于那些故意找茬的人,可以不予理會,自有他這個做父皇的為我做主,無論是誰……”
“你……”
皇后剛想氣憤出聲,又被大公主截斷了。
“皇后娘娘這一大早的就到我大公主府找茬,攪亂我太醫(yī)選拔賽,居心何在?。俊?br/>
皇后用著鄙視的眼神看向大公主,“凌寒梅,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本宮身為六宮之主,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重大事件等著本宮處理,倘若不是你囂張行為出了格,本宮才懶得找你?!?br/>
就在這時,皇后身旁的魏忠仁順勢哭喊著跪了下來,“有勞皇后娘娘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呀,老臣的侄子魏深,本有大好前途,只因一心想為皇家效命,于是來參加大公主的太醫(yī)競選……
可怎知競選個太醫(yī)還惹上了危險,如今危在旦夕,請皇后娘娘一定要為我侄兒討回公道??!嗚……”
魏忠仁趴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
皇后娘娘借此刻的形勢發(fā)飆,橫眉豎起,容顏冷凝,目光犀利對峙著大公主,仿佛齒縫間都暗藏著致命的鋒芒。
“凌寒梅,魏深怎么說也是朝廷命官魏大人的侄子,他在你府上出了事,你總得要給個合理的交代吧?魏大人效忠朝廷幾十年,倘若因為痛失愛侄而傷了身心,那恐怕也是朝廷的損失。
到時候,皇上未必不會怪罪于你,倘若皇上包庇大公主,你恐怕還得害皇上背負(fù)上對臣子不仁不義的罵名……”
“呵!”大公主冷冷一笑,“說了半天,你不就是想告訴我,如果這件事我處理得不好,魏大人很有可能會從忠臣變成奸臣嗎?”
這話一出,皇后娘娘臉色一變,而魏忠仁嚇得四肢發(fā)抖,立刻高喊。
“冤枉啊大公主,大公主言重了呀,老臣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不管老臣的家人遭受怎樣不公平的待遇,老臣對朝廷,對皇上都一直會保有一顆至死不渝的心呀!
正所謂,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管今日我那苦命的侄兒是死是活,臣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請大公主一定要相信老臣啊……”
“好了好了,啰嗦死了”大公主不耐煩地用她的纖細(xì)手掌在眼前扇了扇風(fēng),而后依舊淡然地開口。
“魏深受傷后,不是按照他自己的要求,送去太醫(yī)院了嗎?還要我怎么交代?難不成魏深如果死了,還要我這個大公主給他償命不成?”
張公公立刻接話說,“大公主這話可真的叫言重了,別說魏深并非大公主所傷,倘若魏深冒犯了公主,公主一怒之下直接砍了魏深也是有這個權(quán)利的?!?br/>
“哦?是這樣嗎?”大公主雙手環(huán)胸,居高臨下,氣勢不凡地看著張公公明知故問。
張公公立刻低頭答,“那是自然的,大公主身份高貴,不是誰都可以冒犯的。”
連梟看著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覺得甚是好笑,只是,當(dāng)看到皇后娘娘陰沉的臉后,便又笑不出來了,他想:皇后娘娘應(yīng)該沒那么好打發(fā)。
“哎呀大公主,張公公,你們誤會老臣的意思了,老臣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膽,那也不敢讓大公主為我侄兒償命啊,只是……只是侄兒魏深,打小在我身邊長大,我一向視他如己出。
如果他死了,老臣傷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都不知道如何跟他爹娘交代啊,今日老臣請著皇后娘娘來陪我一起找大公主,也只是跟大公主商量如何在這最后的時機(jī)救我侄兒一命啊,老臣真的別無所求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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