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沒什么事,就是崴了下腳?!绷恒邈迤降幕貞?yīng)著。
其實她聽到消息的時候就央著大姐帶她去診所,想著這樣快一點到,但是大姐她家里還有事情就告辭了。梁沐沐想著他們一家人對自己那么好,而且阿諾承諾過約定結(jié)束后就會帶自己去找她的家人,所以他們千萬不能出什么事。梁沐沐越想越擔(dān)心,匆匆忙鎖了門,便一路打聽著路走了過來。不過畢竟眼睛看不到,所以走得慢,走了好久才些許距離。心里急了,沒注意就在經(jīng)過一個大坑的時候一只腳掉了進(jìn)去,把腳給摔傷了,等她艱難爬起來后就走路就感覺到把腳崴了。
阿諾低頭看了看她紅腫的腳踝,一把把梁沐沐打橫抱起來,匆匆往診所的方向走。
“阿諾,你干什么?放我下來!”這個舉動可嚇壞梁沐沐了,之前阿諾要接觸她一下都會提前打申請和報告怕唐突了自己,今天他怎么這么直接。雖然他對她有恩,但是她也決不會允許他對自己有任何過分的行為。
阿諾看懷里不停扭動的梁沐沐,低吼了一句:“再動就把你丟海里!”
梁沐沐被他的反常行為嚇得有點愣神,這家伙是怎么了?
他看懷里的女人沒有動彈了,一閃而逝的邪魅一笑,匆忙往回趕。過了一會兒便到了診所,阿諾把梁沐沐放到一張空閑病床上,讓診所的人幫忙給她處理了受傷的腳。忙活完了,阿諾去倒了一杯水,把從賣部買的東西拿了出來。
“我買了一點東西只有委屈你將就吃點,爸爸的病情有一點加重,我需要陪著他,把你放在家我又不放心,所以只有把你也帶過來?!贝藭r的阿諾又恢復(fù)了平時的溫柔和睦,她才感覺到了正常。
“你爸爸怎么樣了?我過去看看他吧?”梁沐沐關(guān)切的問道。
“沒事的,我會照顧他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著了?!?br/>
梁沐沐吃了阿諾給她買的東西,肚子也飽飽的了。兩個人了些話后,便被哄著睡著了。
阿諾看著床上的女兒,嘴角住不住的微笑,雖然她是此刻愿意呆在自己身邊僅僅因為自己對她的承諾,但是來日方長誰又知道將來會怎樣。阿諾輕撫著梁木木的臉龐,他似乎漸漸不再滿足就這樣看著她,想要帶著她去更?的地方,讓她看見自己的成功。
梁沐沐在睡夢中仿佛聽到了一陣喧嘩,有人在叫嚷著什么,還有匆匆忙忙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
“不!我不信!他在朝我笑呢!你看??!他明明沒有死!”
這個聲音好熟悉,誰死了?自己又陷入夢魘了嗎?
梁沐沐感覺耳邊滿是叫嚷的聲音,嘈雜的特別難受。想努力的從夢里掙脫開,咬唇卻傳來那么真實的痛感,突然發(fā)現(xiàn)這就是現(xiàn)實。發(fā)生什么事了?
梁沐沐摸索著從床上下來,扶著墻壁隨著聲音的源頭一直走。她看不見,就只能一點點靠聽取外面的聲音來獲取信息。
“邁克爾醫(yī)生,我爸爸他沒有死對不對!你知道的!他可能就是太累了睡的沉了點?!?br/>
是阿諾的聲音,他爸爸沒有死?難道他爸爸?
梁沐沐的心里感到一陣酸楚,對于這個沒有看見過但是聽聲音就知道很慈祥的人還是挺有好感的,怎么會突然就……
邁克爾拉住阿諾,眼里噙滿了淚水,哽咽著對他:“阿諾,對不起。人死不能復(fù)生,你要保重。”
阿諾一把甩開他的手,一臉的不置信,白天父親還在笑自己時候調(diào)皮搗蛋害的他被人罵,怎么才這么點時間就告訴自己,他不在了……
他不信!
他看到梁沐沐站在人群外,高興地一把把她拉進(jìn)來,像孩撒嬌一般對著她:“沐沐,他們都是騙子!他們騙我爸爸走了……你是不會騙我,你來告訴我爸爸是不是只是在睡覺?!?br/>
此時的阿諾讓她想到了曾經(jīng)在得知父親去世時的自己,那種恐懼,那種無力。而阿諾的爸爸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如果愛都沒了,那活著有什么意思。
邁克爾醫(yī)生知道梁沐沐看不見,便湊到她的耳邊告訴她阿諾的父親確實已經(jīng)證實死亡。只是梁沐沐看不到,她的內(nèi)心依舊抱有一絲期望,她摸索著到了病床上,試探了下床上人的鼻息和脈搏,那一刻她卻什么話也不出。不知道什么,才能不讓那個年輕人受更多傷害。
阿諾看著梁沐沐從病床走到自己的面前,用手摸了摸自己,突然被她緊緊的抱住,輕柔的氣息吹在耳畔。
“你想哭就哭吧?!?br/>
梁沐沐感覺到抱住的男人把她死死摟在懷里,悶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卻因為耳邊嘶吼的哭聲而濕潤了眼眶。
我也想你,爸爸!
等到阿諾發(fā)泄了段時間后,他的情緒也漸漸平穩(wěn)下來。梁沐沐知道,其實阿諾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爸爸已經(jīng)回不來了,他只是還在掙扎,希望能從一個人的嘴里聽到這是假的,是他的那樣爸爸只是睡著了,在跟他開玩笑呢。這樣,心就不會那么痛。
人群散了開,除了幾個跟阿諾父親親密的大叔們依舊圍著他哭訴著舊情,其他人都離開了,又恢復(fù)了最初的平靜。大哭一場后的阿諾反而異常平靜,把梁沐沐安排到一邊休息后便和邁克爾醫(yī)生商量著什么。要不是他紅腫的眼睛和梁沐身上被淚水打濕還濕潤的衣服,完看不出他之前發(fā)瘋般的樣子。
等了一會,商量完的阿諾來到梁沐沐的面前,聲音有些沙啞的著:“沐沐,按照我們的習(xí)俗,離開的人是要隨著大海到極樂世界去的,等我處理完前面的事,你陪我送爸爸好不好?”
聽著阿諾哀傷的懇求,梁沐沐重重點頭,雖然自己并不是他的兒媳婦,但是他曾經(jīng)也把最美好的祝福送給自己,憑這一點,自己也要送好這位慈祥的人的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