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臉上都蒙著一塊黑布,遮住了大半的面容,似乎想隱藏身份,但李仲武從剛剛出手的那人一出手,用的就是冰屬性異能,就猜到了這四人的身份。
八成就是三皇子派來的馮浚波以及姓鐘的三胞胎。
不久前,這四人代表三皇子來招攬他,那個為首的馮浚波就用異能試探過他,不動聲色間就讓冰層覆蓋了整個房間。
而他上次也沒給馮浚波留面子,臨走前,還警告過對方。
今天……
這四人終于對他出手了。
他早就料到自己拒絕了三皇子的招攬,可能招來危險。
他只是沒料到這四人會選擇在這樣的大雨天出手。
冷眼看著風雨中的四個蒙面人,李仲武左手不慌不忙地往腰后抓了一下,隨身空間里的連鞘長刀立時閃現(xiàn)在他左手中。
當他從腰后拿出長刀的時候,二三十米外的馮浚波、鐘氏三兄弟都愣了一下。
都沒看明白李仲武這刀是從哪兒拿出來的?
他身后藏著這么長的刀?這怎么藏的?
李仲武卻沒有理會他們的詫異,冷著臉將右手握在刀柄上,身上已經(jīng)濕透的衣物,隨著他體內(nèi)的內(nèi)勁快速運轉(zhuǎn)而開始鼓蕩起來。
同時,隨著他的內(nèi)勁運轉(zhuǎn),他腳下的冰層也忽然發(fā)出咔咔的碎裂聲。
他上次就警告過馮浚波,再敢對他挑釁,后果自負。
既然馮浚波沒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那他就不再手下留情。
正好,此時馮浚波他們四人都蒙著面,事后他完全可以聲稱自己沒有認出他們是誰,只是出于自衛(wèi),才全力反擊。
相信這樣的說辭,應該能暫時穩(wěn)住他們背后的三皇子。
只是……
他真的只想過點安穩(wěn)的日子,真不想繼續(xù)打打殺殺??!
心下有些無奈的他,無聲地閉上雙眼,但體內(nèi)的內(nèi)勁運轉(zhuǎn)速度卻更快了,一身濕透的衣物鼓蕩得更明顯了。
對面的馮浚波等人看到李仲武身上的異狀,面色都是微變,彼此交換一個眼神之后,鐘氏三兄弟立即飛奔過來,如三頭圍獵的鬣狗一般,分散著向李仲武合圍過來。
同時,他們都紛紛拔出槍,一手一支,三個人竟然拔出六支槍來,槍一拔出,就砰砰砰地向李仲武射擊。
槍聲響起的時候,馮浚波霍然起身,雙手向天空的雨幕猛然一推,大片的寒氣便從他雙手中沖出,“萬里雪飄??!”
在他的怒吼聲中,漫天的雨幕似乎突然凝滯了一下,隨即,雨點開始發(fā)白,當這些雨點重新落下的時候,已經(jīng)變成鵝毛般的雪花。
紛紛揚揚的大雪隨著他雙手中的寒氣不斷沖出,而不斷飄落下來。
片刻間,路面、街邊的房頂、樹冠……方圓百多米范圍內(nèi)全部落了一層積雪。
并且,積雪的厚度還在迅速增長。
馮浚波身后幾十米外,一輛出租車緊急剎停在路邊。
坐在后座上的方星瞳看著前面剛剛發(fā)生的戰(zhàn)斗,眼底有一抹銀光掠過,她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怕只會功夫,不會異能的李仲武,不是那四個異能人的對手。
面色凝重的她雙眼忽然變得霧蒙蒙一片,隨即,霧氣消失,她的雙眼已經(jīng)變成看似冷漠無情的銀白色。
隨著她的雙眼變成銀白色,她視野中的馮浚波等人頭頂上,便出現(xiàn)了一團團五顏六色的煙云。
每個人頭頂?shù)臒熢贫加啥喾N顏色組成,有紅色、白色、青色、黃色以及黑色。
她的天機瞳覺醒時間不短了,早就明白普通人的氣運一般只有這五種顏色。
其中,紅色煙云一般代表近日的好運。
白色代表長久的吉祥安康。
青色代表先人庇佑的福氣。
黃色代表自身的富貴和權(quán)勢。
唯獨黑色的氣運煙云代表的是厄運。
所以她的天機瞳,既能削去別人的好運,也能削去對方的厄運。
“美女!你看前面那么危險,要不咱們趕緊掉頭離開吧?”
這時,駕駛座上的司機緊張地看著前面的戰(zhàn)斗,有些哆嗦地跟后座上的方星瞳商量。
“為什么要離開?有免費的戰(zhàn)斗看,離開不是可惜了?”
方星瞳面無表情地說著,隨手遞過去幾張百金大鈔,此時她心里有點疑惑前面那四個異能人的氣運煙云中,為什么黑色的煙云占了大半?
明明這四人的其它四種顏色的氣運總量都不少,怎么黑色的氣運多到這種程度?
是因為我方星瞳即將對他們出手嗎?
心里這么想著,她銀白色的雙瞳中,突然激射出去兩道銀光。
瞬間擊散馮浚波頭頂上的紅色、白色、青色和黃色燕云,只剩下大片的黑色煙云。
“什么光?哪兒來的光?”
剛剛激射出去的銀光,嚇得駕駛座上的司機大叔差點跳起來,趕緊四處張望。
方星瞳淡淡回答:“是天上的閃電!”
“是嗎?嚇我一跳!”
司機大叔心下稍安,下意識抬起雙手捂住耳朵,等著即將響起的雷聲。
卻在這時,方星瞳的眼中銀光連續(xù)三次激射出去。
先后擊散鐘氏三兄弟頭頂上的紅色、白色、青色和黃色煙云。
如此連續(xù)四次擊散那四個異能人的好運,出租車里的方星瞳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因為她的天機瞳雖能削減別人的氣運,卻需要她拿自己的氣運去和對方的氣運對沖。
屬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
所幸她平時可以用月光修煉自己的天機瞳,也可以在平時里積攢自己的氣運。
但即便如此,像她剛剛那樣一口氣連削四個氣運鼎盛的異能人氣運,還是讓她有些吃不消。
……
說時遲、那時快。
其實,從李仲武被馮浚波等人襲擊,到李仲武跳下車、取出慣用的長刀,到方星瞳動用天機瞳削去馮浚波等人的好運,都只在發(fā)生在一兩個呼吸的工夫里。
此時,方星瞳削去馮浚波等人的好運的時候,馮浚波剛剛喊出“萬里雪飄”。
漫天的雨幕也才剛剛變成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
此時,李仲武右手握緊刀柄,瞇著雙眼,微微揚起下巴,眼底殺機閃過,正要拔刀斬了那四個蒙面人的時候。
鐘氏三兄弟分散合圍而來,砰砰砰的槍聲中,一顆顆子彈向他激射而來。
見狀,李仲武握刀的右手一動,身邊便立即傳來刀劈子彈的叮叮聲,同時還有刀鋒劈開子彈時閃耀的火花朵朵綻放。
刀劈子彈?
鐘氏三兄弟和馮浚波心里都是一驚。
但還是本能地雙手同時扣動扳機。
結(jié)果……
“咔……”
“咔……”
“咔……”
六聲卡殼的聲音響起,竟沒有一顆子彈射出去。
三兄弟的表情都是一呆,本能地紛紛剎停腳步,低頭望向自己手中的雙槍。
眼神都很懵逼。
卡殼了?
兩只手里的槍竟然同時卡殼了?
隨即,三兄弟下意識看向其他兩位兄弟,彼此眼神都很迷茫,誰也想不通三兄弟的六把槍,怎么可能同時卡殼?
三兄弟的頭皮都有點發(fā)麻。
感覺是不是鬧鬼了?
而十幾米外的馮浚波注意到這一幕,眼神也很疑惑。
他腦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懷疑這三兄弟是不是故意對自己的槍做了手腳?故意在這個時候出狀況?
否則怎么可能三個人六把槍同時卡殼?
不僅他們四個,李仲武此時也挺不解,疑惑的目光看了看鐘氏三兄弟,也懷疑這三兄弟是在故意對他李仲武手下留情。
“草!狗日的!!”
自以為一眼看穿真相的馮浚波怒罵一聲,惱火之極雙手一陣狂舞,怒喝道:“山舞銀蛇?。 ?br/>
隨著他的怒喝和雙手狂舞,漫天的風雪開始疾速旋轉(zhuǎn)起來,疾速旋轉(zhuǎn)的風雪中,迅速凝聚出一條條碗口粗細的雪蛇。
眨眼之間,漫天疾速旋轉(zhuǎn)的風雪中,便凝聚出數(shù)百條碗口粗細的雪蛇。
這些冰雪凝聚而成的雪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蜿蜒盤旋。
見到這一幕,李仲武忍不住抬頭看了看,第一次見到這種奇異景象的他,感覺還挺好看的。
同時,他眉頭微微皺了下,總感覺“山舞銀蛇”四個字有點耳熟。
偏偏在這個時候,半空中疾速旋轉(zhuǎn)的風雪將路邊一棵梧桐樹的枝丫卷斷了一根,喀嚓一聲響,斷裂的枝丫墜落下來。
“原馳蠟象!!”
樹枝掉落下來的那一刻,馮浚波雙掌猛然往李仲武一推,半空中蜿蜒盤旋的數(shù)百條雪蛇頓時有了目標一般,疾速沖向李仲武,眼看著就要將李仲武團團包圍的時候,梧桐樹上掉落的樹枝嘭一聲,重重砸在馮浚波的腦門上。
當時馮浚波就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噗通一聲撲倒在地上。
失去他意識控制的數(shù)百條雪蛇,也在這一刻突然炸開,變成一團一團的冰雪掉落在地面上。
這詭異的一幕,把正準備出手的李仲武和鐘氏三兄弟都看呆了。
天空飄下來的鵝毛大雪,也隨著馮浚波的昏迷而迅速消失,又恢復成瓢潑大雨。
但冰涼的雨水,此時也解不了李仲武和鐘氏三兄弟的疑惑。
李仲武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感覺這四個人就像是來搞笑的。
先是那三胞胎兄弟手中的六把槍同時卡殼,然后是馮浚波弄出偌大動靜,又是冰、又是雪的,剛剛還弄出數(shù)百條雪蛇來攻擊他。
卻在即將攻擊到他的時候,被一根掉下來的樹枝砸暈在地……
不過,他也承認那樹枝好像是粗了點,掉下來的時候也突然了點。
忽然,他記起馮浚波剛剛喊的“原馳蠟象”,再結(jié)合之前的“千里冰封”
“萬里雪飄”和“山舞銀蛇”,李仲武恍然自己為什么會覺得這些招式名字聽著耳熟了。
這不都是《沁園春.雪》里的字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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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